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立即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巴巴克大人。
至於男爵,在所有事基本確定之後,他便將營地的管理全權交給了洛克,早早地回到了城堡。
“你說什麽?”
巴巴克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們如此仁慈地給了難民勞動換取食物的機會,這群難民卻襲擊士兵逃走?
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巴巴克立刻暴跳如雷:“真是造反啦!”
他立刻掛上了長劍,走向了屋子外。
“我們現在就去追捕這幾個不知死活,不懂感恩的豬養的!把他們吊死在營地門口。”
“這也是我的打算。”
洛克跟在巴巴克的身後,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兩人同三個士兵騎上了馬,帶著獵犬故意繞了一圈,在營地眾人的臉上進到了林子。
………………
“頭兒,我們現在逃到哪裡去?”
光頭看了一眼沒有盡頭的森林,疑惑地問道。
他們一行人趁著去林子伐木,打暈了兩個士兵,搶走了武器盔甲和衣服,打算向南邊逃跑。
但南邊可太大了,沒人知道該去哪裡才。
貝內皺了皺眉,這個死光頭一路上已經是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你問我,我去問誰?”
他頗有些惱火。
他們一夥人本來有十幾人,但其他人只是得到了一點小恩小惠就失去了鬥志,不願意再跟隨他出來,隻答應不揭發他們逃跑。
貝內根本不想待在營地,在這之前,難民們衝進聚落,他們這夥人有著最多的食物和最大的話語權,不僅能吃飽吃撐,還能吃到肉,勾勾手指就有女人攀過來。
現在叫他去什麽勞什子營地伐木采石,才給那麽一點吃的?
去他媽的男爵!貴族沒一個好東西!老子才不乾呢!
貝內在心中罵了一遍,心情好了不少。
但說起來,他也有些沒底。
為了躲避追兵,他們一路上基本都在林子裡行進,已經走了差不多三四個小時,卻還是沒有看到人煙。
他的目標是那種森林附近的旅館,足夠偏僻,有不少錢財和食物,有時候還有旅客的馬匹。
只要能得到這幾樣東西,他直接策馬狂奔逃出男爵領,再也不用害怕追兵。
如此想著,貝內抬頭想看看太陽到了何處,大概是什麽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了一處樹木上的枝乾,那裡站著一隻肥胖的烏鴉。
貝內愣了愣,隨即意識到了什麽。
他一路上似乎看到了這個烏鴉好幾次,那隻烏鴉實在是太胖了,很容易就有印象。
“錯覺嗎……”貝內喃喃道。
光頭看了過來:“頭兒?你說什麽?”
“沒什麽。”貝內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或許是太緊張了,因此出現了錯覺。
就這樣埋頭又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幾人也有些累了,便坐在地上歇息片刻。
貝內一邊休息,一邊四處打量,警惕隨時有可能追來的士兵。
但越是打量,他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四周的樹木草地似乎非常熟悉,好像走過了好幾遍,或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他抬頭看向上方,再次看到了那隻肥胖的烏鴉,站在一模一樣的樹杈上。
貝內的心中猛地湧上惶恐的情緒,立刻意識到過去幾個小時他們都在原地轉圈。
他大叫一聲不好,將所有人驅趕了起來,
命令他們立刻逃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後方不遠處響起了犬吠,緊接著便是加速的馬蹄踏響。
“他們在這裡!”
巴巴克大喊道,抽出了長劍。
聽到提示的洛克和其他三個士兵立刻靠攏,五人兩狗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將逃走的六人圍在了中間。
貝內渾身一冷,知道自己是沒辦法再逃走一次了,他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高大騎士,很想抽出刀和他們拚了。
但他的手掌握住刀把,又很快滑了下去。
以前躲在難民後的貝克非常神氣,覺得自己實在聰明,但等到親自面對一隊騎士和士兵時,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勇氣豁出命去。
很快,貝內便顫抖著丟掉了刀。
……………………
巴巴克看向已經被捆得死死的六人,走到了貝內的的身前,一腳踹向了他的肚子。
“你這混蛋!”
貝內立刻蜷縮起來,發出一聲慘叫。
發泄了一會,巴巴克才平息了情緒,吐了一口痰走了回去。
洛克則是好奇,從早上開始勞動到點名,這個時間最少有三個多小時,也就是說貝內幾人有起碼四個小時的逃跑時間。
而現在逮捕他們的位置到營地騎馬卻只需要十幾分鍾,即便是走路也不用一個小時,這是為什麽?
他向巴巴克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後者則表現得不甚在乎。
“還能是怎麽,這群傻蛋迷路啦!”
洛克扁了扁嘴,對這個長官的大條感到無奈,他覺得巴巴克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很機敏的,只是一上頭就變成了莽夫。
他瞥了一眼貝內,這個家夥從被逮後似乎就認命了,既不說話,也不反抗,估計是問不出來東西了。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忽然注意到高處的一隻肥胖烏鴉,不由得一怔。
洛克頓時想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輕輕地笑了一聲。
巴巴克立刻看了過來,洛克便隻好解釋自己是被這幾人的愚蠢逗笑了。
巴巴克不疑有他,幾人隨即動身,將貝內等人帶回了營地。
六人最終都被判處絞死,在洛克的建議下。
他將自己的推測詳細地說了一遍,為什麽難民們衝撞時女人小孩走在最前面,為什麽有人起哄。
在他看來,這幾個人是必須死的,他們死了,營地裡的其他人才能被真正威懾到。
沒過太久,采石場對面的一顆高大櫸樹上便懸掛起了六具屍體。
為了防止“復活”,洛克還特意將他們的頸椎切斷。
難民們顯然被震懾住了,他們只知道以前那夥強盜逃走,被騎士老爺抓住,緊接著就立刻處死了。
全程不到半個小時。
他們怎麽敢和這麽厲害的騎士作對?
於是整個下午的勞動中, 洛克明顯感覺到了難民們積極了不少。
這就對了,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而怕死就是最大的動力。
一直待到了下午發放食物,洛克發覺已經沒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於是便同駐守的巴巴克告知了一聲,回到了白魚村附近的府邸。
他將馬兒拴好,同在院子吹風的費爾打了聲招呼。
“諾拉呢?她今天幹什麽了?”
費爾立刻帶上莫名的笑意,佯裝生氣地說道:
“一回來就問這個,怎麽不問問你媽今天做了什麽?”
她站了起來,想要去理洛克的衣服。
洛克哭笑了一聲,連忙後退。
“身上很髒。”
費爾隨即告訴他,諾拉今天除了吃飯外,沒有離開過書房。
沒有離開書房,當然也就沒有乾活,但費爾對此並不介意,她覺得會讀書的人就不該浪費時間在家務和瑣事上。
洛克立刻上了二樓,推開了書房的門,看到諾拉把自己房間的安樂椅搬了下來,正躺在上面一晃一晃地看著書。
“這麽看會近視。”
一邊關上門,洛克一邊說道,他知道諾拉能聽懂什麽意思。
諾拉頭都沒抬:“我不會近視。”
她把天聊死了,這洛克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想了想還是直接問道:
“下午的事是你做的?”
“什麽我做的?我下午做的事情多了。”諾拉將書撲在胸口,伸出手指數道:“去研究了一下新草藥,在後山烤肉,去酒館聊了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