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異口異聲地驚呼出口。
徐七就不用多說了,他只是因為被氣氛烘托出緊張慌亂的情緒,所以都忘記還有黃小牛這一大助力,也可能是因為剛才黃小牛處於某種混亂中在四處拆牆,從而忘記他的作用了。
蔡餅乾則是因為沒有遇見過仙神人物所以將牛哥認作妖怪。可是徐七對於張陵的驚呼就有些迷惑了,黃小牛是大帝的坐騎五色神牛,就算沒有本事看穿他的本體樣貌,但是隻憑著牛哥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五色毫光,也不可能讓張陵判斷出這個是牛魔王啊?
徐七這些想法只是在腦中閃過,當下情況不允許他亂想旁的,只是皺了皺眉後就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對面去。
張陵連著兩次沒有裝波一成功,心中甚是懊惱,怎麽就不能讓我痛快喊出來呢?你個死禿頭是不是又在暗處偷笑呢?
他其實兩次都感應到同伴的氣息,但兩次的結果又都沒有應驗,見到來人又是他不認識的,心下就有些著急。擔心同伴是不是也處於危險當中。
那個從上空砸落下來的牛頭怪氣息怪異,雖然聽到了搭救之人的驚喜聲,但還是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妖怪起了堤防之心。
黃小牛在凡人眼中就是個身高普通的少年,可那是他幻化的障眼法。實際卻是個肌肉虯扎身高近一丈的牛頭大漢。所以他扒拉開周身的石塊後,就能夠與蔡餅乾平視。
蔡餅乾心中發慌,他雖然繼承了痛天門的各種功法,但實際操作運用起來還是需要大量基礎學習的,況且他以為這是個魔幻武俠世界的設定,誰成想從天上鑽出來個妖怪來。
“難道是穿越來的異界人士?”看來蔡餅乾很喜歡看現在的小說……他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並沒有注意到徐七的驚呼。
而黃小牛此時的狀態的確有些不一樣,他用比剛才還要通紅的目光盯著欄杆處的家夥,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撕碎了一般。所以下一刻黃小牛就真的衝了過去,伸出的雙手直插蔡餅乾胸膛,還真的是打算撕了他!
蔡餅乾心中發慌,但是等他見識了黃小牛的速度後,心中便松了口氣。雖然來勢凶猛,但他還是能夠跟得上對方的速度,如此便有了回環的余地。蔡餅乾於是俯低身子伸手格擋,他要進一步試探對方的虛實。
二人瞬間接觸後又在瞬間分開,但是並沒有互換位置,而是各自倒退了出去。
簡單接手後蔡餅乾長舒口氣:“也不過如此嘛……”話音未落重新衝了上去。
黃小牛倒退出去後沒有待身子站定,只是腳蹬身下接力複又衝了上去。二人在空中直接“劈裡啪啦”的交上了手。
徐七看到這裡目瞪口呆,他知道黃小牛不能施法,但是牛哥的近戰能力這麽絢麗嗎?但是為什麽跟個凡人打得你來我往?你這不是在給蔡門主喂招啊。難道說牛哥所謂的手段全都處於溜門撬鎖的層面?
徐七一直以為黃小牛的近戰能力是頂到頭的。不然不就白瞎他那一身腱子肉了嘛!可如今實打實交上了手後,卻是只能跟個不知名的門主打得火熱,人形肉盾就真的只是個肉盾?
不對!他肯定還有後手!徐七堅信黃小牛近戰只是為了跟對方玩耍,而非他真正的實力
徐七覺得有必要告誡牛哥,蔡餅乾的手段可不僅僅只是這些,回想起那周身環繞的大蟒,徐七猛地竄了出去。
他來到二人交戰的附近,徐七對著黃小牛大聲說道:“牛哥,別跟他墨跡啦,
這人不好對付的,有什麽大招趕緊的吧!” 黃小牛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徐七嚇了一跳,他整個身體驟然繃緊竄到了另一旁,並用警惕眼神著看著徐七。如此,三人便各成犄角之勢對立著。
徐七對於黃小牛的反應同樣吃驚,看到黃小牛眼神後,他這才明白牛哥還在混亂中呢。敢情他自從消失後就一直這樣啊?還以為只是一時地發牛瘋。徐七有些著急,打算遠離二人另想辦法。
先讓他倆先打著背。
誰知徐七剛要挪動,黃小牛頂著犄角就悶頭撞了上來,徐七無奈只有伸手將黃小牛的兩個大犄角給頂住。但是黃小牛的雙手也沒有閑著,馬上揮了過來想要抱徐七,徐七反應也不慢,雙腳竄起抵在了黃小牛的手肘處。
一時二人僵持住,徐七借機對著黃小牛大喊大叫,但是他沒有反應,反而趁徐七不注意時向後倒去,在背部著地後雙腳扭曲斜著踹向徐七的屁股……
黃小牛韌性超凡!
大力襲來,徐七也是機靈,順勢松開大犄角飛了出去。巨大力量下,竟將徐七從坍塌下來的洞口中踹了出去。
飛出洞外邊後,徐七調整姿勢往洞裡瞧去,見到黃小牛又悶頭衝向了蔡餅乾。“這算什麽事?”徐七苦笑。
這時他眼角余光發現洞口外邊有個明晃晃的東西,徐七此時開始下落,仔細看向那邊,發現是個身著黑袍的光頭在那裡盤腿坐著,口中振振有詞低頭嘟囔著。
那人聽到破空聲後口中不停,只是睜開了眼正好跟徐七對了個正著。徐七發現那人嘴角和胸前都沾著鮮血,似是受傷很重的樣子。
徐七表情怪異地看著那人,隨後落進洞中。
他控制著身子落到張陵身旁,張陵此時精神頭好很多,對著徐七說道:“朋友,先不要貿然跟他交談,此時好像被迷了神志的樣子……他是個什麽玩意兒?”張陵終是忍不住問了徐七。
徐七面無表情:“愛好者。”
“我天,那麽他可真是太喜歡了,真實度堪比3DMax。”張陵隨口胡謅著,並不相信徐七的話,他的道法雖然稀松平常,但是開個天眼的能力還是有的。但畢竟人是來搭救自己的,不好隨意揭穿。
徐七有些擔憂黃小牛的狀態,瞟了張陵一眼說道:“身體怎麽樣?要不先把你從行軍床上弄下來?”
“別別別,我現在也就靠著它支撐呢,解開我,我就得趴地上!”
“好吧,隨你。”徐七繼續看著空中的二人,那蔡餅乾門主倒也是個人才,純靠自己的琢磨硬是跟黃小牛打了個難分難解,滯空能力超人,抵擋住發狂的黃小牛只是稍顯吃力。
蔡餅乾此時雖然勉力能應付眼前的牛頭怪,但他不想就此逃離,若是把這兩個人都留下的話,他的標本充足不說,看這兩個人的能力,估計比那個道士還扛得住自己的研究,一年半載的不用出去找人。
張陵看到徐七的擔憂,沒話找話道:“你這同伴是哪裡的路子?身體強橫不說,各方面的素質也是杠杠的!”
“他平時不這樣的,以我對他的了解,此時也是強行支撐而已,在這裡都能聽到他的喘息聲。”
“看他這狀態,到是挺像我朋友的一個法門,他現在雖是佛門中人,但之前也是在道門中呆過一段時間……算是道佛雙收吧。”張陵見話題吸引住了徐七便繼續試探:“我朋友能夠遠程操控一些個精怪為他打前陣,只不過……”張陵下意識扭頭看著黃小牛的背影,沒有繼續說下去。
徐七會意,剛才回答張陵說黃小牛是個資深愛好者,現在又說黃小牛是被某個法門給捕獲的精怪,打臉太快是不會讓人有快樂的感覺的,打臉者和被打者都沒有……
徐七漲紅著臉剛要說什麽,忽的轉頭瞪著洞外邊,恍然大悟後罵罵咧咧著往洞外邊衝去。
他來到洞口下方,蔡餅乾和黃小牛交手的余波振動著石塊亂滾,但徐七沒有想著躲避直接雙腿蹬地就如衝天炮般竄了出去。
張陵張大嘴巴半晌才喃喃道:“純靠跳啊?這特麽還是人嘛?還以為是術法呢,結果來一肉身成聖……”
徐七這時隻想著黃小牛,竟也沒有注意自己的舉動。
他越出洞口後,回頭果然見到那個光頭人還在那裡叨叨念,徐七怒氣衝衝走上前去對著那人腦殼就是一拳頭,口中罵道:“就特麽你在鬧騰嗎?”
那人被徐七一拳打到在地後就“哎呦哎呦”著抱頭滿地打滾,徐七沒有理會他,轉而跑到洞口往裡面看了看,當他看到黃小牛呆呆坐在石塊堆上正晃著腦袋後,這才放心下來。
轉頭怒視那個光頭剛要再說些什麽,卻發現那個光頭“哎呦”著又盤腿坐了起來,他頂著個大包梗著脖子瞪了徐七一眼,接著就張嘴又開始念咒施法……
徐七見狀心頭冒火,情急下大喊道:“別特麽念了,你真以為他是普通精怪啊!”轉頭又看黃小牛,只見他又變得愣頭愣腦,對著試圖接近自己的蔡餅乾就是一個牛頭頂。
這光頭估計就是那張陵的同伴,徐七還有些理智知道不能對他下死手,於是四下尋摸,不一會就拿起一截碗口大小的枯木棒子衝了過去。
他不知道應該用多大的力量,但他卻想起了《功夫》裡星爺給火雲邪神那一棒子的姿勢,來到那光頭身旁後,顧不得其它照著那光頭的光頭就掄了上去。
枯木棒子本腐朽不堪,但當被賦予了速度後,其所裹挾著的力道也是不俗,而去有徐七仙神之體的加持,那個光頭哼都沒有哼一聲就翻著白眼癱軟在地……頭上倆包了。
徐七將手中剩余的枯木隨手丟去,跑到洞口邊查看,看到變得正常的黃小牛也正好抬頭,二人都是大喜。
徐七跳到黃小牛身邊:“牛哥,好點了嗎?”
黃小牛:“還行,就是腦仁疼……”說著狠狠揉著腦袋。
“你怎就這麽容易招道了呢?”徐七見黃小牛沒有大恙,便開口調笑他。
黃小牛也有些不好意思,頗為無奈說道:“別提了,估計是因為好久沒有跟主人看望地藏老菩薩,對他們的佛光抵抗力變弱了吧。”黃小牛自個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著了道。
剛才黃小牛在與徐七前進時聞到了一股奇香,想是這裡偶然出現的奇異靈草之類的東西,就有了吃的心思,誰知轉到一棵樹後,就被一道佛光給晃了。之後意識雖然清醒,但身體不受控制。
徐七笑了笑,突覺身旁有異,往黃小牛邊上靠了靠,原是蔡餅乾在二人聊天時悄摸著走了近來。
徐七對黃小牛說道:“這人不好對啊,你跟他剛才打得可精彩了。”
黃小牛也是一臉嚴肅,將徐七往身後拉了拉說道:“你沒有經驗,還是我來吧!”
蔡餅乾此時早已變得不像剛才那樣慌張,與這個牛頭怪打了許久,他早已摸清了他的路數。蔡餅乾的功法本就是建立在各種橫虐屍體上的,對於自身潛力的挖掘也就順利許多,體力、耐力、抗擊打能力都是從中鍛煉出來的。
但是他覺得現在變成跟倆人硬拚就有些吃力了。
想到這裡,蔡餅乾沒有搭理他二人的聊天,而是偷摸到一個距離後開始施法。
徐七在黃小牛背後看到蔡餅乾的架勢,便對黃小牛說道:“牛哥小心,這人要上手段了。”
蔡餅乾卻是意氣風發的模樣,他獲取到痛天門的功法後就一直在專心研習,對於功法之外的書籍沒有一點興趣。所以淺陋的見識加上社會上閑散人員的幾句驚歎,使得蔡餅乾認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
在獲取異於常人的能力後,人們會有各種表現。而蔡餅乾則變得漠視生命。雖然痛天門的法門就是虐殺,但心性也是很重要一點。
就在蔡餅乾將大蟒召喚出來就要發動攻擊時,異變又起!
只見洞外飛來一團黑影,旋轉著驟然飛臨到蔡餅乾頭頂,在瞬息間伸出一個爪子把在了蔡餅乾的脖子上。並以此為支點蕩悠一圈順勢趴在了蔡餅乾的腦門上,徐七這才看清那是個穿山甲。
蔡餅乾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懵波一住了,剛伸出雙手打算將它擒獲,穿山甲卻先動了手,只見它後腿和尾巴固定在蔡餅乾脖子上,騰出雙手……哦是雙爪,在蔡餅乾腦門上一陣扒拉。
於是蔡餅乾的髮根、頭皮、肉筋、頭骨接著是腦漿依次噴灑在空中……
蔡餅乾都沒有來得及叫喊出一聲, 眨眼間他就僵硬住身子翻著眼皮倒將下去,周身散發出的魔氣和半空中張牙舞爪的大蟒隨之消散。
這時,洞外探出一個光頭來,看到倒下去的蔡餅乾後,拿出紙巾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口中直呼:“我了個彌陀佛,可算是逮到機會了!”說完對著穿山甲招了招手,那穿山甲便躍到了光頭的肩膀上。那光頭也不嫌棄蹭在身上的血汙,笑著逗弄它。
徐七被眼前的變故給整不會了,他甚至早已做好隨時跑路的打算,卻不知被他拍暈的光頭何時醒來的,給蔡餅乾來這一手絕活。
看著蔡餅乾額頭之下完好無損的腦袋,又看看那個趴在光頭肩膀上舔舐爪子的穿山甲,徐七感到無比的詭異。
此時下邊的張陵叫罵道:“你個死禿子!怎麽才來啊!老子差點被開膛破圖……”
話未說完,徐七聽到“嘩啦”一聲響,然後張陵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徐七回頭看了看張陵,說道:“得,這下真開膛破肚了。”
原來張陵的叫罵太過用力,肚子上的口子崩裂開來,腸子像面條似的嘩啦流出來……痛得張陵最後的話走了調。
那個光頭見此情形,急忙來到張陵身邊給他處理傷口,低頭看著光頭往他肚子裡塞腸子,張陵臉色蒼白,看到依然趴在肩膀上的穿山甲感慨道:“你這大佛撫頂跟你總是那麽格格不入,每次出手就弄得血漬呼啦……”說完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