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壞死的亡靈帶有有次鐵線的錘子在空中揮過，帶來撕裂大氣的恐怖聲響，無形的結塊呼嘯著飛舞出去，一瞬間作為掩體的餐廳吧台被砸的面目全非，翻飛的玻璃碎片和木渣割裂了上條的衣服和皮膚，他竭盡全力才沒讓最終信號受到什麽嚴重的傷勢。　　但這樣的情況就連上條自己也沒有自信能堅持下去，不斷襲來的風之結塊仿佛根本沒有強勁，即使勉強用右手擋住，但在前方之風手中又會迅速重造。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上條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身體只會越來越疲憊，不斷增多的傷口和流淌的血液最終會奪走他的生命……會死……

　　他強迫自己從這種想法中清醒過來，竭力思考著，現在的情況是他看穿了前方之風的把戲，結塊襲來的角度與她手中所持的鐵錘毫無關系，而是取決於她舌頭上的鎖鏈，但相對的，前方之風也已經知曉了他的弱點——幻想殺手只能作用於他的右手之上。

　　同時前方之風還不滿足於這樣的動作，不時將攻擊目標轉向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昏迷者，像是戲弄似的玩弄著上條當麻。

　　“你還真是溫柔呢——”

　　她發出低低地笑聲，只是對於上條來說這更像是嘲諷。

　　可他無能為力，只能催促著最終信號逃跑，自己在幾個昏迷的人之間疲於奔命。

　　“你這混蛋！”

　　“嗯——哈哈?到了現在還變得這麽激動怎麽行呢。你也明白現在學園都市變成了什麽樣子吧。如果我是會在乎他人的那種性格的話，最初我就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吧！”

　　“——可惡！！”

　　上條的心理充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為了區區一個高中生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簡直就是難以想象。

　　“——看樣子你還不清楚自己的價值呢?亞雷斯特那家夥就什麽也沒和說嗎?果然是老鼠一般的行徑。”她嘲笑著，然後將鐵錘揮向另一邊的男子。

　　上條像是瘋了一樣地向著那個男人衝去，他的位置位於餐廳的角落，靠在牆壁上，手上還拿著發光的手機，看來是在用手機時失去了知覺。

　　“嗚咕！”

　　誒——怎麽回事?上條感覺自己的腳似乎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飛撲了出去。但隨即他就意識到了——危機。

　　“啊哈！?”

　　前方之風毫不遲疑地轉動了舌頭上的鎖鏈，但即使不看她的這個動作，自上而下襲來的風暴就撲面而來，逼得人睜不開眼，只能感受到卷起的石子拍打在臉上有如鋼針扎入一般的疼痛。

　　“轟隆”建築物崩塌的聲響像是雷霆一樣在上條的身邊響起，下一刻，他就看見，自那面牆壁開始連同他那個想要去救的男人一同被撕成了碎片。

　　噴灑的鮮血混雜著碎肉與髒器的碎片四濺開來，沾染到了上條的衣服上，他呆呆地趴倒在地上，一副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表情，只是愣愣地盯著胸前的血肉——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烈地情況，與過去完全不同，雖然之前也見識過人在他面前死去，但這樣的死法還是幾乎摧毀了他的意志。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裂口之後的黑色身影。

　　如果說前方之風的身上帶著明顯地惡意的話，那麽眼前之人就堪稱是惡意的結晶，多看一眼都覺得令人顫栗。

　　“——宗教殺手！”

　　前方之風咧著嘴，從喉嚨裡發出古怪扭曲的聲響。

　　“哈，沒想到見過那個家夥還能活著，

真是小看你了……”　　直到這時當麻才反應過來，這個人他曾經見過，無數次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肆意奪走人的生命，他打心底裡最為厭惡的——敵人。

　　但仔細觀察，山田注意到眼前之人和過去有著明顯地不同，他的臉色有些慘白，目光稍顯呆滯，就連動作都顯得有些僵硬，而在他的背後，一道暗銀色的金屬殼狀物從腦後一直蔓延到了腰椎，雖然看起來顯得華麗美觀，但不知怎麽的，一種莫名地異樣與不詳感突兀地襲上了心頭，令他毛骨悚然，幾乎在第一時間從那上面移開了視線。

　　“沒想到是真的，”君士坦丁緊盯著前方之風，或者說她幾乎遍布全身的孔洞與外衣，“人類也能觸及神的威嚴。”

　　天罰術式本身即是針對對神不敬者的處罰，憑著人類之軀不論從身份上還是教義上都絕不可能也不應該出現。

　　“只是借著主的榮光，懲戒這些不敬之人而已。”前方之風舔著舌頭，似乎對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不屑一顧，“2000年的歷史足以讓我們進一步接近主的光輝了。”

　　君士坦丁沒有回話，或許是不在乎或許是無話可說。

　　“我倒是比較好奇你是怎麽避開術式的懲罰的，是東正教秘傳防護用術式，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敵意。”

　　“殺人就只是殺人而已。”宗教殺手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啊哈哈，哈哈哈哈，”前方之風突然大笑了起來，“那還真是了不起呢，對你來說，殺人就像是河水一樣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情緒嗎?有趣的家夥，背負了如此之多的罪孽，你居然還是東正教宗派的牧首?笑死我了……”

　　她突然停止了狂笑，臉上露出冰冷猙獰的笑容，“——我要殺了你。像你這樣汙穢的東西，就應該在地獄裡嘗嘗亙古不化的冰川和凍土”

　　“你可以試試。”宗教殺手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原本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他一半戰鬥力的朗基努斯之槍已經折毀，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可以稱得上遲疑亦或是猶豫的東西。“……你會比我先一步到達的。”

　　“啊哈！”狂風襲來，看不見的結塊猛地從右側向著宗教殺手攻去，那是遠比對付上條的時候更大的結塊，僅從風力上感知，那簡直就是一塊門板。

　　“叮”巨大的結塊被輕易地彈開，發出金屬碰擦的聲響，一個黯淡的龐大幽影在他身後緩緩地顯現出來。那是守護者，蘇美爾體系乃至於閃族人古時就開始使用的防止惡魔侵入自動防衛的術式。

　　宗教殺手的攻擊隨之而來，他抬起手——僅僅這個動作就讓人膽怯。幾乎是在一瞬間，煉獄一般的火焰像是恐怖的長蛇呼啦一下的蔓延了整個街道，然後炸裂。

　　飛濺的石塊與火焰舔舐著滿是創痕的都市，前方之風落在地上，一臉說不出的驚訝。

　　“……開什麽玩笑……”

　　在羅馬正教的聖職部中收藏著教會大量敵對分子的資料，對於那些竭力隱藏自身能力的魔術師，教會總有能力得到他們術式的編成。其中或許有偏差，但從來沒有這麽大過。記載中宗教殺手的確可以呼喚這樣的火焰，但必須要念誦咒文，並且召喚出火神才能辦到，直接破壞整整一條街道這樣的事情絕無可能，在神之右席中也唯有右方可以辦到這樣的事情，而沒有經過原罪消除儀式，能夠擁有這樣的力量就只有一個可能。

　　“……你這家夥……成為魔神了嗎……”她艱難地咽了一口氣，首次出現了動搖。

　　當然不是。可君士坦丁不準備回答，自己身上的情況連他自身都無法理解，更何況他沒有解釋的必要。

　　……接下來的一擊就取走你的性命，雖然沒有這麽說出口，但黑色身影那充滿侵略性的態度，與巨大的壓迫感正無時無刻不再訴說這樣的決意。

　　“……哈。”似乎是讀懂了對手的意思，前方之風裂開了嘴，長長的鎖鏈在口中攪動著，“……來試試看啊，混帳東西。”

　　緊接著恐怖來襲。

　　2

　　赤紅色的鮮血布滿了大地，像是水龍頭一般翻滾著噴湧而出。

　　上條當麻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毫無疑問，那是人類的鮮血——鮮血，正從宗教殺手和前方之風的身體中建設出來。

　　僅僅一點點微小的傷口都成為了血液向外噴射的出口，兩個人跌倒在地上，不斷地大聲咳嗽著，像是要將體內的器官給咳出來一般的竭盡全力，大量的鮮血和上條不願意去思索的紅黑色碎片從指間滑落，將早已破敗不堪的大廳染成鮮紅的汙穢。

　　“……怎麽回事……開什麽玩笑……”前方之風大聲嘶吼著，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與疑惑，因而顯得沒有多少壓迫力反而露出了她軟弱的一面。

　　但好在她的對手相比於她的情況更為淒慘。

　　宗教殺手整個人撲倒在地上，他的整個右側腹部奇異地消失了，驚悚露出猙獰的血肉和金屬製成的骨骼，原本駭人的氣勢一瞬間從這個黑色的身影上消失殆盡，只是一雙無瞳的眼睛呆滯的瞪視著前方，嘴巴艱難地一張一合著，發出含糊的、難以辨識的呢喃。

　　“……亞……雷斯……塔……”

　　3

　　“……”懷斯曼呆呆地看著屏幕上宗教殺手的慘狀，說不出話來，這根本沒法理解，剛剛由他和KILLER的研究員完成“修複”工作的宗教殺手就這樣突兀地倒下了，似乎之前他們所作的一千完全沒有意思。“……這是怎麽回事……亞雷斯塔大人……”

　　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難道說是……虛數學區……五行機關……”

　　“但，但是這樣的話，宗教殺手不是就……”

　　沒有價值了嗎?

　　但是亞雷斯塔回答他的疑問，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了，宗教殺手已經不再不可或缺了。”

　　“可這樣的話，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戰鬥力嗎?”

　　“不，”亞雷斯塔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他會協助我們的，這已經與他的意志無關了，或者說無須他的主觀意志同意，他就會幫助我們。”

　　“什……麽?他……不是……最高等級的素材嗎?”

　　“啊，是啊，”亞雷斯塔毫不否認，“但舊時代的事務無法遺留到新時代，他會是舊時代的終結者，也會是新時代的開創者之一。計劃到了現在，宗教殺手的意志已經是無用的東西了。”

　　一瞬間，懷斯曼感到自己遍體生寒。

　　PS:本書的行程已經到了只剩下一卷的程度上了，這卷結束，就是最後的文字了，不出意外，以我龜爬的速度寫下去，今年應該可以完結了，再回首看看自己的文字，當真是拙劣的不堪入目，實在是難為諸位了……而至於新書，單獨的無限是不會有了，因為發現了一個堪稱致命的錯誤——IS沒有主題，這個世界除了戀愛以外一無所有，就無限而言毫無價值，而單獨寫書立意又明顯不足，畢竟單純的**賣萌起點不缺我這一份，這類題材我會寫，但不會很用心，之後可能會建一個雜文集，統統扔進去，也麻煩諸位多提供些有趣的題材，魔法使之夜的漢化和詳盡的解讀畢竟還遠得很，能寫點東西，不至於沉迷網遊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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