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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再次轉回漆黑小隊這邊
此時,他們三人已成功回歸漆黑之劍跟恩弗雷亞的隊伍。
豎起耳朵,對空氣變化加以警戒的陸克路特帶著嚴肅的表情觀察四周。
只能說不愧是你啊,花江。
同樣聲音的炭治郎鼻子靈,喰種金木自帶超感知,在骨王這邊配的陸克路特又是耳朵靈,還真夠全能。
“有什麽東西過來了。”
聽到這句話,幫忙采藥的漆黑之劍成員全都拔起武器備戰。接著老骨也握緊巨劍,娜貝眯起雙眼,紅秋褲掏起耳朵。
“是森林賢王嗎?”
沒人回答將藥草收進包包的恩弗雷亞的不安發問。
大家只是默默注視森林深處。
“牙白,這下不妙了。”
連輕浮的陸克路特也以嚴肅的金木聲線分析:
「有龐然大物朝這裡衝過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會繞來繞去,不過從踩踏雜草的聲音判斷,應該很快就會到了。但是……不確定是不是森林賢王。」
「撤退,不管是不是森林賢王,留在這裡都很危險。即使來的不是森林賢王,我們已經入侵它的勢力范圍,所以追擊的可能性很高。
如此表示的彼得大喬緊接著看向安茲:
“飛飛先生,可以請你殿後嗎?”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接下來交給我們處理。”
漆黑之劍陸續聲援老骨,帶著恩弗雷亞向森林外面撤退。
“飛飛先生,請不要太過勉強。”
恩弗雷亞的聲音帶著對安茲的絕對信賴,頭髮下的眼瞳閃著崇拜的眼神。
這給老骨看的感到渾身不自在,要他們快點離開。
目送一行人消失在森林的另一邊,心中雖然掠過一絲不安,不知道光靠自己是否能夠順利離開森林。
但是老骨立刻想到之後可以交給亞烏菈引導。
眼前的當務之急───
“糟糕……也有可能被認為不是森林賢王……即使要將森林賢王帶回納薩力克,也得取得打倒它的證據……砍下它的一隻腳嗎?”
“哦呀幾———”
“——安茲大人。”
秋褲抬起的食指和娜貝目光所及之處,稍遠的樹林後面有個巨大影子。
因為躲在樹林後面無法辨識模樣,陽光也照射不到,無法確認軀體是否為銀白色。
“客人來了嗎?”
或許自己才是客人——
模模糊糊想這些事的老骨站到兩名同伴面前。
因為不知道如何換算等級,無法得知森林賢王的戰鬥力,
等等,扎克跟我一樣也是戰士,而且他是戰坦,超肉的……
這麽想著的安茲理所當然地指使著二兒子,用眼神交流(頭盔)讓他換位子,擋在不擅長肉搏戰的魔法吟唱者娜貝拉爾前面保護她。
秋褲“嘖”了聲,瞬移站到娜貝拉爾面前,感覺空氣流動的老骨看到二兒子單手舉起那把超大鐮刀,以超快速轉動形成棍花,轉的像電風扇一樣當成盾牌加以抵擋。
“這樣的話,他倆應該足夠安全了”此般想著的老骨也立刻擺出雙劍交叉阻擋的舉起架勢。
可就在刹時間都不到,雙臂彷佛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安茲雙手明顯感覺到沉重的壓力。
這就是壓製等級帶來的感覺嗎?卡恩村平原大戰時候完全體會不到的感覺嗎?這就是戰鬥!
一個頗有分量的物體以極快的速度撞上他手裡的巨劍。
可以看見一條表面有如蛇鱗的長尾巴,慢慢縮回樹木後面。
尾巴像是鞭子一樣襲來。
不過從撞擊時的感覺和聲音判斷,那條尾巴的硬度足以和金屬並駕齊驅……
攻擊范圍有二十公尺以上更是棘手,但是長著那種尾巴該如何生活呢?
沒有前鋒系特殊技能的老骨,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可以對付。頂多是與對方進行肉搏戰。
他歎了一口氣。
當然了,沒有肺的老骨只是做個樣子,垂下肩膀擺出能夠追擊的應戰姿勢。
對著如此的安茲,樹林後面傳來深沉的平穩聲音:
「竟能完全擋住鄙人第一招,實是精彩……遇到如此身手的對手……或許是鄙人生平頭一遭。」
順便說一下,森林賢王的配音演員跟結城梨鬥是同一個……
“鄙人……”
安茲的幻影臉龐為之僵硬,接著想起那句話也是翻譯之後的說法。
老骨在腦中判斷,這是最接近它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那麽,鄙人地盤的入侵者。汝若是現在才想逃走,看在之前精彩防禦的份上,鄙人便不予追究……如何?”
老骨身旁還無一絲壓力轉著“大風車”無聊到快要打哈氣的二兒子,用左手豎起中指對準森林賢王:
“真是愚蠢的問題。當然是要打倒你獲得好處。”
眼看著森林賢王被這個不知道的手勢看的有點迷糊,安茲接話:
“話說回來,躲躲藏藏是對自己的樣貌沒有自信嗎?還是生性害羞?”
這下聽懂了,不過明顯這句話刺激到了森林賢王:
“真是為所欲言,入侵者!讓汝見識見識鄙人的偉大容貌,感到瞠目結舌、恐怖敬畏吧!”
森林賢王從樹叢當中緩緩現身,在安茲面前展露身影。
看到那副模樣,安茲以幻影之術變成的偽裝臉龐睜大雙眼。
“哈哈哈,鄙人可以感受到繃帶人和汝的面具底下傳來驚訝與恐懼喔。”
魔獸露出笑容皺起臉來,長長的尾巴也卷起來。
銀白體毛的身體浮現類似奇怪文字的圖案。它的大小和馬差不多,但是身高很低,屬於橫向發展的扁平體型。
森林賢王緩緩拉近距離。
“這是什麽感覺……”
一股難以形容的情感變化襲向安茲。變成不死者的身體後,只要精神出現劇烈變化,立刻會遭到壓抑。
根據這點來判斷,這應該不是很強烈的情感波動。
即使如此,包含在遊戲時期在內,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在看到魔物時會出現這種感覺。
“我想問一件事,你的種族名是什麽?”
森林賢王的眼睛閃爍了一絲不解:
“鄙人便是汝輩所言的森林賢王。除此之外,無任何名字。”
這下連聰哥的帝王音都壓不住尷尬了,安茲略顯尷尬的道:
“你的種族名……該不是叫加卡利亞倉鼠吧?”
森林賢王。
就安茲所知,它的長相和名為加卡利亞倉鼠的生物很像。
有著一身銀色,或許該說是雪白色的皮毛與黑色的圓滾滾眼瞳,還有看似麻薯的圓形身體。
當然了,倉鼠沒有那麽長的尾巴,也不會長成超過人類那麽巨大。
可是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到還可以用什麽動物來形容。
問一百個人,絕對一百人都會回答那是倉鼠吧。
超巨大加卡莉亞倉鼠,或者也可以說是突變的加卡利亞倉鼠。
偏著可愛的頭(看起來不像有脖子,毛茸茸的)鼻子不斷嗅來嗅去的森林賢王開口:
“這……鄙人一直以來都是過著獨居生活。不知道其他同族,無法回答……莫非汝知道鄙人的種族?”
眼看著這個畫風都很難融入進這個殘酷異世界觀的大倉鼠,老骨也尷尬:
“唔……恩……算是知道吧……在過去的同伴當中,有人曾經飼養過和你相當類似的動物……”
安茲想起那名因為飼養的寵物加卡利亞倉鼠壽終正寢,大約一個星期沒有登入的同伴。
還被扎克擋在後面的娜貝拉爾發出“喔……”的感歎聲,大概是因為聽到四十一位至尊的情報吧。
“什麽!竟然把類似鄙人的生物當成寵物飼養!”
森林賢王的大倉鼠樣鼓起臉頰。
不知道那是感到不悅的表情還是在威嚇,或是其他情緒性的表現。安茲只能夠確定它並非在吃東西。
“恩……關於那件事,願聞其詳。鄙人身為生物也得延續種族。若是有相同種族存在,便需繁衍後代,否則不配做為生物。”
如果根據森林賢王的理論,沒有繁衍子孫的安茲便不配當生物了。
心裡想著自己已經成為不死者,並非生物的這個藉口,有氣無力回答:
“呃,那種生物沒有你那麽龐大。”
「是嗎……莫非是幼兒?」
「……不,即使成年也只有小到可以放在手掌。」
似乎感覺有點沮喪,森林賢王的胡須無力垂下:
「那有些勉強……鄙人果然還是要孤獨一生啊……」
「...如果是帥氣的種族還比較像樣……不過卻是倉鼠。雖然有點同情你的處境,但是如果有和你相同的種族,那麽數量只會不斷倍增,世界或許會因此毀滅……」
森林賢王的胡須翹了起來,圓滾滾的眼瞳還是一樣,說話的聲音似乎有些生氣:
“太失禮了!不斷延續種族非常重要!而且鄙人一直以來都是孤伶伶!想要和同伴見面也很理所當然!”
“唔……恩……或許會有那種想法……原諒我的失言……”
老骨想起安茲·烏爾·恭的同伴,開口道歉。只是聽到倉鼠的話想起同伴,還向倉鼠道歉,這種感覺讓人有點五味雜陳。
“算了,原諒汝。那麽無聊對話差不多到此為止,快來一決生死。聽好了……侵犯鄙人領域的入侵者,成為鄙人的腹中食物吧!”
“唔……恩……”
安茲感覺自己好像逐漸失去幹勁。
即使那個可愛模樣只是擬態,還是完全提不起勁。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統治者和巨大倉鼠正面對決,以客觀的角度來看總覺得那個景象太過可悲。
即使將它打倒,把巨大加卡利亞倉鼠的屍體拿出去告訴別人?
這就是森林賢王,因為戰鬥過於激烈無法將它驅離。
包括漆黑之劍在內的冒險者會如何看待?
即便往最好的方向想,感覺他們也只會以溫柔的眼光默默安慰。
那麽不要打倒森林賢王,只要活捉問出它的知識即可。
“扎克,要不你來吧”
實在是喚不起戰意的安茲如此下令,娜貝拉爾以(看都不用看深信扎克絕對會獲勝的表情),離開扎克的身後范圍,退到角落。
安茲也是走到一邊,靠在一棵樹上。而扎克走到了老骨原本的位置。
“唔——三個一起上也無妨喔?”
靠在樹上的安茲聽罷,聳聳肩:
“那麽多人打一隻倉鼠,我們做不出這種丟臉的事。”
看見拋下這句話的安茲單手舉起一把巨劍,擺出指揮將帥衝鋒陷陣的姿態,雖然人還靠在樹上。
扎克,別傷了它,你老爹我還要帶回咱們的大墳墓老家收藏。
已經收回鐮刀擺出一臉無所謂的扎克立刻領悟,但也沒動身。
森林賢王沉下身子繃緊全身神經:
“汝可別後悔莫及!那麽鄙人要上了!接招吧,繃帶男!”
砰的一聲,巨大軀體以震撼大地的氣勢猛力一踢,一口氣撲向扎克。
森林賢王靠著巨大體型使出的飛撲,若是不使出武技遭到撞擊,一般人絕對會被撞飛。
不過秋褲卻是用鐮刀的長棍柄當作盾牌,正面接下森林賢王的飛撲。
雖然有著可怕的破壞力,依然對這根(對森林賢王而言)細長的黑色棍柄輕易擋下。
“喔!”
對於一步都沒後退的扎克感到驚訝,森林賢王揮出讓人有些意外的銳利前爪,秋褲則是單手抬起鐮刀的側面非刃口,不緊不慢的擋回去。
雖然並非森林賢王的全力以赴,也是頗有勁道的一下爪擊。
隨著岡本信彥無聊又厭煩的感歎聲音,森林賢王的巨爪一擊遭到彈回,甚至它感到手臂發麻。
而且不止如此,在爪與非認可鐮刀處相撞的同一時刻,森林賢王的尾巴也對準扎克的腰子進行猛烈突刺,不過被扎克輕輕微調位置的棍柄瞬間碰撞。
彼此的雙向攻擊(爪子劇烈斬擊VS鐮刀非刃口,突刺尾巴VS微調棍柄)在空中激烈相撞之後彈開。
“真有一套!那麽此招如何!『迷惑全種族。』”
精神系攻擊基本上對二重幻影(扎克的種族)無效。不理會對方的魔法攻擊,都快打哈氣的紅秋褲輕輕抬起鐮刀來了個超緩慢平a。
高亢的金屬聲再次響起,扎克(這把放遊戲裡面藍色品質的)鐮刀竟然遭到彈開。
一旁觀戰的娜貝和安茲同時眯起(當然老骨是頭盔底下的)眼睛。
雖然只是小試身手的一招,但是森林賢王卻隻以外皮彈開剛才的“招式”。
雖然用的武器是大墳墓裡隨便拿的,但這是來自扎克的平a啊。
可見它的外皮比一般金屬更硬。
並非松軟的毛皮嗎?感覺有點意外?安茲反正不在戰鬥中,自然就可以隨便想這些雜七雜八的。
若以遊戲中的等級來判斷,剛才扎克的物理攻擊力,大約和三十級左右的戰士的全開爆發差不多。
畢竟老骨三人本身等級實力就壓製了太多,還受到了魔法和裝備品大幅影響,因此不能如此斷定。
不過若是以此為基準判斷,森林賢王的戰鬥力應該也保底在三十級以上。
安茲皺起頭盔底下的幻影臉龐:
“很不錯……非常適合當成肉搏戰的實戰練習。”
娜貝拉爾也是瞬間領悟老骨的意思,用崇拜的眼光輕輕點頭。
安茲判斷只要二兒子使出全力,毫無疑問可以戰勝對方。
雖然不能掉以輕心,但是當成給扎克適應削弱實力後的戰鬥練手,倒是非常適合。
雙眼垂危的扎克連續單手抬起鐮刀揮出斬擊,每一下的含金量都足以砍爛30米高的現代大樓。這還是他刻意收力的情況下所斬出的。
就是所謂的范圍小量級高。
森林賢王則以長著利爪的前腳,靈活地將攻擊擋回去,接著亮起身上的另一個花紋,發動魔法。
“盲目!。”
和剛才的「迷惑全種族」不同,並非影響精神的盲目化魔法對紅秋褲有效。
但是扎克具有可以讓低階魔法全部無效的種族類特殊被動。
因此魔法效果沒有發揮就直接消失。
“剛才使用魔法時,身上亮起不同的花紋……”老骨邊靠在樹上,看戲邊喃喃自語的對娜貝問道:
“娜貝拉爾,你怎麽看?”
娜貝拉爾看著局勢認真分析道:
“看來身上的花紋數量,就是它能夠使用的魔法數量吧。”
“不錯不錯,分析的很好。”
老骨發動秘技:不懂裝懂!
在原本遊戲裡可發動魔法的魔物,能夠使用的魔法數量會根據等級和種類有很大的差異,但基本的數量為八種左右。
森林賢王身上的花紋也差不多也是八種,因此安茲覺得它有意思。
森林賢王沒有發覺自己的魔法遭到抵擋,以前腳倉鼠爪子發動攻擊。
紅秋褲則以鐮刀的末端棍柄接招瞬間捅挑開,再立刻單手反轉兩圈棍花,以鐮刀刃口還擊。
腦中回想起過去同伴們的戰鬥。
在遊戲中,使用劍和盾的最強戰士之一,世界冠軍,塔其·米。
揮舞「天照」、「月讀」兩把刀,公會中攻擊力最強的貳式炎雷。
號稱不用第二招(即使事實並非那樣)分別使用「斬神刀皇」和「建禦雷八式」兩把大太刀的武人建禦雷。
然後也想起來最近才過到的勇士——王國戰士長葛傑夫·史托羅諾夫。
安茲會以戰士外型前往耶·蘭提爾,或許是因為對那個人的模樣有所感觸吧。
安茲吐槽在腦中思考這些事的自己。
“話說扎克你別在戰鬥中這麽不認真啊。雖然遊刃有余,也不能大意……即使對方是倉鼠……”
腦海浮現無數同伴的劍招,安茲像是在模仿那些劍招不斷發出攻擊。當然也只能在腦子裡YY……
同時,扎克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用棍柄接下森林賢王的斬擊。
在雙方都沒能使出致勝一擊的焦灼狀態(更偏向於單方面)。
聊到有點不耐煩的扎克終於稍微用力了,鐮刀刃口以絕對的恐怖力量突破森林賢王的防禦。
“什麽!”
隨著巨劍刺入肉裡的觸感,一股鮮血的臭味湧現。
大鐮刀刃口稍微劃過森林賢王的皮膚,好幾根毛飛在空中。
扎克原本打算繼續追擊再裝裝樣子平a,但是察覺不妙的森林賢王向後跳開。
接著以倒退方拉開約十公尺的距離。
這給老骨看的又不禁吐槽:“聽說倉鼠會以跳躍方式逃離巢穴,但是不知道倉鼠還會倒退……”
正當扎克漫不經心思彈開那把破鐮刀粘上的鮮血和毛發時,森林賢王的身體突然向下一沉。
而在旁觀戰的娜貝都沒感覺,安茲卻訝異望著對方的模樣。
“在這樣的距離,它打算做什麽?如果是和剛才一樣打算突擊,那麽扎克就有可能舉起鐮刀刺出讓它自取滅亡……最有可能的還是發動其他魔法吧。”
金牌解說骨王在線解說賽事。
以森林賢王卷在身體後面的尾巴長度判斷,應該打不到這裡——
“——不,不對!”
老骨察覺自己的失策。
最初的尾巴攻擊就是來自很遠的距離。也就是說,這樣的距離還在它的攻擊范圍。
尾巴果然劃出巨大弧線揮來,以超乎想像的長度襲向扎克。
扎克以鐮刀刀刃擋下,驚訝地有點微微睜大扒拉下來的雙眼皮。因為尾巴竟然能以巨劍為軸直角轉彎。
“這個魔獸可能比我預想的還要強!”安茲都驚訝的起身不靠樹了!
娜貝拉爾則是看蒙了,不是對戰鬥看懵,而是對骨王的反應看懵了。
安子大人,你這是幹嘛啊?
扎克向旁邊揮出一次鐮刀斜斬,把纏住武器的尾巴甩開。
但是慢了一個瞬間,尾巴擦過紅秋褲背部的摩擦聲音響起,身體傳來衝擊。
因為種族的特殊技能,即使被尾巴打中身子,這種程度的攻擊不足以造成任何傷害。
但是如果想成是射擊遊戲,這時候就像是發生失誤的感覺。
“如此一來就是一比一。”
不過是隻倉鼠,憤怒的感覺湧現。
“那麽扎克也來遠距離攻擊吧。”骨王在一旁認真的說
聽到這話,扎克在握著鐮刀棍柄的右手又一次施加力道。
在安茲進行準備時,森林賢王帶著打從心裡感到佩服的語氣說道:
“那副強大的身軀……真是厲害。不,汝的力量與對長柄武器的運用都令人歎為觀止,太精彩了。汝是相當驚人的超級戰士。在人類社會裡,汝也是知名人物吧?”
放松右手的力道。
安茲有些失望地問道:
「我看起來像人類戰士嗎?」
大倉鼠的那對發亮小眼露出不解:
“為何如此發問?除了戰士還像什麽?不,或許也可稱為騎士吧?”
“森林賢王……真是浪得虛名。應該說在發現你是超大倉鼠時就已經亂了套……”老骨不禁吐槽。
去扎克目前的樣子就是一個身材高大,用著長柄武器的人類戰士。想看出他的真實種族可太難了。
但是既然擁有森林賢王這個了不起的名號,至少希望它會發現異樣,或者顯示可能看穿的預兆。
讓魔法無效化的狀況,似乎也認為只是靠意志力抵抗。無效化和抵抗兩者的特別效果。
結果就是它完全不配賢王這個名號。
如果名叫巨大加卡利亞倉鼠,一開始就不會抱持那種希望。
有問題的是叫他賢王的人。根本是誇大不實的廣告,錯誤標示。
“扎克,別打了。”
完全失去戰鬥意志的扎克,無力垂下手中的長柄大鐮刀。
他本來就不想跟這個萌系的大肥倉鼠來這種無意義的玩鬧。
殺又不能殺,唯一一次傷到這倉鼠還是不小心用的力太多了。
有個毛意思啊。
“汝做什麽!雖然不可能……但是汝該不會想在勝負未分之際投降吧!全力以赴和鄙人戰鬥!這可是生死之戰喔!”
每當熱血沸騰的森林賢王說出出乎意料的言論,就讓觀戰的安茲心裡受到打擊。
因為劇烈的精神波動會立刻遭到壓抑,所以應該還有一點力氣。
“已經……夠了。”
老骨發出有如蘊含極冷寒氣的冰冷聲音,慢慢走到戰場位置,朝森林賢王伸出右手的巨劍,發動能力。
絕望靈氣V。
因為這招的即死效果太強,所以減弱強度產生I級的恐怖效果。
以安茲為中心噴出氣體,影響精神的寒氣四散。
一碰到放射狀的寒氣,森林賢王立刻豎起全身的倉鼠汗毛,以驚人的速度翻身。只看到長滿銀色體毛,毫無防備的柔軟腹部。
“鄙人投降!是鄙人輸了!”
扎克都皺起眉頭不耐煩的說:
“哦呀幾你早點這麽用不就好了?”
“啊……終究只是大倉鼠……”
安茲以有氣無力的聲音回答,走到森林賢王身邊,俯視毫無防備的腹部,思考下步該怎麽走。
它是這個世界的魔物,只是趕走有點可惜。可惜是隻倉鼠,要當成寵物飼養嗎……頂多利用它的屍體。
在骨王取得的一大堆職業中,有種名叫死靈法師。
那是可以把屍體當作不死者加以奴役的職業,不過製作出來的不死者強度,受到屍體的種族影響。
最佳的屍體是龍那種強大種族,人類的屍體會變成強屍和骷髏。
那麽森林賢王這種遊戲裡面沒有記載過的異世界魔物屍體,又會變成怎麽樣的不死者?
(森林賢王礓屍嗎?)
“要殺死它嗎?”
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來。
轉頭一看,發現亞烏菈不知何時來到娜貝拉爾身旁。
“如果要殺它,我想要把它的皮剝下。感覺可以得到不錯的獸皮。”
扎克也單手扛起鐮刀走了過來:“我認同矮子的說法。”
娜貝拉爾輕輕點點頭:“就這麽做吧,亞烏拉大人。”
安茲低頭俯視,和淚眼汪汪地抬頭仰視的大倉鼠四目相交。
它亮晶晶的那對眼睛留著臉盆大小的一顆顆淚珠,正在抖動胡須,對自己接下來的遭遇感到害怕,靜靜等待今後的命運。
這時突然想起和森林賢王之間的對話。
讓安茲想起同伴的那段話。
感到遲疑的安茲歎了一口氣後做出決定:
“我的真名是安茲·烏爾·恭。如果你願意服從我,就饒你一命。”
大倉鼠聽到這話都淚崩了,這可憐巴巴的表情,完全不在一個畫風:
“謝、謝謝!饒命之恩!鄙人絕對會以忠誠之心回報!!森林賢王,將這條命奉獻給偉大的安茲·烏爾·恭大人!”
畢竟那個鐮刀繃帶男跟它打了那麽久,也只能打到平分秋色。而眼前的安茲大人卻能一招秒了它!
亞烏菈以有些遺憾的眼神看向跳起來宣示忠誠的森林賢王。
一離開森林,期盼安茲父子和娜貝拉爾能夠生還的一行人相擁而上,慶祝兩人平安無事。
只有陸克路特的表情有些詫異。
恩弗雷亞以夾雜驚訝與稱讚的語氣詢問安茲:
“竟然毫發無傷……是因為避開戰鬥嗎?”
正當安茲想要回答時,陸克路特從旁插嘴:
“飛飛先生,你們帶了什麽東西過來?沒有遭到迷惑嗎?”
紅秋褲剛想上前一步裝逼,就被老骨打斷:
“我和森林賢王交手,將它馴服了。喂,出來吧。”
扎克:ウ×&%G¥#@………
你就出手一招秒了也管交手?!
有著珍珠白體毛的森林賢王,從森林裡緩緩現身。
漆黑之劍一行人圍著恩弗雷亞露出驚訝表情,舉起劍往後退了一步。
(雖然是加卡利亞倉鼠,畢竟體型這麽巨大……)
即使圓滾滾的眼睛相當可愛,巨大的體型還是充滿壓迫戚。
而且身為保護委托者的冒險者如此戒備也是理所當然。
如此心想的安茲刻意放低音量輕聲說道:
“請大家放心。它已經被我收服,絕對不會發狂傷人。”
這句倒是真話……
然後靠近森林賢王,裝模作樣地撫摸它的倉鼠毛身體。
“正如主公所言,森林賢王已臣服於主公,成為隨身伺候的部下。向主公發誓,絕不會給各位添麻煩!”
森林賢王向安茲宣示效忠。
或許大家對於它的巨大身軀有所警戒,不過它原本是可愛的加卡利亞倉鼠,習慣之後就會解除警戒吧。
問題是要怎麽讓大家相信它就是真正的森林賢王。只有這點讓老骨感到束手無策。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安茲的想像。
“這就是森林賢王!太驚人了—真是了不起的魔獸!”
(——什麽?)
安茲輪流看向尼納和森林賢王,觀察他是否正在取笑,但尼納全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模樣。
“哇,這隻森林賢王……果然名不虛傳!光是出現在眼前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強大力量!”
達因用著達魯伊的聲線發出低沉感歎。
(——咦?強大力量?)
“哎呀,真是服了你。竟然可以成就這番豐功偉業。有這樣的力量,的確有資格帶著小娜貝到處跑。”
“喂喂喂!你小子怎麽總是忘了我?”扎克大吼吐槽。
彼得大喬笑著向扎克賠了個不是,以後,也不禁感歎:
“如果遇到這樣的魔獸,我們絕對會全滅。真不傀是飛飛先生。太厲害了。”
聽著陸克路特和彼得等人的稱讚,安茲再次看了森林賢王一眼。
超大型加卡利亞倉鼠。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感想。
他們為什麽會覺得這樣的魔物有威脅呢?
“各位,你們不覺得這隻魔獸的眼睛很可愛嗎?”
這可是一隻超大型萌萌噠的倉鼠啊………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大家驚訝地瞪大雙眼,彷佛眼珠都要掉出來。看來這句話似乎有點荒誕不經。
“飛、飛飛先生!你覺得這隻魔獸的眼睛很可愛嗎!”
那還用說。
在心中如此吐槽的安茲從容點頭,然後開始懷疑是不是森林賢王發動他巨又迷惑效果的常駐技能。
“令人難以置信,真不愧是飛飛先生。尼納看了它的眼睛之後,有什麽感想?”
「……覺得那是充滿智慧的眼睛,感受到這隻魔獸的強大。不管再怎麽遊刃有余,都不可能覺得可愛。」
安茲啞口無言的看向大家。
接著理解這是大家的共同想法之後,瞬間感覺頭昏眼花。
看上去最和藹可親的達因上前一步,又問了老骨的兩位同伴:
“請問娜貝小姐覺得呢?”
見對方不是討厭那種類型人類,娜貝拉爾淡淡的說道:
“強不強大姑且另當別論,那是可以感受到力量的眼睛。”
“請問扎克先生覺得呢?”
扎克用小拇指掏掏耳朵看似認真實際隨意的說道:
“我看法跟娜貝一樣。”
“……不……會……吧……”
大家都帶著閃閃發亮的眼神,異口同聲讚不絕口。
這代表大家非常敬佩安茲,竟然能斬釘截鐵地用可愛形容那樣的魔獸眼睛。
安茲不斷打量森林賢王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來哪裡可以稱得上「智慧」。
(該不會是變成不死者之後,連審美觀也有了變化?)
既然除了自己之外的大家都這麽認為,確實有審美觀改變的可能性。不過總之還是做個最後確認:
“順便問一下,大家覺得倉鼠很厲害嗎?”
漆黑之間的成員們紛紛回答:
“倉鼠……大型老鼠嗎?那種魔物沒什麽了不起”
“因為在耶·蘭提爾的下水道裡就有了。”
“大型鼠的傳染病很可怕。還有人鼠也算吧………因為人鼠可以抑製銀以外的武器傷害,所以也可以算厲害吧?”
(倉鼠和老鼠不是很像嗎?而且森林賢王的尾巴很長,與其說它是倉鼠,應該更像是老鼠吧……)
感到不解的安茲作出結論,一言以蔽之就是「這個世界有點奇怪」。
正當安茲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對這個世界和過去世界的差異感到傷腦筋時,恩弗雷亞有些擔心地問道:
“可是將這隻魔獸帶出來,其他魔獸會不會因為沒有森林賢王的嚇阻而襲擊安……卡恩村呢?”
你小子剛才想說安莉吧?
安茲抬起下巴指示森林賢王,看懂指示的森林賢王說道:
“村莊是指那裡嗎?恩……森林勢力如今大幅失衡,即使鄙人在那裡,恐怕也無法保證安全吧。”
“怎麽會這樣……”
安茲沒有開口安慰受到打擊的恩弗雷亞,只是在內心偷笑。
(森林賢王名不符實,就趁這個機會取得好處吧。)
正當安茲思考該如何導入話題時,察覺到恩弗雷亞的目光。
只見恩弗雷亞欲雷又止,嘴巴不斷張闔。
老骨非常清楚眼前的少年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一邊的心情是希望『安茲』再次拯救村莊,另一邊則是覺得太過麻煩,不想把一切交給自己。
當漆黑之劍一行人在後面討論解救村莊的辦法時,恩弗雷亞像是下定決心帶著認真的表情開口:
“——飛飛先生。”
“什麽事?”
暗自竊喜的安茲等待恩弗雷亞接下來的發言。
安茲打從一開始就打算保護這個在情報來源方面價值極高的卡恩村。
不過重要的是能得到委托。
既可以賣個人情給恩弗雷亞,又可以要求報酬,堪稱一箭雙雕。
這正是安茲的計畫,誤判森林賢王的損失,打算從這裡加以彌補。
可是恩弗雷亞的話大大超出安茲的想像。
“飛飛先生!請讓我加入你的隊伍!”
“什麽?”
“我想要守護安莉……卡恩村。但是現在的我沒有守護卡恩村的力量。
所以我想變強!即使只是皮毛,也希望安茲先生能夠將自己的強大力量傳授給我!
不過我的財力無法長期雇用安茲先生這樣的優秀冒險者!所以請讓我加入你的隊伍!
關於藥學方面我還有一點自信,不管是搬行李還是什麽雜事我都願意做!無論如何還請答應!”
正當安茲眨著不存在的雙眼感到遲疑時,恩弗雷亞繼續說道:
“一直以來我都在鑽研藥師的學問。因為奶奶和父親都是藥師,沒有多想就步入這一行……但是現在的我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和藥師不同的路。”
“是想成為強大的魔法吟唱者,保護卡恩村這條路嗎?”
少年點了點頭:“是的。”
恩佛雷亞帶著擺脫少年稚氣,充滿男子氣概的真摯眼神注視安茲。
在以前遊戲時代,想要加入安茲·烏爾·恭這個公會的人絡繹不絕。
大部分的理由都是為了自己的個人利益,想要藉由加入最高階公會得到好處。
並不是想為公會盡一己之力,而是希望公會能為自己帶來什麽。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不肖之徒計畫潛入公會,企圖奪取情報和稀有道具。
正因為如此,安茲·烏爾·恭的成員,除了最初的成員沒有增加太多。小心提防,不讓辛苦建立的心血遭到踐踏。
但是不知道安茲·烏爾·恭這個公會,只是一個男人的單純想法──這種似是而非的想法令人非常舒暢。
“哈、哈哈哈哈!”
安茲開懷大笑。
他笑得非常爽快。
接著停下笑聲的安茲脫下頭盔,以鄭重、真摯的態度深深鞠躬。
可以聽到娜貝拉爾倒吸一口氣。
也可以聽到扎克震驚的說了一句“什麽鬼?”的聲音。
這個態度或許不符合娜貝拉爾的主人,創造扎克的親爹,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最高統治者身份。
但是安茲還是認為應該行禮,並且毫不猶豫付諸實行。
並不覺得向年紀只有自己一半的少年行禮是件可恥的事。
安茲的笑聲中沒有半點惡意,但是安茲也知道現在不應該笑。
拾起頭來向滿臉驚訝的恩佛雷亞表示:
“抱歉,我失態了。但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取笑你的決心。首先要加入我的隊伍必須達成兩個條件,現在的你隻達成一項。所以很可惜,我無法讓你加入。”
那個隱藏條件是必須有半數的公會成員讚成,因此即使安茲讚成,也絕對無法擅自增加成員。
老骨啊,一直都在意以前的同伴。
不過安茲帶著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受到納薩力克守護者忠心對待的喜悅心情說下去: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會記住你說過想要參加我的隊伍。至於保護這個村莊的事,我就略盡綿薄之力幫助你吧。只是或許也會需要你的幫忙——”
少年也是認真的回答道:“是的!請務必讓我幫忙!”
“這樣啊、這樣啊。”
在安茲點頭之時,不經意和尼納對上一眼。他那像是注視有趣景象的眼神,令安茲感到有些尷尬。
“那麽這件事先擱下吧。在此之前,有件還滿有趣的事想告訴大家。就是馴服森林賢王的那件事。”
待會兒可有你大倉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