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嵐跟白芷被困在木樓中,他心中帶著憤恨,又夾雜著五味雜陳。
“對不起,連累到你了”白芷雙手抱著膝蓋蹲坐在木板上背對著林嵐,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先想辦法離開這吧。”
“嗯。”
林嵐自認為自己的力氣不小,初中時因為身體素質差點去報考體育生,但家裡人阻止了這種想法,當他卯足力氣推大門時發現自己無法撼動其分毫,那門給他的阻力像是門後有牆壁一般,不得己放棄嘗試打開大門。
林嵐回首環顧四周,木樓一層的布局很平凡,他們處在大廳裡,屋內擺放著紅木茶幾,茶幾旁擺放著幾個小馬扎,又立著幾個書架等......挺華式簡約的風格。
忽然,林嵐想到那個脖子奇長的類人生物,“或許可以溝通一下?”他天真的想到那個東西似乎有些意識或許可以溝通一下,也許就指條明路了呢。
“白姐,你們之前那個同伴是怎麽死的”林嵐沉聲問道。
“之前那個家夥現身的窗口似乎對應在隔壁的房間,現在大門緊閉,要是他危險,我們要麽避開那房間去尋找另外出路,但那個房間的窗口貌似可以脫身離開,如果他還有靈那我們可以談談。”他對白芷說著自己的想法。
“別,別去”
林嵐有些疑惑的看向白芷,“為什麽?”
她臉上有些掙扎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不能說麽?“林嵐問道。
“抱歉,我之前騙了你。”白芷低頭說道,似乎是有些羞愧,但語氣又帶著幾分對隔壁房間的忌憚。
此時林嵐感到有些奇怪,白芷說她騙了自己?
“那個同伴是被我們犧牲掉的,他從屋裡拿出筆記時我們發現他身體被什麽東西給洞穿了,所以我們當時有個人建議拋下他......當時他也像現在的我們這樣被拋棄的,而他臉上的絕望,我至今還記得。”
這一番話震驚了林嵐,不等林嵐反應過來,白芷又開口說道:“當時我不敢阻止他們,要是他們煩了我,我肯定也沒活路,現在那個家夥要是有意識肯定會把我殺了的。”
“所以你們為了少一個累贅就把同伴給乾掉了?”林嵐聲音冷了下來,他沒想到,原本以為王琳白芷他們還帶有人性不至於像高一樂那個瘋子一樣,但現實是殘酷的,他現在隻覺得心中發寒。
白芷連忙解釋道:“他傷得很重!當時我們是沒辦法救他,所以......”
“雖說這裡暗無天日,處處危機四伏,想要活下去或許會做出一些不擇手段的事,但人至少要有底線,他深陷險境帶出了你們需要的東西,而你們卻急得過河拆橋,想把他拋棄。”林嵐冷漠的打斷了白芷的話,他在說這話的同時林嵐也在警醒自己,堅守做人的底線。
聽到林嵐的話白芷一怔,而後笑了,笑中帶著幾分淒涼,這種地方人倫和道德還重要嗎?
聽見白芷的淒涼的笑聲林嵐也是無奈一歎。
“走吧,我們找找別的出路。”
雖然林嵐討厭過河拆橋的小人,但他設心處地一想,也是無奈的搖頭,白芷雖然騙了他但也沒犯下太大的過錯,只是當時見死不救並沒有同流合汙。
白芷聽到林嵐的話後呆滯了一下,便也沒再多說什麽,跟在了林嵐的身後。
嘎吱~
林嵐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那木製的階梯腳踩上去發出陣陣的木板摩擦聲,
使人懷疑這樓梯隨時都要塌陷下去一樣,讓林嵐心驚肉跳,生怕踩空又添上一道傷。 跟在身後的白芷同樣有些擔憂。
吱呀~
而就在他們看不到的身後,一樓的隔壁房間探出了一隻發白的手。
“林嵐,你有沒有感覺空氣變得有些死氣啊?”
白芷此時有些難受的問向林嵐。
“什麽死氣?我隻感覺有些沉悶,越往上這種悶感越重。”林嵐回應道。
“對,就是這種感覺。”白芷凝重的說道,這種有死氣的房間她之前進入過,險些暈倒在裡面。
“上面的空氣不會太好,要是有濕布能捂住口鼻就好了”白芷向林嵐建議道。
聽罷林嵐從挎包中掏出了濕巾,白芷奇道:“這是什麽?”
“一包濕巾,你沒見過?”林嵐詫異道。
“沒。”
林嵐不由得認真打量了一番白芷,可是越注意到白芷身上的細節林嵐眉頭擰的更緊,看起來有年分的裝束,對這包沒開封濕巾的不理解......
“你是什麽人?”林嵐問道。
白芷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麽意思?”
“你是什麽時代的人?你看起來似乎跟我不一個時代。”林嵐這次明確的問道。
“我?我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似乎是1920年吧。”白芷努力回憶著。
“斯......”林嵐倒吸一口濁氣,那可是100年前啊!身上的裝束也不像仿舊的西貝貨,她是怎麽穿越漫長時間還不老不死的?難不成這個世界還能長生不成?
收起了心中的震驚,林嵐開口道:“我是2020年的。”
“嗯,我知道自己的問題,先前遇見過幾個1940年的。”白芷平靜的說道。
“之前我發現我與別人的年齡有問題時,我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震驚,雖然這地方暗無天日,鍾表亦是無法走動,讓人不能感知時間流動,但我經歷的太多了...”
林嵐站在樓梯上默默聽著,他欲開口白芷卻搶先一步。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麽不老,只是很可惜,我也不清楚。”
“......”一陣無言。
這時身後出現傳來異動聲,林嵐與白芷幾乎是同時同刻齊刷刷的扭頭看向身後,只見,身後一扇木門完全的打開了,沒有發出絲毫聲音,而那門後的景象更是恐怖駭人。
誰能想象到林嵐在樓梯中間遇見的驚悚一幕,在木門後的房間內,詭異的人頭在房間牆壁的縫隙中,似是在躲藏著,一隻手臂卻從衣櫃中探出放在門把手上,天花板上面耷拉著一條腿在抽搐著,太過詭異,這四分五裂的肢體仿佛融入進房間一樣,肉體連接著牆壁牆縫以及衣櫃中,令人汗毛倒立。
“嘿嘿嘿...”人頭在笑,讓人不寒而栗。
“快跑!”白芷在下面大叫道,上面的林嵐也不含糊,三階並作一步嗖嗖嗖的爬上了樓梯。
“等等我啊!”白芷在下面大叫,她沒想到林嵐跑的這麽果斷,把她給拉到了身後一大塊,她現在孤零零的在樓梯上也是感到有些發寒,馬上用盡力氣朝林嵐趕去。
而身後的那個在房間的東西把一隻手伸出了門外只是一個招手,頓時林嵐與白芷便渾身僵硬,身體不由自主的轉了回去,面朝那隻蒼白的怪手。
情況十萬火急,眼看一步步走向那隻手,林嵐現在是毫無辦法,他看著白芷,很希望白芷有什麽可以解決的辦法。
白芷也是沒有辜負林嵐的期望,只見她臉色發狠嘴角一抽,頓時流出來黑乎乎的血液,也是在同一時刻白芷好像掙脫了控制,迅速回頭跑向二樓,在經過林嵐的時候用力一拽,把林嵐倒拖在身後。
倒在身後的林嵐因為頭被台階磕碰,疼的林嵐直撮牙花子。
被白芷拽到二樓林嵐才擺脫了那隻手的控制,長舒口氣問道:“咬舌可以讓自身解除那種詭異的控制你是怎麽想到的?”
白芷抹了抹了嘴角殘余的血跡,“在這時間長了比這危機的事情我都遇見過,那個東西也就只能嚇嚇我們了。”
說完她又笑道:“可我最不經嚇,越是接觸這種東西我越是感到恐怖。”
林嵐向那房間門口看了一眼,那隻手似乎是勾引失敗而縮了回去,但門未曾關閉,那個人頭也已經探了出來,伸著那細長的脖子在怨毒的盯著他們,看到那個人頭的神色以及那細長的脖子他眉頭一皺, “這東西看來沒活人意識了,像是條毒蛇。”
“嗯,幸虧當時我們沒有去那個房間找窗逃生。”白芷也有些後怕,他們要是進去那可就是羊入虎口了。
“他貌似不能離開這個房間。”林嵐猜測著。
“不一定,之前控制我們身體的時候它的手伸出過門外。”白芷提醒林嵐,這種事情白芷經歷的比林嵐多,任何不平常的事都會引起她的注意。
“你說的對,可是這個東西為什麽只是在盯著我們,而不出來呢?”他疑惑道,而後又想到了什麽,“或許它只能短暫的離開房間一小部分?不然它直接出來不就行了為什麽要勾引我們進去?”
“可能吧...”白芷也覺得林嵐的推測可能是對的。
推測到這林嵐把注意力從那個東西身上撤了下來,回頭打量二樓的環境,發現這裡的布局跟一樓幾乎一模一樣,同樣是紅木茶幾與馬扎只不過多出了一副紙面發黃的古畫,讓人奇怪的是這裡竟然乾乾淨淨的像是有人住了許多年一樣,全然不像一樓落滿灰塵的樣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嵐這樣想到,心中也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林嵐,這裡的空氣跟一樓和樓梯上截然不同,甚至比外面都清新。”白芷也注意到這一現象,在提醒著林嵐。
“確實,這種現象放在我們那個世界我都會覺得有些詭異,更不用說在這,這種反差太怪了。”林嵐從挎包裡掏出了水果刀,雖然之前的經歷讓他知道了這把刀用處不大,但林嵐總覺得,握住它心中會湧出一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