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道巫光朝著王益射來,好似霧裡看花,來到王益身前瞬間一劃化為五道,分別斬向他的雙臂雙腿,然後兩道巫光化為利劍斬向王益的頭顱。
“你敢!”王益目光閃動,但他身上湧現出一種凶悍之氣,轉而變成一股冰冷的殺意,只見他眼神一凝,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了無盡的罡氣,罡氣一瞬間將其籠罩,化作護罩。
“嗡!”
那五道巫光落在王益身上,就好像刀切豆腐一般,一下就撕裂罡氣護罩,仔細一看,這哪裡是巫光,原來是一隻隻小拇指大小的蠱蟲。
“碰!碰!碰!碰!”一連四道聲音,四道巫光皆被攔住,第五道巫光射向王益頭顱,可能是因為其護體神功練得不到位,擦破了皮,留下了一個血洞,卡在了頭骨之間。
這種傷勢對於宗師級的人物並不致命。
“哼!宵小之輩!膽敢如此放肆!”王益雖然是內侍,聲音卻是異常渾厚,傳遍整個坊市,雖然暫時落入下風,但是他只要稍微拖延一些時間,京城內的眾多高手都會趕到,彼時無論出手何人,都插翅難飛。
思慮之間,王益,雙手凝聚罡氣,掌力渾厚,好似無窮無盡朝著蠱蟲來時之處飛去。
“渾罡破虛!”
那神秘人也不現身,同樣一道道黑氣朝著罡氣繞去,轉而化作無數密密麻麻的小蠱蟲,。
轉瞬之間,二者碰撞。這些蠱蟲在掌力的衝擊之下,好似死屍一般紛紛落下,掉落在地面之上轉而化作黑色血液,十分詭異。
隨著蠱蟲掉落的越來越多,那黑色血液卻是如同火焰一般,無窮無盡的湧出,隨後在半空中再次匯聚。
只是片刻時間,那黑色血液便凝聚出一個新的蠱蟲,看上去如同一隻蜈蚣一般,渾身布滿倒刺。
隨著黑色血液的不斷湧入,這蠱蟲變得越發龐大,隨後黑色血液中生長出了一對透明的翅膀來。
翅膀不斷震顫,和蜈蚣合做一體,帶動著這隻蜈蚣,瞬間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間便來到了王益身前。
見此情形,王益靈光大警,冷汗直冒,他縱橫大庸多年也沒有見到如此詭異的情景,一時竟然有些想要退卻。
而那蠱蟲可不會管王益的心思,直接化為一道黑光,以極快的速度破開王益罡氣,刺入了其的腦袋裡面,甚至還有一股詭異的波動,震撼著他的靈魂。
“憑此也想殺雜家,做夢!”雖然蠱蟲刺入腦袋,還有音波震撼靈魂,但宗師級的人物精氣神合一,渾身化為一體,生命力量生生不息,豈是如此好對付。
“大海無量!”
藍色的罡氣攻擊著蠱蟲,一股渾厚的意志直接將它逼出體外,一股大海無量的意境瞬間掃蕩著四周,摧毀著附近的房屋。
“這是……”突然,王益好像感應到了什麽,口中吐出了一口黑色鮮血,雙目猙獰,目光死死的盯在了一處角落,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你下毒!”
“下毒?呵呵……”
神秘人聽到了王益的話,輕笑一聲。
“王大監神功蓋世,小人只會些小小蠱蟲,不下點毒怎麽能贏過大監”
說完之後,一隻蠱蟲從角落飛出,摘取了王益腰間的一個儲物袋子。
“鄙人恰好缺些靡費,多謝大監資援”江充說完,輕輕消去儲物袋上的氣息就離開了。
此時的王益,雙眼灰色,臉色呈現青色,隨後從整個腦袋開始,
向身體腐爛開來。 庸帝最信任的內侍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京都之內。
稍後一刻鍾,巡城衛,直接將此處圍了起來,不少宗師級的人物到此,皇室族老也被驚動不少。
“這是什麽手段,什麽毒,短短片刻就可以殺死一個宗師級的高手,渾身上下腐爛一片”
“王益今晚是到楚府降下旨意,難道是有什麽惹怒了……”
“不要亂言,其今晚沒有掩蓋蹤跡,京都內有心人都能得到消息”
……
宗師級來的快,去的也快,只剩下巡城衛在此處收拾殘局。
而在皇宮內的一處不知名秘地,庸帝一臉黑氣的端坐在座位上,不過令人矚目的是,其位置不是最高,還有許多老者端坐在其上。
這裡面有的是宗族高手,有的甚至是上幾任皇帝,先天無病無災可活三百年,就算沒能活到滿歲,有一國之力相助,活到二百年也是有的,更何況宗師級高手活到七八百歲也是綽綽有余。
即使庸帝權謀手段修為皆不錯,但是想要在這裡端坐上位,恐怕還差的遠呢。
“王益死了,他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不過八十就登臨宗師之位,雖然只有一重,但是戰力極高,尋常的宗師二重想要贏過他都不容易,更何況如今在極短時間內殺了他”
庸帝恨恨的說道,眼裡彌漫著怒火。
“來人至少宗師四重,甚至更高”一位身穿金色錦衣的族老說道。
“也不一定,來人用毒,恐怕是個毒術高手,王益雖然罡氣極強,但是如果針對他,拿一些破罡武器,還是能夠殺了他”另一個黑袍族老沉聲分析道。
“此事還需要慢慢探查,恐怕又是一股不明勢力,庸帝,今後一段時間以穩為主”
“你那些手段,打壓文武,還是延後一段時間,暫時不宜再起波瀾,以免再引出一些利欲熏心之輩”
“嗯,朕曉得”
庸帝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來只能暫緩。
隨著一份份指令詔書從皇宮發出,整個京都就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二皇子,八皇子,陳獻甚至十三皇子都感到松了一口氣,他們的時間更多了。
而太子和五皇子就難受了,二人已經發難,如今又撕破臉皮,卻不能更進一步打壓對方,真是如鯁在喉,好不痛快。
而各大世家則是暗流湧動,紛紛猜測到底是誰下的黑手,有什麽目的,一位宗師級的高手,分量可是極大。
而遠在府中的陳獻,也不由感慨江充的大手筆,一出手就是一個宗師級別的高手,他心有所感,召喚出系統版面
【
召喚蓄能進度:1%
已召喚人數:2
殺戮點:1012
】
一位宗師級別的死亡給他加了一千的殺戮點,這一千的殺戮點可以解封一千繡衣使者,再加上初始的六百人,共可以召喚一千六百余人,這已經是一股不小的戰力。
何況繡衣使者更大的作用是潛伏,刺探,追擊,捉拿,監察,可以說是天生的探子、刺客和殺手,如今陳獻欲得天下,這情報網還需要慢慢鋪開才好。
時間漸漸的流逝,但是王益之死的余波還在,整個京城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半月,京城郊外的醉春樓下十分熱鬧,掛起了紅燈籠,各色各樣的彩燈將整個醉春樓裝扮得五顏六色,十分漂亮。
而今天是伶人玉柔姑娘的生辰,玉樓姑娘是京城出名的花魁,此次不僅是生辰,也是其出嫁之日,這至少引來了半個京城的世家公子,更有好事者,下了賭注看看哪位公子能撥得頭籌。
陳獻也來此湊了湊熱鬧,以他的財力恐怕爭不過他人,不過總要有個理由出府,他的繡衣使者如今可還沒召喚出來。
陳獻早早的來到樓內,實際上他已經在其他無人之地悄悄的放出了兩撥繡衣使者,讓江充一致調配,還剩下大約八百人,他打算看完花魁再去。
隨著時間漸晚,樓中已經熱鬧非凡,有個紈絝公子在樓內拚酒,商人在樓中暢聊,還有學子在討論風月之事。
伺候陳獻的是一名醉春樓的姑娘,這姑娘小名玉瑩,雖然濃妝豔抹,但也不難看出,她有一張極為秀氣的臉,再加上她穿著一身青色長裙,腳上穿著木屐,兩手在衣服上摩挲,顯得有些怯生、清純。
讓人看著生出不少喜愛之情。
“姑娘已經如此美豔,也不知道那花魁玉柔姑娘又是如何美豔,莫非真乃天仙下凡”
此時,玉瑩坐在陳獻的腿上,兩眼迷離,斟著小酒,遞給陳獻,隱隱約約露出了不少春光。
“玉柔姑娘之美,妾身遠不如也。不過妾身也有點拂柳之姿,今晚必定能讓公子滿意。”說完輕輕的向著陳獻吐了一口涼氣,帶有一種迷人的芳香。顯然是加了什麽不知名的香料。
“哦,是嗎,那今晚我可要一嘗姑娘之美了”陳獻一邊挑逗著玉瑩姑娘,一邊望著樓內,心裡不由感歎。
權勢真是一個好東西,放在他前世,莫說傳的神乎其神的玉柔的姑娘,就是眼前躺在他懷裡的玉瑩姑娘也不是普通人能夠碰到的。
這種絕色,包裝一下,當個一線明星可是妥妥的,如今卻在他懷裡任他采摘。
不一會,人聲鼎沸,在樓中央的舞台上,一個妖嬈的身影好似帶有無窮的魅惑,從空中飄然而至,手裡拿著一把琵琶,在台上翩然起舞。
琵琶聲輕輕傳出,妖嬈的身影翩翩起舞,這舞姿妖嬈曼妙,可不知為何,給人聖潔之時,卻是又有一種妖豔之感。
隨著琵琶聲的響起,陳獻也不知不覺沉迷之中,好似有一個個美女佳人圍繞在自己身邊,她們為自己輕舞,吟唱著不知名的曲調。
更有一名貌若天仙身穿紅衣的女子,撫摸著自己的臉龐,一陣陣香氣好似帶有桂花的芬芳朝著陳獻襲來。
冥冥之中陳獻靈光大警,可是卻不知如何應對,直到畢坤的聲音傳來
“殿下醒醒!”
陳獻迷茫的雙眼閃著精光,從剛剛的幻覺清醒過來,一想想自己剛才,不由覺得汗流浹背。
他看看自己懷中的玉瑩姑娘,此時其眼中閃爍著淚花,胸上有著一道道紅色的掌痕,其下身更是已經濕透。嘴裡還不斷的喃喃道
“公子,我要,我,嗯……”
深吸了一口氣,陳獻拿了些銀子賞給玉瑩姑娘,就讓小廝帶她下去了。
“先生剛剛是?”
陳獻自認自身意志善佳,如今神魂一道也算修煉有成,怎麽今日會如此輕易的就遭受魅惑。
“殿下,這醉春樓被人布下了一個大陣,雖然比較粗淺,但是配合著香料,也能挑動人的情緒,而那花魁玉柔雖然看似柔弱,實際上已經有先天之境,殿下不備之下被其迷惑實屬正常”畢坤傳音入秘解釋道。
“呼”深呼口氣,陳獻熄了繼續遊玩的想法,自己還是不夠強大,這隨便一個花魁就能讓自己中招。
看著樓下不斷投錢,為爭花魁的世家公子,風流才子,陳獻不禁後怕,如果不是有畢坤,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吧。
先天的實力,這是娶回去個妾室,還是祖宗可不好說。別看陳獻現在面對的動不動就是宗師,可是那是因為在皇室,宗師級別已經是大庸的頂尖戰力了。
而那花魁年紀輕輕的就是先天,恐怕後面不知道是誰的手筆,此地就在京都近郊,這種黃金窟陳獻覺得是皇室手筆的可能很大。
走吧,陳獻不聲不響的離開了醉春樓。在郊外找到了一個鮮有人煙的地方,待畢坤確定四處無人的時候,他召喚出了第三批繡衣使者。
他們有的手拿匕首,有的腰跨長刀,有的手拿斧鉞,身穿繡衣,冷若冰霜,一股肅殺之意蔓延開來。
看著眼前的一群人,陳獻點了點頭,繡衣使者如今大致都在後天境界,要知道如果沒有系統,陳獻二十歲也才到後天境界,可以說這是一股很強的戰力。
對於這群人他早有分配,繡衣使者以江充為統帥,每百人為一隊,他喚來四個小隊領,這些隊領有著半步先天的實力,陳獻給了他們四個儲物袋子和一些錢帛,讓他們先前往霞州立下根基,打探消息,以備候用。
在安排完這些繡衣使者之後,他們立刻轉換了打扮有些變成農夫,有些變為商人,連他們的兵器,陳獻都不知道藏在哪裡去了。
就這樣,依法炮製,陳獻在另一處地方召喚出了最後的四百人隊,讓他們前往青州,那裡和趙國接壤,常年廝殺,薑家的主力破甲軍就在那裡。
陳獻雖弱,但也開始布局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