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培民打完電話,不到十分鍾,一個年紀頗大的老師推門進來。
這位老師趙培民叫他老錢,當年就是他當的中間人,把錢給到了陳慕聲家裡。
此人一進門看見兩個穿製服的人坐在經理對面,先是一愣,接著把目光轉向趙培民,顯然趙培民沒有把問話的內容跟他說。
等趙培民把警察的來意告訴了他,他先是瞳孔放大,顯得頗為激動,接著不知道想到什麽,又長舒一口氣平靜了下來。
“怎麽?二十年前沒人管,現在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
“不錯,當年是我勸慕聲他們家不再追究的,可我那也是沒辦法啊。死去的人已經死了,可活的人還得繼續活下去啊!”
“慕聲他爸媽身體都不好,聽到他人沒了,他媽媽哭的腦梗又犯了,直接就住進了ICU。他還有兩個弟弟妹妹,都還沒有參加工作,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那幾個學生,家裡又都是有錢又有勢的,報了警,警察都是轉了一圈就走了。”
“再追究下去,我真怕慕聲他們家也討不了好啊。”
錢老師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每個字都說的又快又急,仿佛這些話他在自己心裡已經對自己說了很多遍一樣。
劉強見他這麽激動,隻好把案情向他稍微透漏了一點,知道他誤會了,隻好告訴他已經有四個人被殺死了,希望錢老師能將當年打人的學生名字講出來。
聽到有四個人死了,這位錢老師沉默了好一會。過了良久,才把一口氣吐了出來。“這又是何苦,何苦呢!”
不過他還是把打人者的名字說了出來,當年一共有五個人參與了那件事,其中四個正是最近離奇死亡的被害者!
凶手已經殺了四個,沒理由放過這最後一個人,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最後一人!
事不宜遲,馬上去找到那個人,保護他,順便守株待兔!
有了錢老師給的名字,王旭在系統中很快找到了最後一個打人者。
王雅慧,女,今年三十七歲。這也是打人者中唯一一位女性。王旭不只找到了她的身份信息,還找到了她的家庭地址和聯絡方式。
王旭給她打了個電話,跟王雅慧講明了可能遇到危險,讓她在家裡不要外出,警方馬上就到。
隨即招呼屬下馬上出發。
剛才談話時,馮虎三人和王旭帶來的兩名警察都沒有擠到辦公室裡。這5個人此時正在隔壁的小會議室裡無聊的等待。
此時聽到招呼,一個個都迫不及待的起身下樓,開車的開車上車的上車,三分鍾不到就都出了門。
在車上,劉強問起王旭,如果查明王雅慧參與了當年的殺人事件,是否還會對她進行製裁?
王旭搖著頭,說:“很難,且不提二十年過去,還有多少證據能保留下來,被害者的家人又不主張追究,僅憑老錢的一面之詞,想給她定罪幾乎不可能。”
“何況咱們國家的殺人罪追訴期也只有二十年,過了追訴期就只能向最高院申請強製抓捕。現在又不能認定王雅慧在犯罪活動中是主謀還是從犯,最高院是不會同意的。”
二十年,多麽漫長的一段時間,長到足以讓一個人從青春年少成長到不惑之年,長到足以讓施暴者忘記自己犯下的罪孽。
二十年又是多麽的短暫,在疼愛他的人眼裡,陳慕聲死去的那一天一定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汽車飛快的行駛者,
沒給劉強多少感慨的時間,王雅慧的家就到了。 在一片高檔小區裡,王雅慧就住在其中一棟樓的三層,三百多平的大平層讓某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暗暗怎舌,偷偷的用心記下這裡的裝修細節,回去和老婆商量商量,以後有了錢俺也這樣裝。
對比之下,離婚獨居的趙東可以說混的非常慘了。
見到王雅慧,她出乎意料的顯得非常年輕。劉強和王旭做過了自我介紹,然後又說明了案情。
王雅慧得知當年其他四人都已身死,不由的一陣恍惚。等她回過神來,卻並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情緒,只是請警方盡力保護自己安全。
劉強見她這麽鎮定,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就怕她害怕激動到情緒失控,到時候不僅溝通困難,在保護她的時候還要分心照顧她的情緒。
於是劉強略一思索,決定兵分兩路,由李萌萌和胡玉貼身保護王雅慧,去小區對面的賓館躲起來。
自己則變身成王雅慧的樣子,專門去人少的地方引誘凶手出現,馮虎跟在他後面不遠處給他望風。
計劃制定好,幾人馬上出發。王雅慧遣散了家裡的保姆傭人,免得他們被凶手遷怒遭了毒手。
接下來幾天裡,劉強化身街溜子,晝夜不分的在齊山市亂竄。
可凶手就像消失了一樣,就是不出現。
之前遇害的四個人。死亡時間都沒有間隔兩天以上,可是自上一個人遇害,加上之前沒找到線索的那幾天,到現在已經八天了,王雅慧還沒有受到襲擊,劉強就懷疑是不是他已經逃了。
畢竟隨著劉強跟巨人之間的戰鬥畫面播出,全國范圍內的異能者犯罪都下降了,因為誰也不想跟那種怪物(劉強:毀謗啊,我告你們毀謗我啊!)對上啊。
凶手因此放棄王雅慧這最後一個目標,完全說的通。
而此時,躲藏在賓館裡的王雅慧卻已經被凶手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