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然、秋凌風和奇峰三人看著五車滿滿的賀禮笑得合不攏嘴,不過他們高興的不是自己得到了這些財寶,而是總算可以借此救濟一下當地的百姓了。
李自然休整了倆天后便又與眾人告別,自己則與凌小小繼續趕往天星劍派。
天星劍派在左佔的帶領下,萬象一新,只有正殿廣場之上石劍碑的殘骸依舊提醒著眾人不要忘記那場浩劫。
李自然將凌小小安頓在客房之後,直接來到了大殿找左佔師兄。
左佔見李自然回來喜出望外,三步並作兩步忙把李自然扶到上位坐好。
左佔說道:“掌門你總算回來了,不知凌姑娘安全救到沒有?”
李自然說道:“小小已經安頓在客房了,多謝大師兄關心。”
左佔說道:“那我就放心了,掌門歸來,我這代掌門也總算可以功成身退了。”
李自然略有愜意地說道:“這些日有勞大師兄了。”
左佔說道:“客氣什麽,你是掌門,我當然全聽你安排。我只要沒把天星劍派帶上歪路就算成功了。”
李自然說道:“大師兄謙虛了,我看門派上下如今生氣勃勃,全是大師兄的功勞。我這掌門實在是不稱職。”
左佔說道:“你那是因為要去萬花谷救凌姑娘,不然咱們門派在你的帶領下鐵定比現在更好。”
“其實我此次回來是想……”李自然剛想說出把掌門之位傳給左佔的想法,突然跑進來一名天星劍派弟子打斷了李自然的話語。
那名弟子剛來天星劍派不久,沒有見過李自然,故而向左佔匯報到:“啟稟代掌門,殿外有一朝廷官員說要見我門派的掌門。”
左佔給那名弟子使了個眼色瞟向李自然,說道:“這位就是我們門派的李掌門,我之前只是代行掌門之職,有事還是先向掌門匯報才對。”
那名弟子一聽怠慢了掌門,馬上慌張且恭敬的又將剛才的話對李自然重複了一便。
李自然說道:“不需要那麽多禮節,我剛回來,你不認識我很正常,不必自責,去把那名官員請進來吧。
左佔與李自然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雖然沒有人說話,但是雙方都能感覺到彼此的不安,因為他們知道朝廷找上門來準沒好事。
不一會那名弟子帶著一個人走進了大殿,此人身著朝廷官服,儀表堂堂,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子,說話彬彬有禮,竟不似一般朝廷官員那般頤指氣使。
李自然一見此人心中大叫不妙,因為此人正是那日劫賀禮時與李自然大戰的秦金。
“請問二位誰是天星劍派的掌門?”秦金向李自然和左佔問道。
聽秦金一問,李自然心中稍緩,才知秦金並沒有認出他來,故而壓低聲音答道:“我是本派掌門李自然,不知大人所來何事?”
秦金說道:“下月十五日朝廷要在中都城舉辦武林大會,邀請各派參加,獲勝者會被皇上親封為‘中盛國第一大派’,該派掌門自然也會是武林盟主。”
李自然冷冷地說道:“我派對此不感興趣,還是請大人另尋它派吧。”
秦金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語氣中帶著一股威懾,說道:“我不是來征詢你們意見的,只是通知你們不但要必須參加,而且還要拔得頭籌。”
“恐怕讓大人失望了,如今武林各派高手輩出,我派實無把握穩操勝券。”李自然說道。
“這你不用擔心,事在人為,
自會水到渠成。”秦金話中似有另一番含義,令人聽後反倒有一種不安。 李自然不解地問道:“為何選中我們天星劍派?”
“這是上面的旨意,我也只是負責傳達。不過我想你們也沒有什麽討價還價的余地。顧衡大人上個月死在你們天星劍派,你們應該沒有忘記吧?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死一個代掌門償命這事就算平息了吧?所以我勸你們還是乖乖聽話,不要玩火。”秦金雖然語氣平和,但是字字帶刀,直戳李自然和左佔的軟肋。
李自然思索再三,顯然天星劍派的命運又走到了一個岔路口。李自然征詢了一下左佔的意見,左佔也無頭緒,隻說聽憑掌門抉擇。
李自然心想:“中都城乃中盛國國都,朝廷在此舉辦武林大會顯然有其用意,我不認為朝廷會無緣無故推舉一個盟主出來,其中一定另有打算,為了一探究竟,我不如權且先答應下來。”
“好,那我答應你。”李自然說道。
“不是答應我,是答應朝廷。凡事按朝廷的旨意辦,必不會虧待了你們。”秦金說道。
李自然此時心裡已然猜出個大概:朝廷借顧衡之死抓住了天星劍派的把柄,因此自以為控制住了天星劍派。故而借武林大會之際把天星劍派再推舉為中盛國第一大派,借以控制整個武林。”
秦金接著說道:“李掌門那我們就到時候再見了。”
李自然見秦金要走,便與左佔一起將秦金送至了山門處。二人見秦金走遠,這才松了口氣,轉身一邊往回走一邊盤算著應對方法。
這時秦金突然又跑了回來,說道:“我的隨身玉佩可能丟在貴派了,極其重要,二位可否幫我一同尋找?”
李自然不知秦金葫蘆裡賣的什麽藥,隻得又帶他回到大殿一頓翻找。
大殿雖大,但家具不多,即便落了些東西,也可以一眼就找出,然而三個人卻一無所獲。
“大人你的玉佩會不會丟在了半路上?”左佔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秦金左右看了看,彎下腰撿起塊玉佩,說道:“原來在這裡!”
李自然見那玉佩上的配繩斷口粗糙,顯然是被扯斷的,心想定是秦金自導自演。
秦金說道:“哎呀,天色已晚,二位可否容我借宿一晚?”
原來秦金見李自然第一眼時已略有懷疑,但心想哪有這等巧事,剛被劫了賀禮,就在此遇到了劫賀禮的人?故而打消了這種想法。但下山後秦金其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角落裡偷偷觀望李自然的背影,那是一個熟悉的背影,讓秦金既痛恨又興奮。
秦金於是假意丟了玉佩再次回到了天星劍派。在找玉佩的時候,秦金多次繞到李自然身後觀察,每多看一眼,便多了一份確認。再加上那日劫賀禮之人所用武器乃是長劍,而天星劍派恰巧以劍術聞名,故而心裡已有了七八分確認。
李自然料想秦金已然看出些端倪,但不便拒絕,隻得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大人在客房小住一晚了。”
“無妨,有張床足矣。”秦金說道。
秦金此來畢竟代表朝廷,不便怠慢,當晚,李自然和左佔陪秦金共進晚餐。
宴席之上大家說著無關緊要的客套話,李自然也得知了秦金的姓名。
“不知這粗茶淡飯秦大人可還吃得下?”李自然說道。
“我也是習武之人,不像那些達官貴族般矯情,這些飯菜我倒吃得更為合口。”秦金說道。
李自然心想:“秦金此人為人豪爽,待人友善,若不是雙方立場不和,的確值得交為朋友。”
秦金忽然沒有緣由地放下碗筷,向李自然問道:“這太和山附近最近可有盜賊猖獗?”
李自然答道:“此地民風淳樸,百姓夜不閉戶,何來盜賊?”
“那就好,不過我幾日前在路上遇到一夥強盜,膽大到敢搶朝廷的東西,不知李掌門可有什麽線索嗎?”秦金追問道。
李自然猜想秦金已然懷疑上了自己,故而強裝鎮定地說道:“不知道。”
“那就好。我與那賊人首領交過手,劍法不錯,說不定不在李掌門之下。不知李掌門可否讓我也領教一二?”秦金說完站起身,走到空地處,擺好架勢,擺明不給李自然拒絕的機會。
李自然拿起一雙筷子,遞給了秦金一隻,兩人以此做為兵器。李自然這麽做一是為了不傷到秦金,以免再有一名朝廷官員死在天星劍派,二是以筷為劍可使劍招變形,從而不易被秦金抓住把柄。
秦金爽快地拿過筷子,說道:“李掌門不必留情,全力以赴即可,我對自己的水平還有些自信。”
秦金以筷當刀刺向李自然的胸口,用的正是那日與李自然交手時的刀法。
李自然下意識的想側身躲過,但想到若用同樣招式會被秦金識破,遲疑之際已然被秦金刺中胸口。
秦金頭一歪,驚訝地說道:“咦?李掌門似有心事?我這若是把真刀,恐怕李掌門已然斃命。”
李自然假意辯解道:“秦大人出招迅猛,是在下沒反應過來。”
秦金收手,說道:“那再來比過。”
秦金依舊同樣招式刺來,看來不把李自然逼出馬腳他是不會罷休的。
李自然心想雙方畢竟用的只是根筷子,索性不躲閃,迎面對刺過去。
秦金見李自然變招刺來,反而收手側轉,將自己的肋部亮了出來。這一招著實巧妙,若李自然收手必然坐實其心裡有鬼,若是刺下去, 秦金便可從李自然的招式中窺探一二。
李自然焉能不知秦金的伎倆?李自然雖然依舊向秦金肋部刺去,但手上暗自發力,用禦風神功將筷子震斷成三節。筷子一斷,其長度再也不夠刺中秦金,李自然順勢收手。
秦金雖然懷依舊疑李自然,但始終沒有抓到把柄,自己孤身一人也不好撕破臉,便說道:“李掌門好內力,這比試算我輸了。”
李自然趁機解釋道:“實乃李某學藝不精,力道不能像秦大人那樣收放自如,才致以震斷筷子,於在下來看,此比試秦大人乃是勝者。”
秦金最善長看人說人話,看鬼說鬼話,李自然的假意奉承他豈會不知?秦金說道:“本就是一尋常比試,勝負不重要,我們都沒能刺中對方一下,要我說這比試就算平手,也不失了和氣。”
“秦大人言之有理。”李自然說道。
秦金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說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去歇息了。明日一早我就起身回宮報道,二位就不必再相送了,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見。”
李自然做了個抱拳禮,說道:“那祝秦大人一路順風。”
秦金早早回到客房卻沒有睡下的打算。他回想著與李自然過招的細節,再對比那天與蒙面人交手時的場景,心中已然又多了一分確認。
秦金忽然想起那日蒙面人所用的兵器乃是賀禮中的“照雪劍”,若李自然就是那日的蒙面人,那麽照雪劍定然也應該就在天星劍派。想到這裡,秦金已然有了計劃,躺在床上挨到了深夜,悄悄摸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