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徐一諾?一諾千金,倒是個好名字。”
趙勝松開鏈槍,上下打量著阿一。
阿伊沒有再進攻,退後幾步。
“多謝北涼王誇獎。”阿一從院牆跳下來,來到阿伊身邊,將黑劍歸鞘,又拉過阿伊的手,捏了捏她的手臂,蹙眉道。
“你怎麽又胡亂解開封印。”
阿伊哼了一聲,“你不是去西山大營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阿一看了趙勝一眼道,“我在侯府的時候覺察到有人在暗中窺視,於是躲了起來。起初我還以為是趙前那個小家夥,沒想到卻是北涼王這條大魚,所以之前很多疑惑才解開了,索性跟了過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趙勝眯著眼睛,不怒自威。
“哪裡哪裡。”阿一一拱手。
“不敢和王爺相比。誰不知道北涼王十五歲入軍伍,在安樂侯麾下驍勇善戰,屢立戰功。安樂侯入禁軍後,王爺更是一飛衝天,殺敵無數,鎮守幽州北部,讓蠻子不得寸進。而今在北涼更是一呼百應,就算一聲令下推翻朝廷自己做皇帝怕也是易如反掌。”
趙勝沉默片刻,“小子,你在消遣我?表面上是稱讚我,實際上卻是在嘲諷我當初在安樂侯麾下聽令,現在卻驕傲自大,還譏諷我有謀反之意。”
“過獎過獎,實話實說而已。我區區一個小殺手,如何敢消遣王爺。王爺偷偷摸摸來到冀州,顯然是有大事要做,不過這跟我們沒什麽關系,我們馬上離開,王爺隨意。”
阿一嘻嘻一笑,拉著阿伊就要走。
“慢著!”趙勝馬上道。
“咦,王爺還有什麽吩咐嗎?”阿一故作驚訝。
趙勝看了看阿一,又看了看阿伊。
“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事,她很好啊?哦,就是記憶力不太好,時不時會忘記些事情而已,小意思,找個男朋友就好了……”阿一嘻嘻一笑。
趙勝臉色一沉,握住鏈槍的右手指節有些發白。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
“你來自七殺鎮,又姓徐,你是徐冒公的什麽人?”
“噓——”阿一豎起食指,看看左右。
“王爺,這話可不能亂說,會死人的。巧合而已。七殺鎮姓徐的可不止一個徐冒公。”
趙勝嗤笑一聲,“沒錯,還有一個徐懷玉。”
阿一嘿嘿一笑。
趙勝擺了擺手,“行了,你既然敢暴露真名,相比也不怕人知道。我對這種事也沒興趣,我隻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把劍又是怎麽回事?”
阿一眼珠轉動,“王爺說的我不明白。老姐小時候身子弱,有些舊疾,只是有些健忘,這很合理吧?至於那把劍,是我無意之中撿到的,雖然有些怪異,如果王爺想要的話,盡管開口,雖然我不會答應……”
“笑話!”趙勝冷哼一聲。
“旁的我或許會認錯,但曲靈風的承影劍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或許只是仿品而已。”
“仿品!”趙勝冷笑道,長槍一指,“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你用那把劍,接我十招,如果接得下,今天的事我當做沒發生過。接不下,本王的地牢裡有的是讓你開口的手段。”
“十招啊……”阿一摸了摸鼻子,“打個折扣,八招怎麽樣?”
回應他的是凌厲的一槍。
先前與阿伊過招,趙勝並未盡全力,此刻面對阿一,卻是出手毫不留情。
鏈槍在趙勝的內力催動下,如同一條銀龍,槍尖射出尺許長的槍芒,破風而出,遠遠地將阿一額前的劉海炸開。
阿一向旁邊一閃,銀龍翻身,緊追不舍。
“阿一,我們聯手。”阿伊又要拔劍。
阿一哈哈一笑,“不必,區區十招而已。”
“小子狂妄!”
趙勝右手一抖,嘩啦一響,筆直的長槍再次彎曲,如同銀龍活過來一般,在半空中翻滾,四射的槍芒封住阿一的四周。
阿一身子一軟一曲,以極快的速度鑽出了槍芒攻擊的范圍。
“一招!”
趙勝不做聲,手腕一翻,鏈槍劃過一道弧線,仿佛一道長鞭,狠狠地抽了過去。
阿一縱身一躍,身子騰空,腳尖在槍身上輕輕一點,飄飄蕩蕩退出丈余。
“兩招!”
趙勝右手一握,向後一掣,嘎嘣一聲,長槍的鏈條再次延伸出一條細細的銀色鋼索,八尺長槍延伸至兩丈有余,在黑夜中只能看見幾隻銀色短棍在半空中飛舞盤旋,再次籠罩住阿一的全身。
阿一倉啷一聲掣出自己的寶劍連斬,叮叮當當一陣聲響,趙勝的鏈槍陣被蕩開。
趙勝再次扣下機關,鋼索迅速收緊,試圖將阿一困住。
阿一寶劍一推、一轉、一甩,從陣中逃了出來。
金屬撞擊聲傳來,鏈槍再次化為筆直的長槍,向阿一的頭頂砸了下來。
“三招、四招!”阿一一面叫著,一面躲閃。
趙勝面色陰沉,“再不出劍,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趙勝雙手橫槍,從緊握之處散發出黑色,如同泥漿一般向槍頭和槍尾蔓延開來,銀槍很快變成一柄黑槍,憑空長了兩尺。
趙勝身上也開始散發出強烈的氣勢。
阿一眯起眼睛,“王爺的霸道真氣天下皆知,不過用來對付在下,未免有些小題大作了吧?”
“我說過,用那把劍,接我十招不死,就放你走。”
阿一呵呵一笑,“我偏不用,王爺還能逼我不成。”
“不用……就死!”
趙勝雙手一震,黑色長槍在夜色中隱匿不見,只有月光映照下的一絲烏光化成詭異的點點繁星。
阿一臉色一變,長劍一橫架在身前,身形爆退。
嘭的一聲,長劍變成彎月,阿一的身體爆射而出,如炮彈般砸到了院牆上,直接洞穿,飛了出去。
“阿一。”阿伊一聲驚呼。
趙勝卻腳下一跺,三寸厚的青石板四分五裂,他的身體也如箭一般,持槍穿過牆壁的孔洞。
“想走?做夢!”
趙勝吼道。
在阿一的挑唆之下,他似乎忘記了自己來東安府的目的。
“月圓之夜,東安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彎月之下,刹那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