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在禮官的主持下,婚禮逐漸開始。
“五皇子大婚,眾人獻禮,祝賀”高昂的聲音從禮官身邊傳出,按照大庸禮節,第一道為獻禮。
按規矩只有三品大員和皇子有資格傳唱
“禮部尚書送字畫一副,錦帛一陵”
“吏部尚書送山水畫一副,桃花劍一把”
……
陳獻暗暗看在眼裡,文官送的都是些普通字畫,說不上貴重,但是也不算失了禮節。陳獻撇了一眼太子,暗自感歎太子在朝堂的實力。
輪到武官獻禮。
“征北將軍送黃金千兩,白玉麒麟一對,鐵血殺魂槍一柄”
……
“大將軍送山河鼎一尊,絕神弓一把,煉血丹十瓶”
聽到這裡,眾人心中一凝,山河鼎,表裡山河之意乃是開國太祖賜給薑家,表彰薑家先祖鼎鎮山河之能,沒想到今日拿來獻禮。
恐怕五皇子和薑家的聯盟比眾人心中想的要深。不少人心中突然出現這種想法。
見此,庸帝表面依然沉穩,不過如果有人細看,就會覺得其眼角閃過一絲笑意。文臣早就下場,終於武將也下場了。開國三百年,各個文臣世家已經尾大不掉了。
這也是庸帝放任皇后扶持五皇子,任由五皇子和太子爭鬥的原因。
又過了些許時間,輪到眾皇子獻禮,陳獻送了一尊紫玉麒麟,在一眾皇子之中顯得平平無奇,而二皇子顯得頗為平靜,送了一把神兵。
大家把眾人的目光移向太子,知道今天的重頭戲到了。
“皇族大喜,太子獻琉璃一尊,夜明珠五十五個,令帶詩一首”禮官傳唱到。
“今日五弟大喜,為兄心有所感便作詩一首,以表祝賀”太子不急不慌的出來解釋道。
“哦,太子向來文采出眾,不知這詩如何啊”庸帝笑呵呵的說了一句,就把目光投向禮官。
聽到此,眾官員心中一突,庸帝此舉恐怕要捅破二人之間的關系,撕破臉皮。
“此詩名為訓弟”
“長兄如父心如天,愛弟如子情意深。
教誨諄諄言傳身,勸弟聽從莫自抗。
嚴厲有度寬為宜,尊敬長兄有禮謙。
兄弟情深恩義重,永記心頭難忘懷。”
“看來大兄文采確實斐然,這打油詩做的不錯,只是此詩放在幼時還算合適,如今大喜日子恐怕不合情景”五皇子開了口,言語沉穩深厚,又帶著一絲凌冽。
這不就在說太子文采一般只能做點打油詩,幼時你長可以管教我,如今我已經大婚,恐怕已經不太合適了。
“哈哈,這兄弟之情,無論何時都是時宜,如果五弟覺得不好,今日為兄可再來一首”太子好似聽不懂五皇子的話,看情景好似又要再來一首。
這時,庸帝給禮官使了一個眼色。
禮官立刻打斷太子的話,繼續傳唱著
“陛下、皇后祝賀”
“送秘籍禪空印一部,千年大雪丹一瓶,夜明珠……”
禮官說了一串長長的禮品,每一個都可以說十分貴重。
其中,禪空印是少見的可以修練心神的功法,而千年大雪丹是可以增進功力,洗筋伐髓的好丹藥,五皇子如今正是先天三重,這丹藥恰好能夠用到,其他的金錢財帛更是數不勝數。
聽到這一串禮單,文官臉上一黑,這庸帝對其還是寵愛,他們也摸不準庸帝的心思,到底只是喜愛,還是想另立……。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禮官繼續說道。
“今日良辰美景,良人美眷。祝五皇子與薑王妃,百年好合,永結同心。良緣天定,情意不渝,故千年……”
一段長長的祝詞之後。
“請王妃見禮”
此事,莊嚴而神聖的裡約響起
王妃穿著華麗的禮服,在一眾丫鬟的扶持下,帶著長長拖地的紅色披肩,輕盈地懸掛在肩上,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禮服上有著精美的花紋和圖案。腰間系著漂亮的紅色腰帶,裙擺上精美的刺繡、寶珠精致無比。
紅色的蓋頭遮住了她的容顏,遮住了她的美貌,但卻使她的身影更加高貴典雅。她的頭髮編織得如同雲彩一般,垂在頸後,隨風飄蕩,輕柔而優美。
王妃施施然的走到五皇子身邊,二人攜手面朝庸帝和皇后。
“一拜父母,表養育之恩”
五皇子夫婦向庸帝拜了拜,庸帝立起,莊嚴道:“皇家苗裔,子孫安康,文成武德,鎮守河山”
“二拜天地,敬天地蒼芎”
二人朝天地一拜,古老的禮樂響起,不知名的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鬼神兮,福壽綿延……”
“禮成相交,永結同心,敬茶”
二人相視而拜,隨後,朝著庸帝,皇后,宗老,太子,二皇子等人相繼敬茶,倒是陳獻幾人由於年少,不在敬茶之列。
敬茶先從庸帝,隨後帝後,然後宗老,規規矩矩的毫無差錯,倒是到太子之時,突然向庸帝提了個請求。
“父皇,如今我大庸西接大趙,南臨大膠,東邊又有匪患成群,而五弟武略斐然,弟妹又出生大將之家,想必武功修為過人,今日不如讓太子妃和弟媳來一支劍舞,振奮諸軍”
場面一時寂靜,庸帝眼中閃爍著光芒不知道在計較著什麽。
此時大將軍攔住身邊就要出口的將領,他心裡知道這一關不在於太子,而在於庸帝。
而與大將軍行為類似的還有當朝宰相,其女兒嫁給了太子,可以說這不僅僅是大位之爭,也是文武之爭。
而二皇子和陳獻等人倒是面色平淡,二皇子,八皇子恨不得大浪滔天,將局勢攪得越混濁越好。陳獻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至於十三皇子,則站立在一旁,雙拳緊緊握緊。天賦無雙,父皇寵幸又如何,他知道他還是過於年幼了,如果兩人分出勝負,那麽他將再無其他機會,而很明顯,庸帝正在激化兩人間的矛盾。
“準,大喜日子,正當有劍舞增些喜慶”
“不過劍舞不宜過長,朕看半刻鍾即可”
“兒媳謹遵聖諭”
兩個清脆的聲音同時傳了出來。
太子妃一襲白衣,腰間纏繞著綢帶,面戴白紗,一把白光劍閃爍著光芒。
五皇子的王妃,則脫下重重的冠飾,接過一把紅色短劍,面色凝重的看著太子妃。
氣勢釋放之下,陳獻也大致知道了二人的實力。
太子妃出生文官世家,卻不代表著實力柔弱,相反,這個世界修煉為尊,太子妃從小獲得的資源可不比陳獻等人差半分。
而王妃更不用說了,出生將門世家,傳聞還上過沙場殺伐,一生槍術如火純青,恐怕單論殺伐更勝一籌。
陳獻大致感知,二人修為在伯仲之間,比他自己略高一些,但是又沒有踏入先天,估摸算半步先天吧。
隨著二人氣勢升騰,太子妃率先出手,她手中的劍仿佛能夠帶來一股強烈的寒意,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她隨身一轉,帶著柔軟的白色長裙,輕輕地飄在空中,宛如一朵飄動的白雲滑向王妃。
見此,王妃也不順色,手拿用血色短劍欺身而上,向著太子妃揮去。
眼看二人就要交接,太子妃劍法一縮輕巧地躲開了攻擊,而王妃則乘此機會,手中的劍勢變得更加凶猛,好似一把長槍直穿向前。
“砰!砰!砰!”
二人兩劍不斷相交,紅白色的劍光四溢,凌冽異常。
王妃要敗了,看著兩人交手,陳獻默默想到。雖然王妃攻勢凶猛凌冽,但是陳獻可以看出其長於槍術而短於劍術。
相較之下,太子妃的劍術靈動,身法飄逸,顯然頗具其中三味。
顯然王妃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但是她並沒有因此而轉而遊鬥,反而加快了自己的攻勢,其手中長劍忽然變得更加堅硬,如同一團烈火,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支撐著她的手,直接鎖定太子妃。
“燎原擊!”在場有人驚呼道。
這是薑家流傳的獨門絕技,看似如火之燎原氣勢磅礴,實際又似金之堅硬,是大庸一等一的攻伐手段。
而宰相見此,眼神也默然跳動一下,隨後就將目光凝聚在太子妃身上。薑家的武功強,他們楚家也不弱。
太子妃眼中秋波蕩漾,手中長劍好似泛起一絲寒芒,劍氣之下升起幾分水汽,不如燎原擊霸氣,反而有幾分柔弱。正是楚家絕學-“溺水禁”
短劍長劍相交,並沒有驚天動地,反而如同水出深山,一聲清脆的響聲
太子妃不知何時繞到王妃身後,長劍以一個詭異的弧度,輕輕地劃過王妃的劍身,將其逼退了一步。
隨後,太子妃用劍尖一繞,挑起王妃的衣服的一段綢帶,隨後施施然的退到太子身邊。
見此,王妃眼中閃爍著怒火,新婚之日被人羞辱,任誰心中都不平靜。
五皇子見此,順勢上前拉上王妃跪下,舉起掉落的紅綢帶,開口賀道
“願陛下,聖光如虹,照遍萬裡河山,願大庸,紅光萬丈,長盛不衰!”
見此,大將軍露出欣慰的笑容,隨後眾官員齊聲道和,算是把這一茬接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酒過三巡,而陳獻的也十分的開心,這一個多月的充能,他的系統終於快要到能夠再次召喚的時候了。
【
召喚蓄能進度:99%
已召喚人數:1
殺戮點:10
】
懷著激動的心情,就要回府再次召喚的時候,喜宴突然出現了意外,王府後方一處房屋出現火光,隨後傳出砍殺聲。
眾人一驚,王府毗鄰皇宮,怎麽會有如此凶人在皇子大婚之日做出這些事情。
無疑,庸帝,五皇子,大將軍更是一臉怒容,其中以庸帝為最,先前的劍舞,太子和五皇子的不和皆在他控制中,而此時意外出現了,為皇者,最討厭超出掌握的事情。
“王益”庸帝壓製住內心的憤怒,深沉的喊了一句。
“諾”秉筆大監王益,一個轉身消失在了庸帝身邊。
隨後王府後的殺伐聲,碰撞聲逐漸減弱,直到消失。而王益也隨之回到了庸帝的身邊。
“陛下,似楚國武學”王益以傳聲入秘,輕聲傳入庸帝耳中。
楚國,為何楚國武者會出現在這裡,是誰和他勾連呢,是太子不滿朕的做法嗎?還是五皇子自導自演,亦或者是他那個只會搬弄是非的二兒子。或者是宰相還是大將軍……
多疑的性格讓他將滿朝文武都過了一遍,隨後又吩咐王益繼續打探,他則提前回到宮中,這由不得他不慎重,吳、楚、趙、庸、膠、鄭六國在世爭雄,則以楚國最強,要不是楚國生處四戰之地,常有四國甚至五國聯軍擋之,否則早就一統天下。
如今,其突然插手庸國的內事,恐怕又有其他謀算。
離開了庸帝,婚宴也草草結束,五皇子倒是和大將軍等人還在開懷暢飲,而陳獻禮別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而在遙遠的楚國,一對父子則在湖邊談論。
“父王,此時為何要擾亂庸國,不是為我等平添加了一個敵人”楚太子問道。
“魚兒,魚兒快上來”楚皇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自言自語的釣起了魚。
“皇兒,你要記住,楚國想要一統,不在於一城一地,如今六國爭鋒,我國雖強,但切記不可小噓他人”
“切莫放過一絲一毫削弱別人的機會,這庸帝想要以太子和五皇子為棋,削弱文武世家的影響力,但是有幾分明君之象”
“而他想鬥而不破,我們就幫他鬥而又破,徹底打廢庸國的世家實力,到時候只剩下一個皇室宗族則獨木難支”
“多謝父王指教”楚太子躬身稱是。
楚皇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對自己的繼任者很滿意,聰慧,賢明,富有實力,其實這番話不需要他說,太子也能領悟,他是缺少些必要的情報罷了。
不過這情報可不能這麽早交給他,畢竟太子的權力也夠了,再多,可就要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了。
看著平靜的湖面,楚皇的眼中有些朦朧。
統一六國的霸業,統一天下的戰爭,會在他手裡完成嗎,楚國已經等了很久了。如今,鄭國最弱,不過癬疥之疾,庸趙連年征戰,國力不盛。吳國偏居一地,雖強,但不盛,楚國有信心拖垮他。
維有膠國,地域廣闊,底蘊深厚,不好對付啊。至於對庸之舉,不過隨手一棋罷了,這如今六國局面就是靠楚國歷代君主不斷的削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