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秋佳節,可是曹闖依舊沒有給趙執放假,讓他繼續練習槍法。趙執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演武場上,有一搭無一搭地揮著長槍。
太陽漸漸落山,夕陽將大地映成了紅色。趙執變得有些失落,他失落的不是這一天他又沒有進步,而是今天馮姑娘又沒有來。是的,趙執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馮夕了。“馮姑娘不會出什麽事了吧?”趙執自言自語道,“應該不會的,她槍法那麽高,而且還是馮老將軍的孫女,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那是不是上次和我拌嘴生氣了?好像也不太可能,馮姑娘性格爽朗,不會因此不見我的。不過下次見到馮姑娘還是不要和她鬥嘴了,要客客氣氣地說話。”
“嘿,呆子!你在想什麽呢?”
趙執一驚,沒想到馮夕突然出現在了身邊,還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什麽呆子?你在叫誰?”趙執早已把不與馮夕拌嘴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了。
“不是你還能是誰?這裡也沒有別人啊。”馮夕笑嘻嘻地說道。
“你不也在這裡,怎麽說只有我一個人?也許你在叫自己呆子。反彈……反彈……一切稱呼全部反彈。”趙執詭辯到。
“你再這麽說我可走了,本來想提點你幾招,免得你天天原地踏步。早知道就不來了。”馮夕說完扭頭便走。
趙執急忙衝了過去,想去抓馮夕的胳膊。馮夕突然一閃,趙執撲了個空,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本姑娘身手矯捷,豈能被你這個呆子輕易抓住。好了我們兩個算扯平了,你快起來謝恩吧。”馮夕驕傲地說道。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沙塵。趙執一動不動。
“喂,你快起來啊,再不起來我可真走了。”馮夕變得有些焦急了。
趙執依舊一動不動。
馮夕心想:“這個呆子不會摔暈了吧,不過他那麽弱雞,真的很有可能。”馮夕見狀俯身去扶趙執。
“你這個家夥看著挺瘦弱,居然還死沉。”馮夕費力的把趙執翻了過來,接著用手推了推趙執。趙執依舊一動不動。馮夕略顯慌張地說道:“喂,你快起來吧,我不叫你呆子了,你答應我上戰場的事還沒完成呢,可別就這麽死了啊。”
趙執還是一動不動。馮夕慌張地看向四周,希望有人能來幫個忙,幫她把趙執搬到軍醫那裡。可是今天過節,大家早早的都去喝酒去了,演武場上空蕩蕩的。馮夕又用力推了推趙執,說道:“你快醒醒啊,要是讓我發現你是裝的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恰巧黃臣帶著幾個士兵走了過來,每個士兵肩上都扛著好幾杆長槍。黃臣平時善於觀察,再加上軍中本來也沒有幾個女性可以隨意走動,黃臣一眼便認出了馮夕。
“馮姑娘出了什麽事?你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黃臣說道。
馮夕指了指躺著地上的趙執,說道:“他不小心跌倒了,我怎麽推都沒有反應,不知是暈倒了還是死掉了。將軍能否幫我把他抬到軍醫那裡,有勞了。”
黃臣說道:“馮姑娘莫慌,讓末將先看看情況。”黃臣蹲在趙執身旁,用手試了試趙執的鼻息,又摸了摸心臟的位置,說道:“無礙,應該只是暈過去了而已。我有辦法。”黃臣拿出腰間的水袋,拔開蓋子,將水慢慢的倒在趙執的額頭上,接著又用拇指捏住趙執的人中。
趙執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以為你不行了呢。
”馮夕說道。 趙執擦了擦臉上的水,漸漸清醒起來,看了看黃臣,又看了看馮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多虧這位將軍救了你,不然你還地上躺著呢。”馮夕接著說道。
黃臣心想還有要事,便起身行禮對馮夕說道:“馮姑娘不必客氣,末將還有任務要完成,就先告辭了。”
黃臣低頭一看,忽然發現趙執手裡還握著一柄長槍,便俯身去拿。“今日兵器修繕,麻煩小兄弟把長槍給我。”黃臣對趙執說道。
趙執一眼便認出了黃臣,下意識的把長槍握的更緊了,說道:“曹總兵罰我練一天槍法, 睡覺前不許停。把長槍給你我如何交代,要不你向曹總兵解釋一下,如果曹總兵同意了,我就把長槍給你,如何?”
黃臣打量了一下趙執,心想:“這小子看起來弱不禁風,應該不會什麽武功,算了就留他一柄長槍也無妨,萬一驚動曹闖可就壞了大事了。”
黃臣對趙執說道:“小兄弟如此刻苦訓練真乃我黑甲軍之福啊。人人若像小兄弟這樣勤懇,邊境之患何愁不平?算了,這長槍還是給小兄弟你留著吧。”說完,黃臣便帶著其余士兵離開了。
待黃臣走遠,趙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對馮夕說道:“這個黃臣一心想害死我和李大哥,我有種不好預感,總感覺今晚有事要發生。”
馮夕用力拍了一下趙執的腦袋,說道:“你是不是跌傻了,他要害你,幹嘛剛才救你啊?”
趙執想了想,說道:“他應該是不記得我了,畢竟我只是他要殺的數百人當中的其中一個。”
馮夕說道:“那你多加小心,改日我再聽你細談吧,我現在要走了。爺爺那裡今晚要在大帳裡宴請諸將,我也要出席。”
趙執略顯失望地說道:“那你明天還會來嗎?教我槍法。”
“嗯……看情況吧。”馮夕急匆匆地走掉了。
趙執望著馮夕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視野裡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我還是趕緊去找一下李大哥,把黃臣的事情告訴他一下。可是李大哥現在在哪呢?對了,一定是在夥房幫嫂子洗菜呢。”想到這裡,趙執便提起長槍離開了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