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仔細在屋裡探索了一番,從那些家具到房間的犄角旮旯,他都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番,但卻沒有一絲收獲,仿佛這個處於詭異世界的房間就和原本世界的房間一樣平凡。
翻找了許久,林嵐遍尋無果後身體感到些許疲憊便招呼白芷先休息一段時間,“喂,先歇歇,下面那個東西既然上不來我們也用不著太急。”
而就在林嵐想坐在地上休息的時候,白芷忽然帶著震驚喊道:“林嵐!快過來!你看我發現了什麽!”
聞聲林嵐不禁身體一震,難道有逃離這的方法?
“你看!”白芷手中舉著一本破破爛爛的本子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原來是白芷剛才在書架附近摸索的時候無意間觸碰到一處暗格,打開一看發現了這本看不出形狀的書。
她在這地方生存了不知多久,直覺認為這東西可能記錄著什麽重大的秘密。
林嵐接過來後輕輕摩挲著封面,感覺這東西的外皮不像是紙張,有種毛絨絨的感覺像是發霉了一般,這讓他有些不適。
忍著雙手不適的感覺林嵐拿在手中翻看了下去,一旁的白芷也湊到林嵐身旁端詳書中的內容。
翻開面目全非的封面後映入林嵐眼簾的是一行行歪七扭八的文字與幾幅塗鴉,字跡的扭曲不像書寫者本身字跡的醜陋。
這能明顯看出來,雖然字跡扭曲但是能看到有些字的底子好,林嵐推測道可能是寫字的人身受重傷或者太過急促導致字跡扭曲到一起。
林嵐看到這種字跡讓他一陣頭大,他完全看不清上面寫的東西。
隨即扭頭看向白芷問道:“你能看清寫的什麽嗎?”
白芷認真的盯著看了許久,有些不太自信,“可以看清一些字,不過斷斷續續的,我們需要推導一番。”
沉吟一會,林嵐讓白芷翻譯出來。
“看到這本筆記的陌生人,你好,做個自我介紹,我是澤川市的王士賢,以下可以當作我的遺書,以下記錄著我的經歷。”
“王士賢!”白芷看到名字後一聲驚呼傳遍二樓。
“你認識?等等,難不成......”聽到白芷失態的大叫,林嵐忽然想到一樓那個東西,那個跟房間嵌合在一起的東西是王士賢?
“他就是我們拋棄的隊友。”白芷神色黯然低下了腦袋,心虛的對林嵐說道。
林嵐點了點頭,這下他越發好奇了,一樓的王士賢是怎麽把東西放到二樓的?以及他遭遇了什麽。
“在某次不經意間,我進入了這該死的世界。”
“有時我在想,當初為什麽我會進入這個世界,如果我沒進入,我是不是會有個美滿的人生,然後安詳的死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醜陋的死去。”
”在進入這個世界前我有一個美麗的妻子,而她還懷有身孕八個月,父母也是身體健朗,長期對我關心,並希望我日後生活安穩。”
“我也不負他們的寄托,學業有成工作美滿,甚至在公司內遇到了我一生所愛,趙梅雯。”
“到這可能你已經不耐煩了,我也很抱歉如此炫耀家庭與事業,但是我想宣泄我的不滿,為什麽如此美滿的生活在一夜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呢?”
“在這鬼地方,我從一開始的絕望與恐懼,逐漸變成了憤怒,為什麽我來到了這個該死的世界!”
看到這這林嵐自言自語道:“進入這個世界難道的規律都是晚上?可是位置都有什麽規律呢?難不成都在澤川市?”
“白芷你之前是不是在澤川市?”
“嗯,
之前我就是在澤川市的公寓內” “只要在澤川市就有概率穿越到這鬼地方嗎?”林嵐面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推測到了一種可能,這讓他後背有些發毛。
逃離這裡後要不要轉校,嗯,轉校也要叫上王依水,林嵐暗暗想著。
“應該是吧......”白芷回答道,顯然她也沒有太大的自信。
談論過後,林嵐翻開下一頁。
“在這,我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幾次差點死掉,最終我遇到了幾個人,當時看見他們我心中滿是欣喜,如同沙漠中找到了綠洲,恐懼絕望憤怒三種情緒已經被見到活人的喜悅給衝散了大半。”
“過後交談我了解到他們帶頭的叫王琳,其他幾人分別叫做王璿,李銘,以及趙赫。”
白芷眸子一縮,先前她見到王琳時他身邊只有王士賢與李銘,其他幾人難道在當時已經死去了?
“看他們裝備齊全,我起初打探過他們的經歷與目的,但他們都避而不談,對我有意隱瞞。”
“打探無果後我對他們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因為他們應對一些怪物的手段嫻熟而又穩健,並且我偷聽他們談話時多次聽到組織一詞。”
“我想他們如此熟練的配合,一定是特殊部隊或者軍方組織的人吧......”
“王叔的身份,我是越來越好奇了。”林嵐扭頭向白芷說道。
白芷也覺得好奇,“王叔知道的東西很多,但他從未透露自己的信息,或許我們可以從這筆記中知道他的秘辛。”
“嗯,但比起王叔的秘密,我們現在更需要知道這筆記中有沒有離開這地方的方法。”
“說的也是。”白芷點點頭覺得在理,便繼續在旁觀看筆記。
接下來筆記的內容大多是王士賢跟隊伍在古宅中探索的經歷,筆記中淡淡的描繪了幾筆就翻篇過去了,也有些因為內容太過模糊根本看不出寫的什麽。
這讓林嵐覺得可惜,畢竟那可是寶貴的探索經驗,但隨後他便注意到了一段在筆記中相對清晰的記錄。。
“那天,與往常一樣,我們準備探索一處地點,可是我們不知道接下來面對的凶險將會不同於往日......”
“在那天的前些日子,我在小鎮其中一個日冕中發現了一張圖紙,似乎是這座小鎮的地圖。”
“圖紙仔細描繪著小鎮的布局,小鎮是呈現八邊的多邊形結構,頗有種奇門遁甲之勢。”
“那時我感到運氣挺好,湊巧我幾年前曾憑借愛好淺淺研究過八門。”
“對應八門我賭了一把,選在了位於地圖上的生門,但我不敢一人前往。”
“想到隊伍中的幾人,我帶了私信,不準備把地圖暴露出來,想讓他們認識到我的重要性。”
“於是我在隊伍中遊說了一番,給他們一些模糊的信息指引,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因為這次我們死了人。”
“就這樣,我帶著半信半疑的幾人來到了生門所在之地。”
“當我到達我推斷的位置之後,我們發現生門的中心竟然是一口血色的池塘。”
“池塘周圍被一圈石柱圍住,到現在我也不清楚是不讓人進入,還是要阻止裡面什麽東西離開。”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這些圍繞血池的石柱讓我有種莫名的心慌。”
“這時趙赫跟李銘打算到血池邊觀察情況,王琳問我接下來該做什麽,因為是我帶他們幾人來到了這裡,我沒有對他們做出任何表示,只是一味的含糊其辭。”
“到了這,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並沒有接下來的計劃,但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感到了恐懼。”
“路上一直一言不發的王璿,忽然咧開了嘴對著血池的某個石柱發笑,我們幾人見狀感覺莫名其妙,李銘連忙問王璿發生了什麽,而王璿沒有理會李銘,他一邊怪異的大笑,一邊邁著步子走向了那令他目不轉睛的石柱。”
“看到他怪異的舉動我們幾人連忙攔下了他,把他控制住。”
“所有人都呵斥他,質問他是不是失了神,而他依舊是擺出了一副神經病的笑容,只不過這次他沒有看向石柱。”
“這次,他看向了趙赫,現在想來,這跟趙赫身上發生的異變有某種聯系吧。”
“我們在呵斥他的過程中逐漸發現王璿的皮膚在一塊塊的掉落,李銘和王琳在控制他的過程中,毫不費力的剝下了他的一大塊血淋淋的皮膚。”
”看到王琳身上的詭異變化我們一陣頭皮發麻,在那裡互相對視著,眼下這種情況有些超出認知了。”
“緊接著,王璿身上的皮膚在一點一點掉落,他的皮膚像是死皮一樣在不斷脫落,與人體普通的蛻皮不同,他現在是大范圍的蛻皮,而且皮膚並沒有新生,隻余下猩紅的肌肉纖維。”
“這嚇壞了我,以至於我現在還能想到那幅畫面,雖然不知道其他幾人的感受如何,但我覺得一定比我好不了哪去。”
“王琳他們迅速從王璿身邊拉開距離,見到王璿身上發生的異變,王琳迅速抽出了他的黑刀,而趙赫與李銘則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看到他們做出的反應我一個哆嗦跑出了很遠,在遠處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王琳站在王璿的對面其他兩人在兩側打掩護,王琳對持一會後開口問王璿他還是不是人。”
”王璿則一直露著怪異的笑容,但等到皮膚褪到面部後,王琳的臉色因為直視了那張無皮臉後變得十分難看。”
“王璿從一開始的怪笑到變成無皮臉的過程很緩慢,臉上的笑容也逐漸變得扭曲,直到最後徹底沒了笑臉變成了一副痛苦扭曲的面龐。”
“王璿他...不,應該說那個取代了王璿的怪物正在朝王琳他們嘶吼著,看到王璿變成怪物的幾人毫不猶豫的劈砍與射擊那個怪物。”
“我在遠處看著這一切毫無動作,因為恐懼我雙手毫無力氣。”
“王琳的劈砍有了作用,那個怪物的四肢被斬斷,散落在一起,與怪物的軀體堆在一起。”
“但怪物依舊在扭動著軀體在嘶吼,身體與四肢融合在一起,對,融合在一起!那個怪物在跟他被砍下的四肢融合在一起,手臂融入腹部,另一隻手在腦後,兩條腿被相互交叉貼在了腰間......當時的我嘔吐不止。”
“那個怪物比我在這裡見到的任何恐怖生物都要惡心,它就像橡皮泥一樣,在不斷的沾粘自己。”
“那怪物不斷的粘合自己,王琳也在不斷的揮砍,導致那個家夥成為了一個不斷蠕動的肉球,裡面伸出數不清的血肉絲線,不斷的在空氣中扭動。”
“王琳看到這一幕也明白了那個家夥殺不死便打算撤離那裡,可意外發生了,趙赫身上的皮膚在不斷的脫落,我看到他們臉上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的臉龐時,我感覺來這裡是個錯誤的決定。”
“我當時因為距離較遠並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麽,只看見趙赫的皮膚脫落,王琳與李銘見到他正在逐漸蛻皮後飛快地向我趕來,招呼我快逃。”
“我用盡渾身力氣逃離這片區域,在逃離的過程中, 我回頭看了一眼,便發現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趙赫他也和之前的王璿一樣,褪去了皮膚成為了一具血淋淋的屍體,但令人胃裡反應的是趙赫的血屍被王璿的肉球融合了進去,那肉球逐漸覆蓋了血屍的身體,以至於看起來像是一個渾身擺動著觸手的人形怪物。”
“那個東西似乎對我們沒有興趣,它正在走向血池,我驚駭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直到那屍體沉入血池中......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們互相沉默以對,一會功夫失去了兩名同伴,這是天大的損失。”
“之後我也發現,我的推測不錯,那確實是生門......只不過,是另類的生門。”
“這段經歷真是凶險,原來之前王叔他們是因為那血池減員的。”白芷在旁唏噓道,看到這她額頭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
林嵐也覺得有些詭異,好端端的人怎麽會莫名化成了血屍?
“那血池的石柱是什麽東西?王士賢的筆記中似乎有意無意的指向那些石柱。”林嵐皺眉道。
“會不會你想多了?咱們可千萬別去那個地方啊!”看完這篇筆記的白芷怕極了那片血池,她在這的生存經驗拚命告訴她不能去那片血池!
“不清楚,但有種直覺,最後王士賢推測的生門又有疑點......”林嵐扶額苦澀道,他不喜歡這種謎語人,但他直覺認為血池有大秘。
看到林嵐這副樣子,白芷勸道:“看完再推敲也不遲,我們首要目的畢竟是要離開這個木屋。”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