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徒弟玉鎖有話說:“哇……師父哎!咱們痛天門這麽出名!這都有道士來找我們麻煩了!”
那個道士來了興致或許也是為了轉移身體的痛楚,問道:“敢問閣下在痛天門身居何位?”
蔡餅乾臉漲得通紅說道:“你這小子罵我?”
道士聽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混合著血水淌了下來。似乎是用這種方式來衝淡報信失敗的沮喪。他看到視屏後心中就是一陣發苦,那個血衣背儡是他尋找到這裡後埋伏下來的,本以為用不上,沒想到跟蹤到第四天時竟然失手被捉來。
被捉後,他就被格外急迫的菜餅乾給開了膛,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讓他失去了理智的判斷,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直到他剛才瀕臨死亡,才第一次被蔡餅乾救治。蔡餅乾救治能力超強,使得道士終於有了清醒的意識,這才開始遙控報信。
誰知被徐七正好碰上……
蔡餅乾有些氣急敗壞,低頭對著道士身上某處就是一陣搗鼓,那道士便由大笑變為了慘叫。許久他才緩出一口氣:“我是問你在痛天門擔當什麽職務?”
“嘿嘿,好說好說,本人就是痛天門的現任教主蔡餅乾!”蔡餅乾洋洋得意。他似乎對自己能說出這種文鄒鄒的話而感到高興,對嘛,咱好歹是個教主,跟人打交道就得用這種話來裝飾一下,顯出咱的氣勢來!
“蔡先生,其實你應該自成門主的……”道士對他的名字沒有興趣,反而好心幫忙糾正稱呼。
叉腰自得的蔡餅乾笑臉微微僵硬,直視道士冷冷說道:“看來今天的你精神頭很不錯。”說完就要再次動手研究。
那道士看到蔡餅乾湊了上來,身體略微扭動了下說道:“你使用的是什麽手段,我那血衣背儡為什麽沒有一點反抗就被撂了?”
這話把蔡餅乾給問住了,他其實是之後發現的,所以趕到現場時徐七早就跑到另外一道山坡處了。二人並沒有相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徐七在別墅裡沒有看到人。蔡餅乾見到那個血衣背儡癱軟在地,四周檢查後也沒有見到什麽情況,就直接返回了地底下。
他沒有回答,而是讓玉鎖按住道士身體繼續操作起來,不過他似乎為了顯擺自己的氣運,一邊給道士捋腸子一邊將自己的來歷講了出來。
蔡餅乾是盜墓的出身,世家。這“世家”稱號是他看了太多小說後自封的,祖輩的確長於此道,但並沒有形成系統的傳承,頂多算是三流裡的再三流。
可是蒼蠅也有遇見熱翔的時候,所以在轉戰大半個中國後,終於讓他在這裡的山脈中發現了肥肉。
在一次意外的墓道坍塌時,幸運存活下來的蔡餅乾,發現了這個藏在墓室下邊的天然溶洞,他又在隱蔽的某個小洞裡碰見了改變他際遇的事件。
那個小洞中是痛天門的密室,密室裡不僅有痛天門的修煉法門,還有各任門主的功法心得。在一本書中蔡餅乾得知,痛天門在三十多年前被各路好手齊齊痛宰。上任門主運用自己秘法轉移到這裡苟延殘喘。哦,是恢復療傷。可惜傷重不治身亡……
本來蔡餅乾沒有修行此門的底子,卻不想在他要挪動上任門主屍骸時,觸發了存留其上的術法。將痛天門各種精要和過往歷史一股腦灌入他的腦海中……
不過,在蔡餅乾努力學習這些功法後發現個道理,會一個法門和懂一個法門還是有些差距的。所以他需要各種上手學習的道具。
也就是動物。
沒錯,痛天門是以張順福的《順福宗論》為基礎發展起來的。蔡餅乾並不知道順福是個人,他只知道這本書是一切法門的基礎。所以隨身攜帶,常拿出來溫習。
徐七上身鸚鵡的那次,是蔡餅乾研習虐殺動物的最後一隻,想要自己術法再有精進,則需要找來活人虐殺研究了。恰好這個道士在那晚不知死活地衝上來要跟蔡餅乾拚命,看那架勢似乎是要直接活劈了蔡餅乾一般。
蔡餅乾並沒有與人交手的經驗,但勝在自己懂的邪法多,初次戰鬥下有了畏懼心,所以便將自己會的術法一股腦地施將出來。那道士也是倒霉,從沒有見過有人上來就用大招,還是連貫用的。迫不及防下被各種招式給謔謔暈過去。那時候那隻鸚鵡早已喪生蛇吻,徐七也就不知道後續的結果。
現下看來,正好蔡餅乾開始需要研究虐人,這個道士便送上門來了。看那道士的樣子,還沒有兩天的時間就變成這個樣子,也是夠慘的。
“那隻鸚鵡不是你的吧?我記得是從商場裡順來的,怎麽你就像我殺了你全家一樣,上來就想砍人呢?”蔡餅乾沒有理會道士的痛叫,慢條斯理跟他聊著天。
道士此時又要陷入半昏迷的狀態,身體上的疼痛卻讓他腦子保持著清醒,但持續性的這種折磨讓他的精神不堪抵擋。嘴中下意識又念道起來。
看到道士的反應,蔡餅乾皺了皺眉不再繼續。他對於這第一個人體道具還是很珍惜的,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把道士的創口給修複下。
徐七看到往回塞腸子的師徒二人,心中也是松了口氣,他本打算在蔡餅乾研究入神時給他來一下的,一是為了把這個門主給弄暈過去,不讓他有還手之力,二也是為了救下這個倒霉的道士。
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辦法讓他活下去……
看著正在收拾器械的二人,清醒過來的道士費力抬起頭來望著溶洞頂部。“不知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哼,半年的這種折磨我擔心會讓自己瘋掉,你個禿頭是不是疲軟了?這麽長的時間都找不到我?也是,血衣背儡隻激發了那一段時間,估計禿頭沒有來得及定位吧。”
心中略微絕望的道士忽然注意到余光處有人在晃動手臂,“嗯?”他集中精力看了過去,但看到的東西還是有些重影。不由眯起眼使勁看了看,結果只看到一個反光的大頭在那裡晃動著。
那道士心中瞬間湧起了希望!低頭看向收拾完畢就要離開的師徒,開始大聲狂笑起來。是的,多日來的折磨讓他早就沒有力氣來放肆狂笑,此時他在拚盡全身的力氣去笑:“哈哈……蔡門主!你這地底有多深?不知能否抵擋得住那佛門的‘大佛撫頂’呢?”
蔡餅乾被道士突如其來的癲狂唬了一跳,他詫異地盯著使勁狂笑道士,發現道士在注視著頭頂某處。心中有所感,轉頭看向二樓。
徐七也被道士突然的囂張狂笑嚇住了,“這人怎麽這麽大的反應?不就是跟你揮個手嗎?至於讓你激動成這樣嗎?”徐七不知道道士沒有看不清他,將他誤認為別人了,他只是想現身出來讓道士知道有人要救她而已……總得讓他有點希望嘛。
聽到道士的話,徐七馬上意識到要遭。剛想要回身躲避起來已是晚了一步,。
看到蔡餅乾驚怒的神色,徐七尷尬招手:“誤會哈!我不是和尚,他肯定認錯人了!”
蔡餅乾意識到決不能讓這人逃走,冷笑道:“既然是誤會,那就下來咱們好好聊聊,或許能解開這個誤會!”說罷身影晃動著就衝著徐七那裡飛來。
而徐七在說完話後心中卻是道:“老子不是和尚,但也能揍你開花兒,先下手為強,揍你丫的!”在蔡餅乾說話時就在蓄力,他剛說完徐七就是一個蹬步衝了下去,仙神之體的徐七沒有時間研究過,但爆發力和對身體的控制力他還是偶爾有時間練練手的。
上次黃小牛讓他偶爾鍛煉鍛煉,可以適應下他如今的仙神之體,徐七也的確嘗試過。但由於時間關系並沒有多少的進展,不過他在休息時也是可以尋找些格鬥搏擊之類的視屏觀看,雖然沒有跟著練只是單純看了兩眼,但也能有所收獲,況且徐七平時本就鍛煉過身體,對身體控制力稍微長於旁人。
所以二人就這樣互換了下位置。嗯,二人都是新手,所以在空中交換時都沒有想著攻擊,只是互看了眼。
來到道士身邊,徐七隨手將衝過來的徒弟玉鎖扒拉走,對著道士說道:“道長是近視眼?”
那個道士此時也是懵波一中,看著走近身的徐七羞赧說道:“只有一二百度……”
“那你就是沒有睡好,怎麽就讓我使什麽‘大佛撫頂’了?”徐七抱怨著。
他心中頗為委屈,好好的暗中搭救變成了直接的上手,關鍵是自己也沒啥實質的本事,那蔡餅乾可是能變出大蟒的人呢!
陰間判官的身份黃小牛還不讓暴露,說是為了讓凡間修真之人努力些,這沾邊嗎?
心中吐槽歸吐槽,徐七還是要集中精神應付眼前局面。
道士沒有在意徐七的抱怨而是感激道:“感謝朋友搭救,但是張陵此時已是重傷在身,不值得朋友如此的!”
“少廢話!都特麽把我曝光拉下水了才說這話,鄙視你!”徐七笑著回應。
道士張陵剛要說些什麽,清醒幾分的神志忽的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他怔了怔忽的又開始了狂笑:“哈哈哈……蔡門主,你這地底到底有多深還沒有說呢?”
蔡餅乾本就是要留下徐七的,此刻見他主動來到場中也就沒有著急動手,他扶著欄杆饒有興趣地看著場中二人。看到張陵又是這般模樣,他皺眉道:“剛才手重了?給弄瘋了?”
徐七本在蓄力準備跟蔡餅乾再次換下位置來著,聽到身後張陵的笑聲,徐七心中感到一陣的累……他轉身對著張陵說道:“好啦,沒人了,就我一人來的,你這一驚一乍的我都嫌煩了。”
張陵沒有理會他二人的鄙視,而是繼續大笑道:“不知蔡門主這裡能否頂得住佛門的‘大佛撫頂’呢?”同樣的話還是讓他說了出來。
蔡餅乾不為所動,繼續冷冷注視著他們。而徐七則憑著耳力聽到上方傳來“轟隆”的聲響。不等徐七做出反應,他們頭頂上的溶洞就開始晃動起來,緊接著頭頂某處開始裂開,大塊的石頭伴隨著勢無可擋的衝擊波瞬間衝了下來。
徐七隻來得及拖著張陵的行軍床跑到邊上,而蔡餅乾的徒弟玉鎖則因為暈在那裡而被土石埋覆。 都不知道他姓什麽……
徐七“呸呸”吐著口水,看到張陵沒有再次受傷也就沒有管他,開玩笑,這人指定腦袋有坑!這種事就不能事先說一聲嗎?你喜歡當被埋的道士,我可還沒有活夠呢!
張陵此時也有些發懵,嘴中念叨著:“禿頭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大佛撫頂’還能這樣用的?”
過了好久,徐七才看清溶洞的對面,這溶洞此時也算是被莫名的攻擊給捅了個大窟窿,滿天的星星驚異地看著洞裡的情況。
蔡餅乾此時也狼狽不堪,他對著玉鎖的方向失了神,口中說道:“我苦命的孩子啊!怨你沒有早點遇見我啊!早點遇見我你就能早點學到這躲避的功法啊!怎就這麽沒了,咱們痛天門後繼無人啦!不過你放心!首席大弟子的身份永遠是你朱玉鎖的!”蔡餅乾握著拳滿臉悲憤給朱玉鎖上封號……這下知道玉鎖的姓了。
徐七的視角裡,朱玉鎖被無形之力托舉著出現在土石上方,此時他渾渾噩噩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死亡,還在那裡呆呆傻傻地站立著。
沒有繼續關注迷茫的朱玉鎖,徐七看向了土石中央,那裡凸起的地方此刻正在由內而外地往外冒著尖。似是有東西要衝出來的樣子。
就在異動同樣引起蔡餅乾的注意時,那裡的土石猛地四散激射出去,伴隨著一聲爆呵,一個身高兩米多的人形黑影躍了出來。
“牛哥!”
“我糙!牛魔王啊!”
“妖怪啊!”
三聲驚呼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