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炸魚局。
我感覺接下來的劇情將會越來越朝爽文的節奏發展哈哈哈。
比動畫原路線還爽哦。
視角再次轉回大墳墓第十層
我們的老古又回到了該偽裝成帝王的工作地點,打算根據一些魔法道具,看看外面的情況。
他現在正坐在椅子上,望著前面的鏡子。直徑大約一公尺的鏡子並非映出飛鼠的模樣,而是一片草原。
那面鏡子就像電視機,正在播放陌生草原的景象。
鏡子裡的小草隨風搖擺,證明這不是靜止畫面。
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漸漸升起,驅走草原的黑暗。
眼前這副詩情畫意的鄉村光景,和過去的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所在地,赫爾海姆那種絕望的景色大異其趣。
飛鼠伸手指向鏡子,輕輕向右一揮。映照在鏡子裡的光景立刻隨之轉換。
遠端透視鏡。
這是用來顯示指定地點的道具,對於專門獵殺玩家的P K,或者獵殺PK
的PKK來說都很方便。不過只要使用低階的反情搜魔法,就能輕松躲避。不僅如此,還容易遭到攻性防壁的反擊,因此算是不上不下的道具。
不過可以輕松顯示外面的景色,對現況來說算是相當好用的道具。
欣賞眼前有如電影景色的草原,鏡子裡的光景持續變化。
「揮手的動作可以卷動影像,那麽這樣就能夠以不同的角度觀察同一個地方囉。」
飛鼠在空中畫圓,讓景色出現角度變化。
雖然不斷嘗試錯誤,變化手勢觀察鏡子裡的景色,希望可以看到人,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智慧生物——最好是人類。
一直默默重複單調的作業,但是出現的影像幾乎都是毫無變化的草原景色,看久了也感覺有些無趣,因此飛鼠瞄了一眼房裡的另一個人。
「怎麽了嗎,飛鼠大人?如果有事還請盡管吩咐。」
一道蒼老卻很穩重的聲音傳來。
「不,沒什麽事,塞巴斯。」
房裡的另一個人,也就是塞巴斯雖然露出微笑,但是說出的話語似乎別有含意。
雖然塞斯是絕對服從,但是對於先前沒帶隨從便外出的舉動,似乎頗有微詞。
剛才從地面回來之後,被塞巴斯抓住抱怨了一頓。
「實在拿他沒輒。」
飛鼠說出心裡的想法。
和塞巴斯相處時,總會聯想到過去的公會同伴塔其米桑。
畢竟設計塞巴斯角色設定的人,就是塔其米桑。
骨王穿越前,全服實力第三的頂級高手,公會裡面最正義的男人。
不過也不需要設計得那麽像自己吧,連生氣的模樣都一樣可怕。
在心裡發過牢騷之後,飛鼠再次看向鏡子。
飛鼠想把剛才花了不少工夫才學會的鏡子操控法,教給迪米烏哥斯。
這正是之前飛鼠對迪米烏哥斯說過,關於建構另一個警戒網的想法。
雖然交給屬下負責會比較輕松,飛鼠還是想親自處理這個工作。
其實飛鼠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這種確實的工作態度,可以讓屬下見了之後感到佩服。因此絕對不能因為厭倦就半途而廢。
為什麽沒辦法從更高的地方俯瞰,如果有說明書就好了——飛鼠帶著苦澀的心情,不斷重複無聊的操控試驗。
不知道過了多少。
可能沒有多久,然而若是沒有成果,感覺時間只是白白浪費。
飛鼠以空虛的表情隨意動手,視野突然越變越大。
「喔!」
驚訝、歡喜、驕傲,飛鼠帶著這些情緒發出驚呼。
在束手無策時隨便改變手勢,畫面竟然如願變化。
這就像是加班八小時的程式設計師發出的歡呼。
像是在回應這道歡呼,掌聲接著響起。聲音的來源當然是塞巴斯。
「恭喜您,飛鼠大人。塞巴斯實在太佩服了!」
雖然是不斷進行嘗試錯誤才得到的成果,也不需要那麽大驚小怪地稱讚吧。
飛鼠雖然如此心想,不過看到塞巴斯的表情還是有些高興,因此坦率接受他的讚美:
「謝謝你,塞巴斯。不過讓你陪了我這麽久,真是抱歉。」
“您在說什麽,隨侍在飛鼠大人身邊,聽從命令,就是身為管家的存在意義。”
就連老骨都看出塞巴斯的神情很認真:
“根本不需要感到抱歉……不過,倒是真的花了不少時間。飛鼠大人要不要先稍事休息一下呢?”
我們的老骨對自己人也是很客氣:
「不了,沒那個必要。對於不死者的我來說,不會有疲勞這種負面狀態。如果你累了的話,可以去休息沒關系。」
老管家又行了一禮:
「謝謝您的體貼心意,但是天底下哪有主人在工作,管家卻在休息的事。藉由道具的幫助,我也不曉得什麽是身體疲勞,還請讓我在飛鼠大人身邊隨侍到最後。」
飛鼠從對話之中發現一件事。
就是他們會若無其事地說出遊戲用語。例如特殊技能、職業、道具、等級、損傷、負面狀態等……
所以這些NPC雖然在這個異世界裡面變成了真實的存在,但是他們還是有遊戲裡面的那些記憶。
這也泰褲辣辣辣!!!!
帶著認真的表情說出遊戲用語也能通用的話,在下達指示的地方也會比較方便。
飛鼠同意塞巴斯的請求後,繼續專心研究鏡子的操控方式。
最後,終於找到調整俯瞰高度的方法。
露出滿意微笑的飛鼠,開始著手尋找有人的地方。
終於在鏡子上看到類似村莊的景象。
位置是距離納薩力克大墳墓約十公裡的西南方。
附近有座森林,村莊的四周有麥田,是個充滿鄉間風情的村莊。
乍看之下,村莊的開化程度應該不高。
飛鼠擴大村莊的風景,感到有些奇怪。
所以這是在搞什麽東西呢?
「是在舉辦慶典嗎?」
一大早就有人不斷進出房屋,感覺好像很慌張。
「不,這不是慶典。」
來到身旁的塞巴斯用犀利的眼神注視鏡中景象,以有如鋼鐵的聲音回答。
塞巴斯的堅定語氣帶著厭惡的情緒,將俯瞰畫面擴大之後,飛鼠也皺起眉頭。
裝備全身鏜甲的騎士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身穿粗鄙服裝的村民揮下。
這是屠殺。
別和諧,別和諧,讓我過這個詞的審核吧(苦笑)
騎士每揮出一劍,就有一名村民倒下。村民似乎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拚命逃竄。
騎士們不斷追殺逃跑的村民。在麥田裡可以看到馬在吃麥子,那應該是騎士的馬。
「嘖!」
飛鼠嘖了一下,想要立刻轉換畫面。
這個村莊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如果獲得更多的資訊,或許可以從中找出前往救援的意義,但是就現狀來看,這個村莊沒有解救的價值。
應該要見死不救。
做出如此冷酷判斷的飛鼠,對自己的想法感到疑惑。
眼前明明是屠殺的惡行,心裡想的卻只是納薩力克的利益。
心中完全沒有浮現憐憫、憤怒、焦急這些身為人應有的基本情感。
感覺像是看著電視播放動物和昆蟲的弱肉強食世界。
難道是身為不死者的自己,已經不把人類當成自己的同類。
不,怎麽可能。
飛鼠拚命尋找藉口,想把自己的想法正當化。
自己並非正義的使者。
自己的等級雖然是一百級,但是如同他對馬雷說的,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等級或許就有一百級。
因此不能輕易進入有此可能的未知世界。
雖說看起來像是騎士單方的殺戮,但是其中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理由。
生病、犯罪、殺雞儆猴等各種理由陸續湧現腦海。
而且如果插擊退騎士,或許會與其使所屬的國家為敵。
飛鼠伸出白骨的手───摸著自己的頭蓋骨思考。
變成不怕任何精神效果的不死身之後,對於這樣的光景就變得毫無感覺嗎?絕對不是。
再次揮手,映照出村莊的其他角落。
出現的影像是兩名騎士正要把垂死掙扎的村民從騎士身上拉開。
村民遭到強行拉開,雙手也被抓住,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村民就在飛鼠的眼前被劍刺入。
劍貫穿他的身體,從另邊剌出。
應該是致命一擊吧,不過長劍依然沒有停止。
一劍、兩劍、三劍——像在發泄怒氣般不斷揮砍村民。
最後被騎士踢飛的村民,一邊噴出鮮血一邊倒地。
───村民與飛鼠對看一眼。
這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
這當然只是偶然。
除了反情搜魔法,一般的方法無法察覺這個鏡子的監視。
村民的嘴角冒出血泡,拚命張開嘴巴。
他的眼神焦點模糊不清,不知看向何方,即使如此選是垂死掙扎,開口說出最後一句話:
——救救我的女兒——
“您打算怎麽做呢?”
塞巴斯像是看準時機靜靜開口。
老管家不愧是整個大墳墓,最有良心且最有人性理智的大善人。
答案只有一個。
飛鼠冷靜地回答:
「見死不救。沒有前往解救的理由、價值和利益。」
「——遵命。」
飛鼠若無其事地看向塞巴斯——在他的身後看到過去同伴的幻影。
「這……塔其米桑……」
就在此時,飛鼠想起一句話。
——路見不平,當然要拔刀相助。
在飛鼠剛開始玩YGGDRASIL這款遊戲時,獵殺異形類種族的行為相當流行,選擇異形類種族的飛鼠還記得自己不斷遭到追殺。
就在打算離開Y G G D R A SIL時,那個人的一句話救了自己。
如果沒有那句話,飛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
飛鼠輕輕歎了一口氣,接著露出無奈的笑容。既然想起這個記憶,那就不得不去救人。
做人必須知恩圖報……
反正遲早也得確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戰鬥能力。
飛鼠向不在此地的老朋友說完之後,擴大村莊的影像直到一覽無遺的程度。
接著以專注的眼神想要找出幸存的村民。
“塞巴斯,將納薩力克的戒備等級提升到最高程度。我先走一步,你幫我通知在隔壁待命的雅兒貝德,要她全副武裝隨後過來。”
老骨又用起了這個帝王般的聲線:
“不過不準攜帶『地獄深淵』。
然後還要準備後援部隊。
考慮到可能發生突發狀況,以致於我無法撤退,所以派遣幾名擅長隱藏,或者具有透明能力的手下到這個村莊。”
老管家當即行了一禮:
“遵命,不過保護飛鼠大人的任務請交給我負責。”
“這樣該由誰來下達命令。那些騎士在這個村莊燒殺擄掠,就表示納薩力克附近也可能有騎士入侵。所以你要留下來。”
畫面為之一變,一名少女把騎士打飛的光景映入眼簾。
少女帶著一名年紀比她更小的女孩企圖逃走,似乎是她的妹妹。
飛鼠立刻打開道具箱,取出安茲.烏爾.恭之杖。
就在少女企圖逃跑時,背部遭到砍傷。時間相當緊迫,飛鼠瞬間說出魔法名稱:
『傳送門。』
沒有距離限制,傳送失敗率0%。
飛鼠使用在Y G G D R ASIL中,最為確實的瞬移魔法。
眼前的景象瞬間改變。
對方沒有使用阻礙傳送的魔法,讓飛鼠松了一口氣。要不然沒有救到人反而被人搶到先機就不妙了。
眼前的景象和剛才所見的一樣。
兩名感到恐懼的少女正在眼前。
看起來像是姊姊的少女,一頭及胸的栗色頭髮綁成麻花辮。
經常日曬的健康肌膚因為強烈的恐懼而毫無血色,黑色眼瞳帶著滿溢的淚水。
妹妹——幼小的少女將臉埋在姊姊的腰問,害怕得全身發抖
飛鼠以冷冽的眼神注視站在兩名少女面前的騎士。
不知道是否因為飛鼠的突然現身感到吃驚,騎士望著飛鼠,忘記揮下手中的長劍。
飛鼠從小到大過著與暴力無緣的生活。
對於目前身處的這個世界,也認為並非虛擬世界而是真實世界。
即使如此,面對眼前的持劍騎士卻一點都不感到害怕。
這份冷靜讓他作出冷酷的判斷。
飛鼠伸出空無一物的手,立刻發動魔法:
「心臟掌握。」
這個魔法會捏碎敵人的心臟,在一到十級的魔法當中,也是高居九級的即死魔法。
在飛鼠擅長的死靈系魔法裡,很多都有即死的效果,這個魔法就是其中之一。
一出手就選擇這個魔法是因為如果遭到抵抗,這個魔法還有讓敵人產生朦朧狀態的追加效果。
如果遭到抵抗,他打算帶著兩名少女一起跳進依然開敔的「傳送門」。
在尚未摸清對手底細前,就要事先想好退路和後續方案。
只是完全用不到備案。
隨著飛鼠手中傳來捏碎柔軟物體的感覺,騎士無聲無息癱軟倒地。
飛鼠冷冷地俯瞰倒在地上的騎士。
心裡早有預感,即使殺了人也不會出現什麽感受……
內心沒有任何罪惡戚、恐懼感和混亂感,彷佛平靜無波的湖面。這是為什麽呢?
「原來如此……看來不只是肉體,連內心也不再是人類了嗎……」
飛鼠邁步向前。
經過兩名少女旁邊時,可能是對騎士的死感到害怕,姊姊有些疑惑地發出聲音。
飛鼠很明顯是前來救她的。
即使如此,少女還是對於飛鼠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奇怪,她到底在想什麽呢?
雖然對此感到懷疑,不過飛鼠現在沒有時間多間。
稍微確認姊姊身上的破舊衣服還有背部滲血的傷口之後,飛鼠將兩名少女藏在自己的後面,以犀利的眼神注視從附近房屋現身的另一名騎士。
騎士也看到飛鼠,似乎感到害怕地後退一步。
「……敢追捕少女,卻不敢面對強敵嗎?」
WDNMD的,到底是什麽廢物出身?欺軟怕硬跟個二戰日本兵一樣。
飛鼠面對散發懼意的騎士,選擇接著要發動的魔法。
剛才飛鼠第一招就使出自己會的魔法當中相當高階的「心臟掌握」。
這類魔法算是飛鼠的擅長領域。
因為飛鼠的常駐型特殊技能造成即死機率上升,和死靈魔法強化都加強「心臟掌握」的效果。
不過這麽一來就無法得知那名騎士原本有多強。
所以應該對這名騎士使用其他的魔法,不要讓騎士立刻死亡。
這樣一來可以判斷這個世界的強度,也可以當作確認自己實力的機會。
「——既然特地過來,當然要找個實驗的對象。你就陪我做個實驗吧。」
飛鼠的死靈系魔法雖然有所強化,但是單純的攻擊魔法造成的傷害不高。
此外金屬鎧甲比較怕電擊系魔法,因此在YGGDRASIL裡,通常都會在鎧甲加入電擊抗性。
正因為如此,飛鼠特意選用電擊系魔法攻擊對方,藉以計算損傷。
因為目的並非想要殺死對方,所以不必使用特殊技能強化效果。
『龍雷』Dgon Liehtning
一道有如飛龍的白色電擊出現,在飛鼠的手上和肩膀激烈奔騰。
瞬間白色電擊像是落雷發出耀眼的光茫,往飛鼠指示的騎士飛出。
無法躲避,也無法防禦。
遭到龍形電擊命中的騎士身體瞬間發出耀眼白光,雖然有些諷刺,但是看起來很美。
耀眼的光芒一瞬即逝,騎士有如斷線的人偶癱倒在地。鎧甲底下的身體已經燒焦,同時發出異臭。
原本還想追擊的飛鼠,對於騎士的脆弱程度戚到有些傻眼。
真弱……竟然這樣就死了?
對飛鼠來說,五級的魔法「龍雷」算是很弱的魔法。
在適合一百級玩家的練功場所,飛鼠通常會使用八級以上的魔法。
五級魔法幾乎沒有派上用場的機會。
知道騎士這麽脆弱,只要用五級魔法就能消滅之後,飛鼠的緊張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兩名騎士特別弱,即便如此,還是感到放松不少。不過利用傳送魔法撤退的計畫依然沒變。
對方也可能是特別強化攻擊力的騎士。
而且在YGGDRASIL裡擊中脖子算是致命一擊,只會大幅增加損傷,但是在現實世界裡可是會致命。
不再緊張的飛鼠反而提高戒心。如果因為不小心而喪命,那就太蠢了。
接下來應該繼續試驗自己的力量。
飛鼠發動自己的特殊技能。
創造中階不死者,
死亡騎士!!
這是飛鼠的特殊技能之一,可以創造各種不死者魔物。
其中的死亡騎士是飛鼠愛用的不死者魔物,作為防盾相當好用。
等級大約三十五級,攻擊力只和二十五級魔物相當,但是防禦力相當不錯,約有四十級魔物的水準。
這種等級的魔物對飛鼠來說沒什麽用。
不過死亡騎士有兩個非常重要的特殊技能。
一個是可以完全吸引敵人的攻擊。
另外一個是僅限一次,不管受到什麽攻擊都能以H P剩—的方式抵擋。因為有這兩項特殊技能,所以飛鼠經常把死亡騎士當作防盾。
這次也同樣期待它能發揮防盾效果加以創造。
在YGGDRASIL時,只要使用創造不死者這個特殊技能,不死者就會從空中冒出,出現在召喚者的四周。
不過這個世界好像不一樣。
一陣黑霧憑空出現,立刻往心臟被捏碎的騎士身體飛去,然後加以覆蓋。
黑霧慢慢膨脹——融入騎士的身體。
接著騎士有如僵屍左搖右晃慢慢站起。
「噫!」
雖然聽到少女們發出驚呼,不過飛鼠無暇理會。
因為飛鼠也對眼前的光景感到吃驚。
隨著噗嚕噗嚕的聲音,幾道黑色液體從騎士頭盔的縫隙中流出,應該是從騎士口中噴出來的吧。
黑色液體彷佛無窮無盡不斷冒出,將其是身體加以包覆。
看起來就像遭到史萊姆吞噬的人類。被液體完全包覆的騎土開始扭曲蠻形。
經過幾秒鍾,黑色液體退去,眼前出觀不折不扣的死亡騎士。
身高增加到兩白三十公分,體型也跟變大,已經不像人類,說是野獸還比較適合。
左手拿著擋住四分之三身體的巨大盾牌——塔盾,右手拿著波紋劍。
這把將近一百三十公分的巨劍,原本需要雙手才能拿起,但是巨大的死亡騎士卻以單手輕松舉起。
波浪劍身彌漫駭人的紅黑霧氣,有如心跳不斷鼓動。
巨大身軀上的全身鎧甲是由黑色金屬製成,上面布有看似血管的紅色紋路。
鎧甲上到處可見銳利尖剌,簡直就是暴力的化身。頭盔冒出惡魔犄角,可以看底下的臉。
那是腐爛不堪的可怕面貌,其實就動畫3D的那種形象又類似骷髏,還是黑不拉幾的那種,空洞的眼窩閃爍充滿恨意與殺意的紅色光芒。
破爛不堪的黑色披風隨風飄揚,死亡騎士正在等待飛鼠的命令。
那副模樣就是名副其實的不死者騎士。
和召喚根源火元素,月光狼時一樣,飛鼠利用召喚獸之間的精神連結,指遭著到「龍雷」擊斃的騎士屍體下令:
「將襲擊這個村莊的騎士───全部消滅。」
「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
令聞者起雞皮疙瘩的叫聲充滿殺氣,連空氣也為之震動。
死亡騎士開始狂奔,動作快如閃電,有如知道獵物藏身處的獵犬,毫不遲疑地向前奔去。
有著不死者對生命充滿怨恨,想要趕盡殺絕的敏銳。
身影轉眼間越來越小的死亡騎士背影,令飛鼠明顯地感受到和在YGGDRASIL時明顯不同的差異。
那就是「自由度」,
本來死亡騎士只會待在召喚者的飛鼠身邊待命,伺機攻擊來襲的敵人。不會聽從那樣的命令,主動發動攻擊。
這個差異在這個充滿未知的狀況,或許會招來致命的危險。
飛鼠如今覺得有些失策,不斷搔頭歎息:
“竟然跑掉了……防盾怎麽可以拋下保護對象啊。雖然下令的人是我……”
飛鼠責備自己的失策。
雖然還能夠創造不少死亡騎士,不過在尚未掌握敵人實力和身邊狀況的現在,還是要盡量節省使用次數有限的技能。
不過飛鼠是後衛的魔法角色,在沒有前鋒防盾的現在,飛鼠等於是沒穿衣服一樣危險。
因此需要再創造一隻防盾角色。這次來做個實驗,看看不用屍體是不也能創造。
就在飛鼠如此思考的同時,一個人影從尚未關閉的「傳送門」現身。
同一時間效果,時間結束的「傳送門」也慢慢消失無蹤。
一名全身穿著黑色鎧甲的人物就此現身。
那副鎧甲看起來就像惡魔。長滿尖刺的漆黑鎧甲包覆全身,沒有露出半點肌膚。
帶著長有爪子的金屬手套,一隻手拿普黑色鳶盾,另一隻手輕松拿著發出綠色光芒的巨斧。
血紅色的披風隨風飛揚,裡面的罩衫也是相得益彰的血紅色。
「準備花了一些時間,十分抱歉。」
雅兒貝德悅耳的聲音,從有角全罩頭盔底下傅來。
雅兒貝德的等級,分配在擅長防禦的黑暗騎士職業。
因此在納薩力克中等級一百級的三名職士系NPC——塞巴斯、科塞特斯和雅兒貝德裡,雅兒貝德擁有最強的防禦力。
也就是說她是納薩力克最強的防盾。
「不。沒關系,來的正好。」
「謝謝。那麽?要怎麽處置這些苟延殘喘的下等生物呢?如果不想弄髒飛鼠大人的雙手,就由我來代勞吧。」
骨王正宮的語氣已經充滿殺意。
「……塞巴斯是怎麽跟你說的?」
雅兒貝德沒有回應。
「原來你沒有仔細聽啊……我要拯救這個村莊。眼前的敵人是倒在地上那些身穿鎧甲的騎士們。」
看到雅兒貝德點頭表示了解,飛鼠移動目光。
「那麽……」
兩名少女在飛鼠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不斷縮起身子,想要盡量隱藏自己的身體。
身體不斷顫抖,不知是因為看到死亡騎士,還是那聲咆哮,又或是聽到雅兒貝德的發言。
或許全部都是。
覺得應該先表現善意的飛鼠,向姊姊伸手想幫她療傷,但是姊妹兩人卻會錯意。
姊姊的胯下先濕了一片,就連妹妹也一起失禁——
骨王:……………
這小孩………
一股氨氣的臭味在四周擴散,令飛鼠湧現感覺不到的強烈疲勞感。
雖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向雅兒貝德求助也沒什麽用,因此飛鼠決定繼續表達善意:
「……你好像受傷了。」
身為社會人的飛鼠,早已將視若無睹的能力鍛煉到一定的等級。
假裝沒看到的飛鼠打開道具箱,從裡面拿出一個背包。
雖然這個背包稱為無限背袋,不過可放的重量最多只有五百公斤。
因為這個背包裡的道具可以設定在控制介面的快捷鍵,因此YGGRASIL的玩家都會把想要立刻使用的道具放入這個背包裡。
在好幾個無限背袋裡翻找,好不容易找出一瓶紅色藥水。
Minor healing
這瓶低階治療藥可以恢復五十點H P,在YGGDRASIL的初期經常會用到。不過對於現在的飛鼠來說,完全不需要這個道具。
因為這瓶藥水屬於正能量的治療,對於不死者的飛鼠來說,等於會受到損傷的毒藥。
不過公會成員並非全都是不死者,所以飛鼠才會留著這個道具。
「喝吧。」
飛鼠隨手遞出紅色藥水。姊姊嚇得臉色蒼白:
「我、我喝!但是請放過我妹妹───」
「姊姊!」
帶著哭泣表情想要阻止姊姊的妹妹,還有向妹妹道歉伸手接過藥水的姊姊。看著兩人如此互動的飛鼠感到一頭霧水。
自己明明在緊要開頭救了她們,還親切地拿出藥水,為什麽要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姊妹的親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完全不被信任。
雖然一開始想見死不救,但是就結果來說也算是她們的救命恩人,應該痛哭流涕抱著我感謝才對吧。
漫畫和電影不是經常出現這種場景嗎?
不過目前的狀況卻是完全相反。
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果然還是要美形角色才有那樣的特權嗎?
真是服了啊,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一樣都是要看臉的嗎?真狗……
飛鼠無肉無皮的臉上浮現疑問神情,一道溫柔的聲音突然響起:
“飛鼠大人好意賜藥給你們,沒想到你們竟然不肯接受……區區的下等生物……實在是罪該萬死。”
雅兒貝德很自然地舉起長柄戰斧,打算當場將兩人斬首。
冒著危險前來解救卻受到這種對待,飛鼠可以體會雅兒貝德的心情,不過如果放任雅兒貝德殺害兩人,就失去前來搭救的意義。
「等、等等,不要衝動。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放下武器。」
「遵命,飛鼠大人。」
雅兒貝德溫柔地回應,收起長柄戰斧。
不過雅兒貝德發出的強烈殺氣,已經足以令兩名少女害怕到牙齒發抖,也讓飛鼠不存在的胃感到抽痛。
總之立刻離開這裡吧。
繼續留在這裡,不知道還會發生多少不幸的事。
飛鼠再次遞出藥水:
「這是治療的藥,沒有什麽危險。快點喝吧。」
飛鼠以溫柔的語氣與強烈的意志如此說道。同時帶著不快點喝會被殺的言外之意。
聽到這句話的姊姊睜大眼睛,急忙接過藥水一口氣喝光。
然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會吧……」
摸摸自己的背,無法置信地扭動身體,撫摸、拍打自己的背部。
「已經不痛了嗎?」
「是、是的。」
彷佛愣住的姊姊點頭表示不痛。
看來她身上的小傷,只要使用低階治療藥就已足夠。
感到認同的飛鼠於是發問。
這是絕對無法避免的問題,根據這個問題的回答,將會對今後的行動有所影響。
「你們知道魔法嗎?」
“知、知道。”
安莉勉強將繃到即將斷掉的情緒恢復了過來。
“偶爾過來我們村莊的藥師……他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會使用魔法。”
骨王輕聲說了句soda呐(原來是這樣啊)
“這樣啊,那麽事情就好解釋了。我是魔法吟唱者。”
飛鼠語畢吟唱魔法:
Antilife
「拒絕生命之繭。」
「擋箭之牆。」
以姊妹為中心,出現半徑三公尺的防護光罩。
第二個魔法雖然沒有肉眼可見的效果,不過空氣的流動有了些許變化。
本來只要再使用對付魔法的魔法就更萬無一失,但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什麽魔法,所以暫時不使用。
若是敵人裡有魔法吟唱者,只能算她們運氣不好。
“我替你們施加生物無法通過的保護魔法,還有減弱射擊攻擊的魔法。”
說著,還隨便抬手揮了一下周圍。
“你們只要待在這裡,應該就可以平安無事——為了保險起見,再給你們這個東西。”
簡單地對目瞪口呆的姊妹兩人說明魔法效果,飛鼠取出兩個其貌不揚的號角扔去。
號角似乎不在阻擋對象裡,直接穿過擋箭之牆落在姊妹的身邊。
「這個道具叫哥布林將軍之號角,只要吹響這個號角,哥布林——小型魔物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命令它們保護自己吧。」
對正常玩家來說他就是個一般般的破道具,但只要對條件符合的人來說,簡直是神話級道具哦!
不過我們的老骨不知道。
他眼中的在YGGDRASIL裡,除了部分消耗道具之外,大部分的道具都可以裝入電腦數據水晶,隨心所欲組成各種原創道具。
此外還有無法用來組裝的工藝品道具,只是固定的電腦數據,這個號角就是這類道具的低階類型之一。
骨王曾經在遊戲裡面用過這個號角,當時可以召喚十二隻多少有點能力的哥布林、兩隻哥布林弓兵、一隻哥布林魔法師、一隻哥布林祭司、兩隻哥布林騎兵,兩之歌布林狼和一隻哥布林指揮官。
雖然號稱哥布林軍隊,不過人數不多,而且很弱。
對飛鼠來說算是垃圾道具,沒有把它丟掉才是不可思議。
如今竟然可以有效利用這個垃圾道具,飛鼠覺得自己真是聰明。
而且這個道具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召喚出來的哥布林,一直到死亡為止才會消失,不會隨著時間經過而消滅。
至少可以用來爭取時間。
如此說完的飛鼠轉身離開,一邊回想這個村莊的現狀,一邊帶著雅兒貝德前進。不過隻走了幾步,後面就有兩道聲音傳來。
“那、那個——謝、謝謝您救了我們!”
妹妹也跟姐姐感激的態度學了起來,不過看表情也知道是真心的:
「謝謝您!」
這兩句話讓飛鼠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熱淚盈眶道謝的兩名少女。他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
「別放在心上。」
「還、還有雖然覺得有點厚臉皮,不、不過我們能夠依賴的人也只有您了。拜托、拜托!還請救救我們的父母!」
「知道了。如果還活著,我會救他們。」
飛鼠隨口答應之後,姊姊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露出驚訝的表情,不久之後才回過神來低頭道謝:
「謝、謝謝!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還、還有,請問您的…」
隨後,骨王就看到少女支支吾吾地發問:
「請問您的大名是……?」
飛鼠不經意就要脫口而出,不過最後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飛鼠這個名字是過去的安茲·烏爾.恭公會長的名字。
那麽現在的自己該叫什麽?
最後一位留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自己的名字……
───啊啊,對了。
“記住我的名字。”
骨王突然用起了帝王般的聲線:
“我的名字叫——
“安茲.烏爾.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