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很珍視這把刀吧。”
伽什端量了一下,“好一把尼泊爾,你至親之人給你的遺物嗎?”
“還給我!”
“我有要求的,希望你看見了,何況我救了你兩條命。”
尼泊爾看了看大門,裡面傳來幾聲槍響,“你為何不親自殺他呢,你這麽強。”
伽什捧著腹部,微微低下頭,尖酸的笑了幾聲,“我…哈哈…我想讓他死於自己最親近人之手,那樣會…很痛苦吧。”
“你為什麽這麽恨他。”
“那個人將毀了人類,毀了生存法則,他就是廢土的使者,將一個個收割我們的性命,他真是壞透頂了,並且,我們也有共同的敵人—斯巴賽迪爾,只要你親手手刃了他,我將給你殺了斯巴賽迪爾創造機會,怎麽樣啊?”
“噠噠噠!轟!”裡面發出激烈的交火。
“這是一次好機會。”伽什擺了擺手中的尼泊爾。
“可真有你的…究竟是多麽大的仇恨啊…可惡。”我掏出了大狙,先是瞄準了伽什。
我用槍口指著伽什的頭顱,V字形的光環更空洞的看著我,我最終將槍扭過去。
“啪!”我作為殺人無數的儈子手,我從未失手,這次也不例外,肯身邊的男人應聲倒地。
我顧不得肯的叫喊,我的思緒十分混亂,好像新老思想如同兩股亂流,在他大腦中的暗礁對峙著、碰撞著。
我惡狠狠的暗道:“沒有我你早就死了”
我急忙轉去門外,伽什消失不見。
踏上了歸程的旅途,一路無話,我我無心答覆肯的話,我隻想立刻拿到尼泊爾,再次見到父親。
到了中轉站,肯準備找個酒館喝酒,我本想跟著去借酒消愁的,結果無意間在街角的深處看到了他,孤零零的黑衣男子—伽什。
我的心瞬間激動不已,我找了個理由搪塞肯,然後抽出空子找到伽什,伽什依舊用他那空洞的眼神望著我,這次他竟然直接把尼泊爾交給我。
“希望你知道誰對誰錯,你的父親為何而亡,現在那個人竟然要和你的殺父仇人聯合,你還像個哈巴狗一樣,整日瞻前顧後。”
“你…我想殺的人太多了,可我…”
“那麽那個你不想都要殺的人是誰,這場戰爭的主謀呢。”
“斯巴賽迪爾!”
“今晚我會摧毀這一切,而你需要幫我讓他們的警報失靈,使他們毫無警覺,愚昧的被我扼殺在黑暗之中。”
“那…肯呢。”
“我說過,我只要你讓他們警報失靈,誰也不能拉響,你明白嗎,拿好尼泊爾,手刃仇人吧。”
“……”
伽什走了,走的那麽決絕。
我善刀而藏,故意隱住滿臉的愁容。
夜半三更,徹夜未眠的我慢慢掀開帳篷,我看了看手表,還剩五分鍾,我戴上夜視儀,悄聲的走出帳篷。
我想了許久,最終還是走出了帳篷,我再也沒有退路,或許那持久把控心靈的願望是個累贅,把我拉到隕滅人性的深淵,我每每想拋棄,卻無法面對我的父親。
是時候了…
我摸了摸腰間的佩刀,正是鋒利無比的尼泊爾,我熟練的走到警報旁邊,雙手叉腰,隱藏在黑夜中,希望他就這樣沉睡過去,永遠不要和他見面。
嘀嗒!表的鬧鍾響了起來,我望了望天空,繁星如期而至,我咽了咽口水。
可是,在我意料之中,
一個熟悉的身影飛了過來,我立刻拔刀劈過去,正中那人胸口,看著他捂著傷口狼狽的樣子,我忍不住說:“別難為我” 肯當然沒管我的勸告,再次準備拉響警報。
“你逼我的…”
我抬起槍瞄準他,他離我那麽近,似乎根本不需要瞄準,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們會拔刀相向。
槍聲幾乎和警報同時響起,扯碎天空,打響營地的喪鍾。
我不忍前去查看,徑直穿過慌亂的人群,走向門口的那個石頭屋,門口的赫朗狄正匆忙的指揮著大家撤離,站在裝甲車頂,雙手齊刷刷的揮舞,沉著穩重的他也顯著有一絲慌亂。
我剛準備穿過裝甲車,赫朗狄叫住了我“小子,還不走在幹什麽!”
“別礙事。”
胸中一口怒氣湧上心頭,舉起槍朝他射去,赫朗狄明顯豪無防備,胸口中了數槍,吭都沒吭便栽進了車裡,周圍的人無不用驚恐的目光瞪著我。
“戰爭販子,呸,當年就是他去征兵的。”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各顧各的逃了起來。
我知道此時刻不容緩,急忙進了石頭屋,
走廊昏暗無比,和來時的富麗堂皇不一樣,一切都顯得頹唐,那隻黑貝也慌著打轉,看到人來了急忙跑走。
進了屋子,一位中年男子正悠哉的躺在睡椅上,完全沒有導彈來臨的慌張,嘴裡叼著煙卷,長袍拖的很長。
那人不是別人, 正是斯巴賽迪爾二世,我先是一驚,原本以為他會慌不擇路的離開,結果卻是眼前這般景象。
我舉起槍對準他,他緩緩睜開眼又閉上,或許是一種對死亡的默認和輕視,我遲遲無法下手。
“太累了,一天天的,頂個這樣的帽子誰受得了,任何的修修補補對於這個時代都失效了,既然改變不了,那便順其自然吧,是吧,孩子?”斯巴賽迪爾沉聲說道。
室內一片沉寂,外面依舊亂哄哄,我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卻也下不去手。
我拉過一把椅子,緩緩坐下,看了看表,最後10秒。
我微微一笑,人生從原來漫長的四十年到現在的10s,似乎無法置信,但是我卻在這短短的一個月來學到了四十年無法明白的道理,或許我是糊塗的,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可能,那就是他最好的歸宿了,該歇歇了,一個將死的魚找到小水窪最終還是會乾,何不回到土地,成為肥料呢。
讓這一切都成為廢土吧,不要再有後人的掙扎,浪費沒有必要的感情和精力。
正當我沉思時,恍然間醒悟,腰間的尼泊爾不見了。
我急忙起身尋找,我不希望死前留此等遺憾,拿著他我或許就可以見到父親了!
斯巴賽迪爾伸手一指,指向門外,我看向那裡,一把尼泊爾靜靜的躺在石頭上。
隨著爆炸的轟鳴聲,我大步跑過去,“父親!父親!我來找你了!”
我不知道最後一刻是否抓到了它,但是我知道我已經完成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