璀璨星空,繁星點點,星河清晰得如同掛在天際的一縷輕紗,曼妙至極。
點點星光,像一束束呵斥的聚光燈指向小天。
男孩雙目淚珠已不可遏止,淚水不斷順著眼角滑落。女孩終究還是年齡較小,哭累後依靠在男孩身上睡下。
小天此刻心房崩塌,心氣如高樓建起又一夜轟塌得支離破碎,可仍死死苦撐,使整個人看起來面若枯槁,蕭肅異常。
雙眼淚珠不斷流出,眼中透著悲和傷,迷茫與無力,一切種種如烏雲密布、層層疊加,直壓心坎,使自己透不過氣。
小天雙眼倒映著漫天星光,可那璀璨的光華奪人滿目,卻沒有半點心思觀賞。
感覺自己選擇的道路,何其艱難,蜿蜒崎嶇之艱苦,初嘗一口,便使自己嘔心瀝血。甚至懷疑這片天地是否容不下自己和小陽這兩條渺小卑微的生命。
道路的艱辛與目標的迷茫,使得男孩身心俱疲,如履薄冰,雙目茫茫然,不知所措。
一股巨大的生存壓力與幾近絕望的艱辛,壓得自己喘不過氣,讓他看不見前方。
感覺有東西爬上手,估摸著是蟲子,小天本不想理。可它竟順著手向上爬,一想到會打擾到女孩。
男孩甩了下手,結果觸碰到一物,腦海一幕浮現,心緒起伏,眼神光華凝聚,漸變犀利,伸手迅速握緊觸碰之物。
輕輕扶著女孩,將身子掙脫。男孩咬著牙撐起身體站直,單手顫抖著將鐵劍橫舉在眼前,揣摩著血跡斑斑的長劍,同時透著劍身,盯著自己灼灼雙眼。
似乎印證,物極必反,撐過大悲過後,堅強站起,必有大力量應運而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在小天心田激蕩起伏,如同心氣跌入谷底,然後觸底反彈,彈出心田,貫出身體,印在男孩雙目。
小天深吸口氣,咬緊牙根,拚盡氣力,將鐵劍舉過頭頂向前用力砍去,舉起,砍下,再舉起,再砍下,再再舉起,再再砍下。
一次接一次,一次連著一次。每砍一次,男孩薄弱的身子便被鐵劍帶動向前,不由自主向前踏出幾步,扯動傷口,疼得臉上直顫,可仍然後退舉起、砍下。
揮劍連綿不絕,孤單蕭條的身體屹立於天地間,頭頂群星璀璨,腳下泥土厚實。男孩卻勢單力薄地立於天地之間,渺小如微,卻雙目犀利灼灼璀璨、光華可爭大日。
一次次用盡全力地下揮砍。肆無忌憚地揮霍著飽經風霜的身軀,手臂早已傳來撕裂般,強悍的疼痛,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抖動,幅度越來越大。
身體各處的哀鳴如同浪潮一波接著一波,一波大過一波,無窮無盡地讓人絕望,拍打著男孩的意志。
舉起,砍下。可這一次男孩不再向前踏出一步撐起身體,而是直直倒下,雙目閉上。
這一刻,天地靜謐,星疏風輕,風拂過男孩臉頰,似乎有心梳理男孩發端。而星辰稀疏似乎也為其透出一絲善意。
日出月落,乾坤顛倒,炎陽灼日大放光芒。女孩被日頭刺醒過來,看著倒在附近的男孩想上前喚醒,可又臨時收手。
緩緩恢復意識的男孩幽幽醒來,頭頂著一片樹葉,日光帶著昏暗打在身上,已是夕陽垂暮。
看著落日夕陽,男孩眼神看向周圍,頓時神色慌張,從地上蹦起,四處張望。在看到女孩後,臉色漸漸平靜。
女孩抱著樹枝從遠處走來,看見男孩,臉上展露笑容,跑著趕過來。
男孩心頭卸下負擔,露出笑容,踏出一步,身子一動,全身酸疼,臉色扭曲,卻被他生生強忍回去。
就這樣,女孩已到面前,開口:“哥哥,你睡得好甜,我沒打擾你,你看你一睡就是一天,肯定是昨天累的。”
一想到昨天的事,小天心有余悸,本想著這條土路視野平坦沒有隱藏地段,那些肉食野獸,不會到這吃力不討好的地方狩獵和伏擊。
可是,世間千般,怎奈那一。如人千算萬算,無奈老天。
小天看著小陽懷中滿滿的樹枝開口;“你這一天怎麽過的啊,吃了沒?”
話音未落,肚皮收縮,聲音感人。
女孩聽到聲音,反應過來開口:“哥哥這有吃的。”
聞言,小天很是好奇,便跟著女孩走到一團燃燒著的火堆面前,火堆上架著一張動物皮,微弱的火焰在下面烤著,往裡面一看,滿滿綠油油的菜葉混著水在微弱地冒煙。
看著這煮熟的野菜,男孩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喉結。回過頭看著女孩道:“這野菜在哪裡采的。”
女孩回到:“就在周圍不遠。”
聞言,男孩也沒多說什麽,看著這燉熟的青菜,鼻尖湧入清香,舌尖不由自主地流出口水,咽了一口水,食欲大動,對著就是一頓狼吞虎咽。
看著野菜被一鍋端,捧著肚子的男孩心滿意足。等反應過來,男孩一臉尷尬,不好意思地對著女孩道:“走我們再去采點回來。”女孩沒有說什麽點頭同意,帶著男孩一起去采野菜。
夕陽西下,那張動物皮裡已經再次注滿水和野菜,動物皮下的火焰劈啪作響地燒著動物皮。男孩在旁邊用木棍挑著燃燒的樹枝,讓壓在下面的樹木釋放更大的熱量。
女孩則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動物皮裡的水開始微微冒白煙。
男孩不留余地將柴火燃燒, 導致火舌燒著動物皮膚。沒一會,動物皮內的水就已經開始翻滾。女孩眼中頓時發亮,抓起樹枝就要往裡撈,可是被男孩伸手打斷道:“等等。”
女孩這才一臉無奈地,悻悻然收手。可嘴上還是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看得男孩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水滾了一會兒,男孩才讓女孩動手。女孩便迫不及待地撈起野菜,小嘴鼓起對著野菜吹了幾口就放開大吃,可仍被燙得齜牙咧嘴。
看著女孩的模樣,小天不由莞爾一笑,仿佛心頭重擔在此間隙卸下。
吃完的女孩心滿意足地躺在一塊草地上,不一會便進入夢鄉。
看著睡夢中的女孩,小天知道她累了一天,強忍著身體的酸疼,男孩站了起來,忍了一天疼痛終於在臉上露出,臉上因疼痛而扭曲,可牙根緊咬,身子緩緩站起。
沒有受傷的右手握緊長劍,練習昨天的揮砍。小天單調的揮砍中,腦海不由失神,回憶起一段經歷。
那是小時候受傷的場景,自己頑皮地追逐著林中飛舞的甲蟲,一腳步踩錯,摔倒在地。
導致膝蓋被摔出一道口子,傷口的疼痛導致幼小的自己一直哭泣。
漢子見狀過來輕聲安慰:“小天不哭,受傷疼痛是必然的。人生來便是苦的,所以嬰兒出世的第一個聲音是哭泣。”
“但是你要堅強,努力找到賴以生存的快樂和堅持才行,要不然你會被痛苦和苦悶活活吞噬的。”
這一刻,自己才真正明白活著的艱難,尤其是個體存活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