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孩在林中撿柴,小天將背後的鐵劍取下,拔出劍身,看著劍身倒映光澤,喜愛地用手撫摸劍身。然後,雙手握劍,順勢砍向一旁的樹枝。
“哢嚓”一聲,樹枝應聲而斷。
心滿意足地看著斷處,平整光滑,小天對著其他樹枝揮砍。然後,撿起地上的樹枝。
火焰燃起,天色也逐漸暗淡。
小天拿著筆直細長的木棍,插起一片細薄的肉片。
放在火舌上,均勻地翻烤著肉片,還不時,在肉上灑下,磨碎的粗鹽。
肉香,源源不斷地在肉上彌漫。
女孩,垂涎欲滴,眼巴巴地看著。
不一會,小天將肉遞出。女孩頓時,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接過開咬。
“燙燙燙……”女孩被燙得,吐著舌頭,連忙喊出聲。
小天忍不住笑道:“小心點。”
突然,男孩全身繃緊,樹林中有兩抹綠光靠近。小天迅速站起,將女孩護在身後,抽出鐵劍,對著綠光。
兩抹綠光不斷靠近,女孩看著綠光,身子畏縮在男孩身後。
小天緊張得寒毛豎立,雙目緊盯著逐漸靠近的綠光。雙手緊緊握住鐵劍,全身肌肉繃緊。
本來走這條土路,就是為了預防野獸襲擊。心想著,一般野獸不會來這條道路上狩獵,怎奈。
一顆碩大的狼頭,從林中幽暗處冒出,暴露在火光中,狼眼咕嚕嚕地看著男孩身旁的肉。
小天頓時明白,這是一頭被趕出狼群的獨狼,失去了狼群庇護。而且,時間可能還不短,從它眼神中露出的渴望,便可猜測。
獨狼的饑餓已壓過火焰的恐懼,狼身緩緩從林中走出,骨瘦嶙峋。
小天全神貫注盯著,有他三分二高的狼,渾身肌肉繃得死死,雙手握住鐵劍對著狼。女孩則躲在男孩身後,露出半邊腦袋,怯弱地看著獨狼。
突然,狼渾身繃緊,眼神驟變凶狠,齜牙咧嘴,窮凶極惡地盯著男孩和女孩。
小天頓時如臨大敵,女孩更是往男孩身後縮縮。
“嘣…”狼腳下,泥土翻飛,狼身飛射而出。狼嘴猙獰張開,露出犬牙交錯,直奔男孩。
男孩眼露慌張,看著獨狼不斷靠近,握劍雙手,竟出現抖動。
狼嘴已在面前,小天竟閉上雙眼,舉劍砍下。
突進的狼頭,眼露明慧,瞬間向著一旁猛撤。
男孩一擊砍在地上,狼立馬撲上撕咬。
頓時,男孩被撲倒在地,下意識舉手擋住,狼口咬在左手前臂上,利齒直接嵌入肉中,狼頭還在甩動。
痛,瞬間躥上腦門,男孩雙目瞬間布滿血絲,激起凶性。原本雙手才能舉起的鐵劍,右手瞬間提起,順勢刺進狼肚,貫穿狼腰,紅刃透出。
狼瞳瞬間睜大,然後收縮,口中嗚咽,軟趴趴癱下。
男孩眼中血絲湧現,凶狠異常,握劍指尖,握得發白。狼屍癱軟在男孩身上,血液將身體染了個遍,感受狼沒了動靜,小天也是大腦空白,癱軟倒下,躺在地上大口呼吸。
女孩面色慌張地靠近,然後用盡力氣推開狼屍,急促開口:“哥哥…哥哥...”
此時男孩,精神稍微回轉,意識逐漸平複。
痛,鑽心徹骨般的疼痛,闖進大腦,導致額頭滲出冷汗。手臂,血肉淋漓,生生白肉翻出,可見白骨,鮮血湧現。
女孩快速撕下布條,捆綁在男孩手臂上止血。
淚珠在眼眶打滾,
看著男孩,口帶顫音道:“哥哥。” 小天面色蒼白,極力克制巨大的痛苦,強行不讓自己因痛苦而崩潰,導致表情扭曲,嚇到女孩。
堅強面對女孩,輕聲安慰道:“沒事,我沒事。”
聽到這句話,女孩頓時潸然淚下,梨花帶雨,放聲大哭。
朦朧淚眼地看著男孩開口:“哥哥,我們回去吧,我們不找爹了,我們回去吧?”
聽到這一句話。
男孩咬緊的牙根,頓時松動。那顆看似堅強,卻早已滿目瘡痍的內心,再次坍塌破碎,心神崩潰。在女孩看不到的眼角下,一滴眼淚,悄然落下。
這一刻,他多麽想告訴女孩。
死了,阿叔死了,全村的人都死了。我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可是理智,卻死死壓住,生生使得自己就是張不開口。
突然,意識到什麽,男孩神色慌張,強撐著起身。
小天頑強地站起來,快速將鮮血粘稠的衣服脫下,觸及傷口,疼得汗珠滾落,就差齜牙咧嘴。
咬緊牙根,強忍劇痛,將獸皮水袋裡的水,倒在受傷的左手上,衝刷著血跡。
這一舉動,小天疼得心尖不斷打顫,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硬撐著不出聲,再用布條加固捆綁。然後帶著女孩草草收拾一切,快速離開。
女孩眼角淚珠未乾,扶著男孩,背著包袱。在夜空下,急促地走著。
疼痛使得,小天心尖不斷顫抖,身上汗珠不可遏止地流出,臉色蒼白如同白紙。
隨著時間流逝,走出一段距離。
肉體的傷痛,精神的疲倦,導致男孩那繃緊的心弦,開始松弛,可仍死撐著,硬扛著精神疲憊、肉體疼痛的雙重煎熬,艱難前行。
忽然,左腳絆住右腳,腳下一個踉蹌。
小天摔倒,迎面倒在地上,牽動傷口,大腦瞬間如招雷劈,導致小臉煞白,冷汗泌出,疼得不由自主地顫抖。
左手那剮心般的疼痛,傳遍全身,男孩仍然一臉堅毅,緊咬牙根,逞強著,想強忍疼痛,撐起身。
可,右手用力一撐,竟然軟趴趴的,撐不起身體。
女孩見狀,急忙坐在地上,用盡力氣,將男孩翻過身來,靠在自己身上。
雙瞳視線逐漸模糊,淚珠不斷匯聚,眼淚如急雨打在芭蕉上聚集,又陡然滾落。口中關切開口:“哥哥,哥哥。”
男孩被女孩翻過身,渾身軟趴趴的,軟軟地癱在女孩身上。
轉過身來的男孩,剛想出聲。可一見到,女孩鄒巴的臉上,眼淚止都止不住一般,淚痕滿面,潸然落下。使得那微張雙唇,被無聲堵住。
心氣跟著逐漸坍塌,跟著視線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