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沉暮的都市都市，被黑暗所籠罩，巨大的恐怖盤旋在破敗的學院之上，肆意地伸展著自己的爪牙。從那些幸存者的窗口向外看去，所能望見的，只有一望無際的陰霾——死亡、爆炸、雷鳴、不知生死的牽連者，在這一刻人類的無力顯露無疑，什麽也做不到，什麽也不能做，心中所剩下的，只有膽怯與顫栗，祈求黎明的降臨。　　大片的街道在襲擊中化為了殘骸，橫掃的廢墟像是一座座墳墓章示著死亡與毀滅的到來。寂靜的雨夜之中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所有的只是遊蕩哀嚎的亡魂嘶吼著自己的不幸與人世的不公……

　　本應如此才對。

　　“啪唦”“啪唦”

　　死一樣的黑暗中回響起了奇異的聲響，聽起來像是皮靴與血水、砂礫摩擦而發出的低鳴。

　　一路穿過狼藉的街道，最終在一具尚且保存完好的屍體前停下了腳步。

　　“……原來如此，被乾掉了嗎?當真是令人驚訝，難道說是所謂的宗教殺手?還是說你自己的輕敵?”

　　“沙沙”穿著皮靴的腳掌在屍體上扭動著，留下一個沾滿泥水的鞋印。

　　“不過即使這樣問你，你也說不出口了吧?我和說過吧，不要把私人的感情加進神旨意的實行之中……這就是神罰吧?蠢貨……”

　　聲音的主人咂著嘴，發出既像是嘲諷又像是感慨的聲音。

　　“連究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堪稱是恥辱……”

　　“你這樣的人也配成為十字教最高位組織的成員之一，我都感到諷刺了，混蛋范特。”

　　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緬懷什麽一樣。

　　“好歹也曾是同伴，我會為你報仇的，懲戒這些不信教的東洋猴子……”

　　“這場戰爭我們必勝無疑，無論如何也不會變更的事實，何時也不會動搖，我等[神之右席]正是不完全的，並以這神秘性來引導人民的組織。”

　　他的兩臂水平伸展開，單腳站立，左方回過頭來看著後方，

　　“那麽就去引導那些迷途的羔羊們吧，連同那個異樣的天使一起。以我這雙牧羊人的手……像消失在笛聲中的孩子們一樣。”

　　“啪嚓”一聲什麽東西跌碎在地上，濺出鮮紅的液體。

　　2

　　上條當麻仿佛身處於爆炸現場的中心地點一樣。

　　這裡是他很熟悉的第七學區的一角。周圍大量的高層建築對學生來說等級實在是太高了，所以集中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物價高昂的大商場和有名企業的建築物。而開設在商場裡的餐館也是雜志介紹上的常客。雖然因為上條上學的時候不經過這裡所以不是每天都來，不過以前也有帶茵緹克絲來過，(原本完全沒有這個意思的)還吃了一頓飯。

　　有著『學舍之園』這樣高級感的地方，也有著上條的學生宿舍那樣充滿庶民味道的地方，第七學區就是共存著這種東西的地方，現在上條所站立的一角，也可以說是一個充滿了高級感的區域。實際上，天還亮著的時候，可以在這裡看到不少穿著常盤台中學或者是霧之丘女學院製服的少女們步行在這裡。

　　這裡是一個光靠孩子們無法形成的，有著一種獨特的感覺的大人的空間。

　　現在，這裡卻是，

　　簡直就像是被摧毀了的沙子城堡一樣，變成了只有瓦礫的廢墟。

　　「……」

　　在爆炸中心地半徑一百米左右的范圍裡，建築物要麽是被摧毀了，要麽就是被推倒了。

不過並不是說周圍的建築物全部變成了連碎片都不剩，就像是被隕石砸過後隻留下一個隕石坑那樣。更像是被一個強而有力的巨人給一個個推倒了一樣，雜亂淒慘。可是相對的，那些傾斜了建築物或者是只有一樓還保留著的商場大樓上有著像是爪痕一樣的痕跡，這讓上條很是在意。　　前方的范特。

　　受到她的攻擊而變得不能動彈的人應該有很多才對。

　　在這樣的狀態中，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慘事，在那些瓦礫的小山中，到底有多少人被活埋著呢，上條連想都不敢去想。救援估計會晚到吧，而且就算來了，到底有多少人是能夠被救出來呢。

　　神經變得麻痹了。

　　上條無神的移動著，看向了爆炸中心點的正中心。

　　在那裡的，是一個天使。

　　本體的大小是和普通的人類一樣的。

　　因此與之對比起來，那背後的翅膀也實在是太過巨大了。簡直就像是羽翼的塊要將一個人類給吞噬進去一樣。

　　少女的羽翼散發著奪人眼目的光芒，不管是那灰色的粉塵也好，還是那不滂沱大雨也好，都被一掃而去。全體的長度從十米到一百米不等，亂雜的生長在少女背後的翅膀就像雜草一樣缺乏統一性，銳利又尖的巨大的羽翼，有好幾十本與嬌小的少女的背部接續著。

　　『天使』在距離上條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正往著與上條相反的方向慢慢的移動著。纖細的兩條腿明明只是普通的步行著，少女只是平凡的踩出一步又一步，但是……總覺得少女的每一步，都會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少女。

　　風斬冰華。

　　是個有著長發的少女。黑色中，稍微混著一點茶色的美麗的頭髮。基本上的長度是到腰附近，只有一束頭髮橫向扎起垂了下來。像是為了隱藏住那怯弱的表情而戴著的平凡的眼鏡，裙子的長度也是沒有改動過，跟學校規定的一樣，上身穿的普通的青色外套。這之中，紅色的領帶可以算是點綴品了。

　　這明明就是上條所認識的那個少女。

　　膽小愛哭，就連惡黨也不會忍心去打她一樣，她就是這樣的少女。

　　可是，

　　現在，上條所看到的，與自己所認識的風斬冰華明顯的不同。少女的頭無力的下垂著，半張的嘴巴中舌頭有一半吐了出來。睜著的眼睛，像是在追蹤著細小的文字條的機械光頭一樣不規則的遊離著。臉上的雨水與她的口水交織在一起，從她的臉上滑落下去，滴落在她製服的胸口上。可是，就算是這樣，風斬還是沒有絲毫的特殊反應。

　　幾十枚巨大的羽翼，遠離人類的感覺，如同牆壁一般的存在。

　　這和米夏·庫羅伊謝夫很像。

　　可是，在眼前的這個大天使比起米夏的那個更加的讓人覺得不自然，扭曲著。

　　風斬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的眼球，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來。

　　因為就連流淚都是不被允許的事。

　　被什麽未知的力量製約著。

　　在她的頭上浮現著一個直徑在五十厘米左右的圓輪。

　　圓輪會配合著風斬的手足的動作變化回轉速度，直徑也會一會兒擴大一會兒縮小。圓輪的外側是無數的像鉛筆一樣的突出物，高速的突出收縮著。

　　上條當麻記得這些。

　　在風斬冰華的腦袋裡，有個像是三角柱一樣的部件，她的手足則會配合那個三角柱的運動而行動。

　　上條感覺現在就和那個時候看到的東西一樣。

　　就像是在人的頭蓋骨上接上大量的電極並且控制那個人的行動，眼前的景象就是那樣讓人背脊發涼的光景。

　　(風，斬……)

　　因為眼前的光景太過刺激，上條都不敢這樣繼續正視風斬的臉了。

　　說不定比起現在的光景，還是看到屍體的感受更加好一點呢。

　　不阻止她的話不行，上條打從心底這麽想著。理由什麽，根本就不需要。

　　“風斬！！！！！！！！！！！！！！”

　　上條叫了出來。

　　不知道是準備走向哪裡的風斬，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腦袋，慢慢的轉向了上條這邊。

　　可是。

　　伴隨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聲音，風斬頭上的天使的圓輪開始高速回轉。圓輪外面像是鉛筆一樣的棒狀東西，也一齊向著圓輪的外面突刺了出來。

　　上條聽到了類似悲鳴的叫聲。

　　風斬腦袋的移動被強行製止住了，發出嘰嘰嘰的聲響震動著，就像是被卡住的齒輪一樣，她的腦袋又重新轉回了原來的方向。腦袋就這樣不自然的轉動著，風斬再次開始慢慢的走向前方。

　　啪！！空氣中響起了電氣發生時候的聲音。

　　往頭上看去，可以看到在遙遠的空中，每當羽翼與另一片羽翼摩擦到一起的時候，就會有青白色的閃光一閃而過。簡直就像是發射前檢查狀況一樣。

　　之後，風斬的周圍出現了奇妙的光芒，天使的圓輪就像和這些光芒保持著同調一樣。而就像是被這光芒指引這一樣，風斬的身體被強行拖拉著。

　　明明原本什麽都不想做的，但是因為太過在意那邊所以沒有辦法只能做了，總覺的不去那裡的話心情就不能平靜下來，所以隻好照做了，現在的風斬就是給了上條這樣的感覺。

　　就像是外出遊玩中的主婦總是惦記著煤氣總開關有沒有關緊那樣。

　　又像是不管洗了多少次還是覺得手上的髒東西還是沒有洗掉一樣。

　　(……，看上去就像是重度的強迫神經症狀呢)

　　上條漠然的想著，風斬的行動一點固定的規則都沒有，但自己總覺得一定要去確認其規則才行。那個光芒也是，就像是指示著下一個『注意點』一樣，一直從精神上誘導著風斬的行動。

　　可是，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下去的話，風斬的神經難免不會受到磨損，就像是給蒙住眼睛的人背後押上燒紅了的鐵板，給逃亡中不知所措的人指點一條錯誤的道路一樣。

　　這是完全無視了風斬作為一個人的心靈的行為。

　　僅僅像是在背後嘲笑一個摔倒了的人一樣的行為。

　　(可惡……開什麽玩笑啊！！)

　　上條剛剛想衝上前去，但是立刻停住了腳步。

　　靠近了後自己能做什麽?%

　　他不能去碰風斬冰華的身體。

　　幻象殺手會不由分說的將風斬冰華這個幻想給抹殺掉。

　　“可惡……！！”

　　上條咬緊了牙關，在這種時候完全起不到作用的右手與廢墟的牆壁發生了猛烈的撞擊。

　　自己救不了埋在這裡的人們，又救不了發生了那種異變的風斬。自己實在是太過渺小了，真是太過慘不忍睹了。

　　這時候，新的腳步聲傳入了上條的耳中。

　　就像是眼前的不幸，招來了新的不幸一樣。

　　出現在那裡的是極惡的魔術師，肆意剝奪人生命的惡棍，上條當麻注定的敵人——宗教殺手。披著黑衣的他就像是死神一樣站立在殘骸廢墟之上。

　　不用問就可以知道，倘若上條想要去拯救那個少女將她從悲哀的控制中解脫出來，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會允許。

　　“當真是壯觀，這就是亞雷斯塔那家夥的底牌嗎?”

　　“……你這家夥，”上條緊盯著眼前的怪物，“回復意識了嗎?”

　　“……”對於上條的問題，宗教殺手只是用著莫名的眼神看了眼上條，隨即轉過頭去，“我不想回答神經病病人莫名其妙的囈語。”

　　“……”

　　(……這家夥，不記得了嗎?)不過那家夥也不過是亞雷斯塔操縱的可憐蟲而已——他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前方所說過的話語。

　　“你……還記得前方是怎麽死的嗎?”

　　“……”宗教殺手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不耐和厭煩，這更讓上條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因為從過去所知的行動中，眼前的家夥絕不會因這麽一點小事兒動搖亦或是流露出多余的情緒，他就像是精密的殺人機器，無血無淚的狂徒，隻為殺戮和死亡而生——甚至連回答也不會有。

　　“……捏碎喉骨。”

　　“！”即使如此，哪怕這只是虛假的回答，這樣輕蔑地陳述者奪走他人生命以及親友對他一切回憶也讓上條不由地攥緊了拳頭，但他很清楚，他不是這家夥的對手。

　　和那些魔術師、超能力者不同，眼前的這個家夥是和神裂一樣僅憑自身肉體的能力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擊倒上條的存在。但如果是往常，即使是這樣的幻想他也願意用自己的右手去粉碎看看，可是現在，他沒有時間。

　　還在那裡釋放這光與熱的冰斬正無時無刻不威脅著幸存者的性命，哪怕一個也好，他也不想放棄拯救，所以一分鍾也不能浪費。

　　“……還在反抗嗎?但已經是極限了吧……”帶著莫名複雜的情緒，宗教殺手凝視著遠處的天使，其中所蘊含的含義上條無法理解，那是……懷念，緬懷亦或是嘲諷。他不會清楚在宗教殺手的過去在他還擁有更多人類的情感時曾經照顧過和冰斬一樣的孩子，雖然那些記憶已經莫名地淡化，這剩下殘破的渣滓。

　　宗教殺手的話語把上條從短暫的思考中拉回了現實。

　　他，必須為茵緹克絲的行動贏得時間，在阻止冰斬行動的同時，想辦法避免宗教殺手的糾纏。

　　“哈，果然，你在這裡啊，叛教者……君士坦丁。”

　　突然的，背後傳來了令人惡寒的聲音，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男子的聲音，但不知為何，僅僅隻從他的腳步聲和語調之中，上條就感受到了巨大的惡意——殺，殺光一切，懲處這裡的罪惡。

　　宗教殺手的眼球像是玻璃珠似的轉動了一下，那種異樣的神態讓上條一陣的不舒服。

　　“……先是風，然後就是地嗎?神之右席已經全部進入學園都市了嗎?”

　　“嘿嘿，”左方之地低笑著，發出毛骨悚然的聲音，“真了不起，僅僅只是幾次接觸，就已經可以通過衣著明白我們的身份了嗎?放心好了，除了我與前方之外，沒有人進入這個都市，哦，這也說不定，後方那個家夥說不定會莫名其妙地摻一腳進來。”

　　“……”宗教殺手盯著眼前的男子。殺了他，腦中響起這樣的聲音，“嗯，殺了他。”他肯定道。

　　“哈，殺了我，就憑你這樣的叛教者。”左方笑著，手中似乎是小麥粉的東西在指縫中緩緩地淌出。“不要以為擊敗了范特那家夥就以為我們不堪一擊，十字教的積累可不是那些愚昧的魔術結社可以想象的。”

　　“……愚不可及。”宗教殺手裂開了嘴，發出毒蛇一般的吐息，僅僅是那個姿態所散發出的恐怖意志就令人不寒而栗。

　　好機會！上條幾乎在一瞬間就把握住了時機，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這家夥是誰，和范特又是什麽樣的關系，但毫無疑問，他對宗教殺手的敵意為上條贏來了行動的時間。

　　“你要去哪裡！?”就在上條行動的那一刻，宗教殺手就發現了他的異動。

　　“在看哪裡，蠢貨！?優先考量。人體歸下，小麥粉歸上。”

　　大地在轉眼間被撕裂，在空中凝聚組成像是大型斬刀一樣的小麥粉呼嘯著向著宗教殺手橫掃而來。

　　“先取走你這個背叛者的性命，再去解決那個少年和墮天使好了，最後，就是亞雷斯塔那家夥了。”

　　“……”望著上條漸漸遠去的身影，宗教殺手微微地皺起了眉頭，身上發出奇異的電流聲，然後緩緩地將頭轉向左方之地。

　　“……死。”簡單地單詞之後，巨大的黑暗開始湧動。

　　在他的頭上一個近似於三角的奇異物體開始逐漸顯現，鋼鐵的羽翼從他背後生出輕而易舉地擋下了來自左方的斬擊，與此同時，黑色的羽翼開始緩緩地在他的左側猶如鐵水一般漫溢了出來。

　　“……原來如此，前方輸了也不是沒有理由嘛……但是你也不能用出全力吧?”左方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雖然在那異質流露出的一瞬間，他就已然明白自己的結局早已注定，但對他而言，死亡絕不需恐怖，若為了理想而獻身，那麽天堂的門扉也就已經向他敞開了。他毫不畏懼地瞪視著眼前的敵人，不斷地發出嘲諷，“如果真的釋放出來，亞雷斯塔那家夥創造出來的界就會參入舊約的雜質，那個不完全的墮天使也會因此崩壞吧?”

　　“取你性命，這樣就足夠了。”

　　“哈，還真敢說。”

　　下一刻，激突開始。這殉道者的挽歌，“神聖之國”就在眼前。

　　3

　　當所有的硝煙散去，高聳在天空中的墮天使低下了透露，收起了背上的羽翼時，學園都市戰火也逐漸熄滅。

　　“……結束了……”凝望著消散在空中的巨大身影，宗教殺手低下了頭，看著身邊殘缺不全的屍體——那是左方的殘骸，雖然竭盡所能，但正如他所感受到的一樣，結局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但即使到了死亡的那一刻，他臉上的嘲諷與笑意也不曾消褪，哪怕這個軀殼連人形都難以維持。

　　結束了——

　　這句話幾乎同時出現在了所有尚且存有意識的人的腦海之中，無論是在未曾描繪的另一戰場鏖戰、沉入深淵的一方通行，還是終於取得了自己所希望的結局的上條當麻。

　　戰爭雖然才剛剛開始，但每個人都已經開始渴望和平。

　　“嘀——”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響，隨即遠藤的車子停在了不遠處的廢墟之上，揮舞著手臂，招呼著自己的隊長。

　　他回頭望了一眼在雨水衝刷中狼狽不堪又無比疲倦的都市——他還有著許多的疑問，像是上條當麻莫名其妙的問題總是不知不覺縈繞在耳邊，腦中時不時回響起的似有似無仿佛錯覺一般的聲音，但這都已經結束了。

　　在這地面之上。

　　“地下的蟲子?”

　　“嗯，很機敏呢，挑著我們成員外出，防備空虛的時間，懷斯曼又不在，內部又中了病毒，關鍵部分的地址和第二線路的監視器又只有內室的成員才能夠知曉使用，所以必須得快一點了。”

　　“啊，我知道了，走吧。”

　　他有預感，雖然地上的戰爭才剛剛開始，但地下的恐怖與崩解卻已經瀕臨結束，從，那個蟲子開始。

　　PS:全文近6000，原創3100左右。本卷結束，尾聲這個禮拜補上。……沒想到這麽快，本來應該還有一段原創情節的，大概兩章，但是因為寫了個順手結局所以放到下一章去了。另外，雖然很麻煩諸位，不過還是希望各位能夠在書評區多提提意見，無論是文體還是劇情……雖然這本書的基調基本沒得變了，但是以後還想寫東西希望有些參考……最近試著用**漫畫作基礎寫小說練筆，結果內容……無論怎樣都看的變扭，我已經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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