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好劍。莫笑小兄弟你的劍是哪裡來的,看起來不一般啊。”
秦老露出驚奇的眼神,經過早上的梳洗,他的髮型已基本恢復,褲子也換了新的。
天亮以後一行人繼續上路,沒有人覺察到昨夜被人下了迷藥,有些頭痛也隻當是宿醉。
因為客棧裡沒有任何的異常。
除了臨走時客棧老板和夥計沒有出來結帳。不過李富貴還是留下了房錢,這讓阿伊對李老板有些刮目相看。
都說無商不奸,看來李富貴還是有些底限的。
“撿來的。”阿一美滋滋地說道。“早上醒來,就看到有人丟了把劍在房間的桌子上。”
阿伊輕咳一聲。
“老姐你嗓子不舒服?”阿一關切地問道。
阿伊哼了一聲,沒理他。
經過昨日一戰,眾人對阿一的不靠譜已經有了一些免疫力,所以並沒有追問下去,以免自取其辱。
“秦老可知這劍的來路?”阿伊問道。
秦老呵呵一笑,手撚胡須,搖頭道,“不知。”
“……”
“雖然不清楚這把劍的來歷,但也看得出這劍出自名家之手。”
聽到老頭子的話,其他人也湊了過來,連李富貴也掀開了車簾。
李富貴的小跟班也豎起耳朵聽著,手裡的馬鞭也一動不動。
阿一看了他一眼,都說老馬識途,果然是真的,不用人驅動也能自動駕駛。
“五十年前武林中最負盛名的鑄劍師是歐冶子,想必諸位應該都聽過這個名字。”秦老慢悠悠地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
“歐冶子大師和他的女婿乾將,一生鑄劍無數,其中最有名的有十把,分別是仁道之劍湛盧、信道之劍龍淵、皇道之劍純鈞、殺道之劍魚腸、情道之劍乾將莫邪、霸道之劍泰阿、邪道之劍勝邪、勇道之劍巨闕與禮道之劍工布。”
“至於每一把劍各自的故事,我就不在這細說了,免得有人說我水字數……”秦老輕咳一生,表示惋惜。
“傳聞當年殺神白起手中便是勝邪與魚腸,一長一短屠戮天下,無人敢嬰其鋒。但終究還是雙拳難敵四手,被人圍攻下落不明。”
“白起失蹤後,歐冶子也與世長辭,他的女兒女婿乾將和莫邪鑄成最後兩把劍也銷聲匿跡,自此歐冶子一脈的鑄劍術便試了傳承。此後數十年間,武林中再無絕頂鑄劍師。不過到了十八年前,又一位天才鑄劍師崛起。”
“秦老說的可是冀州石門府的鑄劍大師曲靈風?”張龍插嘴道。
“沒錯。”秦老點了點頭。
“曲大師出道時年僅三十歲,在那次冀州舉辦的第八屆九州鑄劍大會冀州預選賽上一鳴驚人,以一柄承影劍的仿品鎮壓全場,隨後又奪得了第八屆九州鑄劍大會的總冠軍,成為公認的大衍皇朝第一鑄劍師。”秦老手撚須髯。
“承影劍的仿品?”張龍有些詫異。
“沒錯。承影劍是歐冶子成名前的一把名劍,是五十年前江湖第一殺手無影劍柳乘風的武器。
傳聞此劍是一名隱世的鑄劍師所鑄,不知用了什麽手法,寶劍舞動起來極快,仿佛失去了影子。
柳乘風憑此劍殺人於無形,成為當世公認的第一殺手。
當時有一個熱門話題,就是柳乘風與白起到底誰才是當世第一劍客,雙方都有各自的擁躉,爭論不休。
不過後來柳乘風銷聲匿跡,有人說他是與白起的爭鬥中被殺,
不過並無證據。 但白起從此成為第一劍客倒是再也無人反對。”秦老撚了撚胡須。
阿一聽得津津有味。
“您還沒說曲大師到底是怎麽憑一件仿品奪得鑄劍大會冠軍的呢?”張龍說道。
秦老呵呵一笑,“曲大師所鑄雖是仿品,但舞動起來仿佛如同名劍本尊,無影無形。倘若不是那把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鑄造而成,說它是真劍也沒人能認得出來。畢竟,沒有幾個人真正地見過承影劍的真劍。”
眾人有些沉默。
畢竟,見過真劍的人幾乎都死光了。
“而且,為了打消眾人的疑惑,曲大師親自展示了那把劍是仿品的證據。”秦老神秘地一笑。
“證據?”眾人不免有些好奇。
秦老賣了個關子,看眾人都聚精會神地等著自己的下文,不免有些得意,手撚胡須,繼續張口……
“呔——”
一聲怪叫,嚇得眾人一哆嗦,李富貴差點從馬車上滾下來。秦老的胡子又少了幾根。
秦老有些肉疼,短短的幾天,胡子明顯稀疏了許多。
眾人尋聲望去,一個黑臉大漢,手裡兩柄短斧, 氣勢洶洶地攔在前面。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就請隨便過……”
黑臉大漢的聲音越來越小,望著拔刀、拔劍、拖槍、張弓搭箭齊齊上前、面露不善的四人,大漢不由得退後兩步,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
“那個,我說我是路過的,你們信嗎……”
半盞茶過後,五個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刀劍歸鞘,張龍四人感覺心情舒爽了許多,黑臉大漢也終於松了口氣,他方才幾乎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
沒想到第一次獨自打劫,就碰上了一群武林人,個個心狠手辣,十分地不講江湖規矩。
江湖人講得是熱血搏殺刀刀見血,什麽時候變成光打臉了?
黑臉大漢鼻青臉腫地被張龍和趙虎拖回馬車旁邊,小跟班屁顛屁顛地從馬車裡拿出一條繩子,幫著二人把大漢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小跟班綁得很認真,他還讓黑臉大漢嘗試著掙脫了幾次,確認對方無法掙脫後才停止打結。
張龍滿意地點了點頭,誇小跟班有捆綁的天賦。
黑臉大漢老老實實地被拴在馬車後邊,跟著馬車一路走,阿一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
“這位大哥,你是有多想不開要一個人單挑我們五個人?”
黑臉大漢一愣,仔細數了數,反問道,“難道你們不是六個人?”
阿一冷笑道,“如果我出手,你現在就不是一個人了?”
黑臉大漢有些莫名其妙,“那是幾個人?”
“是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