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天星劍派掌門袁志忠端坐在正殿聆聽著李自然敘述昨日事情的經過。
“哦?你可否給我看一下你昨日所拿出的劍譜?”袁志忠好奇地問道。
李自然本不願意再將《耀月劍譜》拿出,但師命難違,隻得雙手奉上。
袁志忠接過《耀月劍譜》眼睛先是一亮,接著又快速翻閱了幾頁,越看越激動,甚至拿劍譜的手都在抖動。“說,你這劍譜哪裡得來的?”袁志忠語氣突然嚴厲了起來。
李自然答應霍邱不向外人提及大月國的事情,於是說道:“回稟師父,這劍譜是一高人所賜,恕弟子答應此人不向他人提及其姓名。”
“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若不是我讓你拿出劍譜,你還想私吞不成?”袁志忠生氣地說道。
“弟子句句屬實,請師父明察。”李自然說道。
“不必查了,你分明是想私吞《封山劍譜》。”袁志忠冷漠地說道。
“什麽?師父您是不是弄錯了,這不是什麽《封山劍譜》,這是《耀月劍譜》。”李自然有些慌張地說道。
“還在強詞奪理,看來這些年我看錯你了。你這本劍譜沒有封面,你說它是《耀月劍譜》也可,說它是其他什麽劍譜也可。但這分明是祖師爺留下的《封山劍譜》,你休要騙我。”袁志忠憤怒地站了起來,將劍譜第一頁懟在李自然的面前,說道:“你這劍譜第一句可是‘天地無極定乾坤,劍由心生生不息’?”
李自然點點頭,說道:“是的。”
“你這劍譜第二句可是‘一劍東來翻江海,一劍西來五嶽傾’?”
“是……”
“祖師爺的封山劍法雖已失傳,但剛才那兩句劍訣卻由歷代掌門口口相傳下來。你這分明是《封山劍譜》,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嗎?”袁志忠質問道。
“也許劍訣一樣只是巧合。”李自然試探性地說道。
“哼,還不認錯?那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有人能證明你的劍譜並非從洞中得來,我便不再追究你。”袁志忠說道。
李自然想到了霍靈可以為自己作證,但是這樣就會失信於霍邱,隻得搖頭說道:“沒有……”
“我就知道沒有,那我再幫你一把。左佔你過來。”袁志忠說道。
左佔走上前來,屈身行禮說道:“師父有何事?”
“我問你,昨日你是否與李自然一同進入的洞穴?”
“是李師弟先進的洞穴,我隨後到的。”左佔如實說道。
“那你們發現祖師爺遺體之時可曾發現旁邊有劍譜?”袁志忠追問道。
左佔知道如實回答可能會令李自然陷入被動,但又不想欺騙師父,隻得如實答道:“沒有。”左佔趕緊又加了一句:“但是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李師弟一定不會偷拿《封山劍譜》的。”
“是否有誤會我日後定會查明,就先把李自然關到祖師爺那個洞穴吧,讓他好好向祖師爺悔過。至於李自然的那些朋友,全部逐出山門。”袁志忠說道。
“為什麽趕我們?李大哥呢?”趙執面對著來勢洶洶的天星劍派弟子質問道。
“李師兄已經被關起來了,我勸你們老實下山,免得被牽連。”其中一個弟子說道。
“這位小師弟,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你們的掌門?”趙執說道。
“掌門也是你們這些外人說見就見的嗎?再不走我們可就要逐客了。
” 馮夕聽後十分生氣,從包裹裡拿出了“奔雷槍”,說道:“讓我們走?那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了。”
天星劍派弟子見狀也都紛紛亮出長劍,雙方頓時劍拔弩張。
“別別別,大家住手……”左佔急匆匆跑來,氣喘籲籲地說道。
“大師兄,李大哥他出什麽事了?”凌小小看見左佔來了,忙纏住左佔焦急地問道。
“李師弟他被師父懷疑偷了《封山劍譜》,現在被關在洞裡悔過。”左佔說道。
“李大哥他不會做這種事的,一定有什麽誤會。”凌小小更加焦急地說道。
左佔安慰到凌小小,說道:“凌姑娘你不要激動,李師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待查明真相就會被放出來的。”
“可是要等多久呢?洞裡既黑暗又潮濕,待在裡面一定會生病的。”凌小小說到這裡眼圈都紅了起來,淚水馬上就要奪眶而出。
馮夕走過來摟住凌小小安慰道:“有大師兄在,李大哥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先聽大師兄安排。”
左佔對趙執等人說道:“你們相信我嗎?”
眾人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那你們現在先下山。太和山西面有個六馬鎮,你們在那裡先找間客棧住下,一有消息我便去通知你們。李師弟的飲食由我負責,你們不必擔心。我也會盡快找出幫李師弟洗脫冤屈的方法。”左佔說道。
“那大師兄就拜托你了。”眾人就此與左佔拜別。
李自然在山洞中無聊地閑逛了起來,發現洞穴深處地上鋪滿了泥土與樹枝,看起來像是朱厭帶進來的。李自然心想:“這朱厭還真是會享受,居然學著燕子給自己搭了個窩。現在這個窩歸我了,雖然看起來不太舒服,不過總比直接躺在地上強。”
李自然又來到了陳見池的遺骨前,恭敬地拜上了三拜。“祖師爺在上,弟子李自然現蒙不白之冤,願祖師爺保能佑弟子能早日洗脫冤屈。”
李自然忽然想到洞內還有些松散的土,足夠給祖師爺立個塚,畢竟中盛國人都講究入土為安。
在移動陳見池遺骨之時,李自然發現遺骨下面壓著一把劍。出於對劍的癡迷,李自然把劍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此劍拿在手裡極輕,劍身比常規的劍要細要長,擔又不似魚腸劍那般激進。敲擊劍身之後發出的聲音似瀑布傾瀉,甚是奇特。
“真是柄好劍,可是當世已無人配用這把劍了。”李自然感歎道。李自然從上到下撫摸著劍身,感受著長劍散發出的劍氣。李自然忽然發現劍身底部刻著兩個字——流瀑。
“原來此劍叫‘流瀑劍’,果然劍如其名。”
李自然將遺骨全部掩埋好後,把“流瀑劍”插在了土堆之前,作為陳見池的墓碑。
“祖師爺,您綽號‘劍癡’,以劍為碑希望不辱您的威名。”李自然說完又恭敬了拜了三拜。
“李師弟,你在忙什麽?”左佔給李自然送來了飯菜。
“啊,大師兄你來了。沒忙什麽,只是把祖師爺的遺骨掩埋了。”李自然說道。
左佔走過來看了看陳見池的塚,說道:“你說這會不會並不是我們祖師爺,因為你並沒有看見他身上有《封山劍譜》。”
“我也曾經這樣想過,但聽師父說這裡的確是祖師爺當年自封的洞穴,而且你看這岩壁上的無數劍痕,每個都深入岩壁,非頂級高手所不能為之。至於為什麽沒有找到劍譜,可能劍譜已經讓祖師爺毀掉了。畢竟若《封山劍譜》被一些野心之人所得到,恐怕又將掀起一場浩劫。”李自然說道。
“李師弟你放心,師父那裡交給我,我多去跟師父解釋一下,師父一定會想通的。”左佔說道。
“我的確不能說出我那本劍譜的來歷,即便這樣大師兄你也相信我嗎?”李自然問道。
“當然了,這麽多年師兄弟,你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你不說劍譜的來歷必然有不能說的理由。”左佔轉念說道,“我們先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快吃飯吧。”
當日深夜,袁志忠在自己房間內來回踱步。看著桌子上放的劍譜,袁志忠幾次伸出了手又縮了回來。絕世武功就在面前,但是修煉封山劍法的危害袁志忠也是知道的,故而十分糾結。
“我只看看, 不修煉應該不會出問題吧?”袁志忠自我開解道。
袁志忠拿起劍譜仔細地翻閱起來,每每遇到精彩之處都不禁讚歎道此劍法之精妙。到最後竟也忘我的用雙指當劍比劃起來。
“啟稟掌門,大師兄求見。”一名門派弟子在屋外傳聲道。
袁志忠這才發現現在已然日上三竿,自己居然一夜沒合眼。這劍譜實在是太吸引人了,誰又能抗拒呢?袁志忠將劍譜藏在了枕頭下,又搓了搓臉,使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夜未睡的樣子,對外面的弟子說道:“你讓他進來吧。”
左佔推門進入,對袁志忠行禮說道:“弟子左佔拜見掌門。”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所來何事。證據確鑿,你認為為師會故意誣陷李自然嗎?”袁志忠說道。
“弟子不敢,只是李師弟絕非偷盜之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還請師父再給李師弟一次機會,能夠當面說清。”左佔說道。
“左佔,你身為大師兄想不到如此是非不分!念李自然是初犯,罰他禁足已然是從輕發落了。你若再替他說話,我便連你一並處罰!”袁志忠平緩了一下情緒,接著對左佔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此事為師會再考慮一下的。”
待左佔走遠,袁志忠又將看門弟子招進屋中,說道:“這幾日發生了很多事,我要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我不想被打擾,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進屋,每日飯食你放在門口即可,我自會去拿。”
“是,師父。”看門弟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地帶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