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執一人一馬奔波了半日已近深夜,見前方見有一破廟便決定暫住一晚。
此廟荒廢已久,廟內破敗不堪,雜草叢生,月光灑下,更顯淒涼。
趙執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正殿的大門,生怕一用力整個門板都掉下來。
“吱吱……”大門發出了刺耳的響聲。聲音在破廟中來回回蕩,居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正殿內依舊年久失修,屋頂掛滿了蜘蛛網。寒風從破窗吹入猶如鬼魅在脖頸低語,令人汗毛直立。整個大殿也只有面前的佛像算保存完好,也許是萬物有靈,蜘蛛也並沒有在佛像身上結網。
李自然恭恭敬敬地在佛像前拜了三拜,說道:“天星劍派弟子李自然欲借宿一晚,若有打擾請佛祖見諒。”
李自然走得匆忙,身上並未帶火種,於是便躺在幾個蒲團上匆匆和衣而睡。
不知過了多久,李自然忽然被屋外的馬蹄聲驚醒,接著有火光照進屋來。李自然下意識的藏到了佛像身後。
“趕了一天的路,咱們總算找到個歇腳的地。”
“你把那黃臣交給我,你去屋內四處搜搜,我看外面有一匹馬,屋內可能有別人。”
“三師兄我看你就是太小心謹慎了,憑咱倆的武功誰還敢暗算咱們不成。我看那就是一匹鏢局運鏢的馬,自己走丟了而已。”
“讓你去你就快去,哪那麽婆婆媽媽的。”
“是……三師兄……”答話之人不情願的在屋裡象征性地搜索了一番,並沒有發現藏在佛像後面的李自然。
“喏,我就說什麽都沒有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行走江湖謹慎些總是沒錯的,回頭我在燊堂主面前給你請功。”
“燊堂主?莫非說話的那兩個人也是抱火堂的人?”李自然不由地警覺起來。李自然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個腦袋,看見屋內坐著三個人。其中兩個人身著一身紅衣,顯然就是抱火堂的人。而另外一個人居然是黃臣,不過他雙手被縛,應該是被抱火堂的人抓來的。
“那就多謝三師兄了。”其中一個稍微年輕的紅衣男子說道。
這時屋內忽然又進來三個人,李自然定睛一看,來者原來是“天池三怪”。
“嘿,想不到這破廟裡還能遇到抱火堂的人。”鬼鍾連說道。
“看三位打扮想來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池三怪”了,失敬失敬。”稍微年長的紅衣男子說道。
“知道我們三兄弟的名號就好,你們是誰啊?居然還綁了個男人,你們抱火堂好這一口嗎?”齊功傲說道。“天池三怪”雖然之前與黑甲軍有過來往,但是並未見過黃臣,所以也並不知道黃臣正是黃世溫的兒子。
“在下是抱火堂第三大護法衛天罡,這位是在下的師弟,抱火堂第六大護法簫南。”衛天罡拱手說道。
簫南聽到齊功傲出言不遜,欲拔劍上前理論,卻被衛天罡用身體擋住了去路。
“破抱火堂還搞那麽多護法,也不嫌說出來讓人笑話。我看你們八大護法一起上也不是我們的對手。”齊功傲輕蔑地說道。
簫南聽後更加氣憤了,手裡的劍雖未拔出,劍鞘卻已被簫南捏得咯咯作響。但是衛天罡依舊恭敬地說道:“齊大俠武功高強,我等宵小必然不可與日月爭輝。”
“你小子還算識相,我便不與你計較,我看你們坐的那個地方不錯,快些讓與我們兄弟三人。”衛天罡其實比齊功傲還要年紀大些,
但是齊功傲滿嘴小子的叫著,顯然沒把衛天罡放在眼裡。 “三位大俠喜歡就請自便,我等這就讓位。”衛天罡拉著憤憤不平的簫南挪到了稍微偏僻一點的位置。
“三師兄我們為什麽受這等窩囊氣。”簫南生氣地說道。
“我們有要事在身,不可節外生枝,忍得一時風平浪靜。”衛天罡說道,“你去把黃臣帶過來看好,再過幾日我們便可趕回去面見堂主了。”
簫南依話照做,卻被一直一言不發的定仰曲叫住:“小兄弟,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綁個男人呢?”
“我們抱火堂做事難道還需要告知各位嗎?”簫南生氣地說道。
“小兄弟不要動怒,我等也是好奇而已。素聞燊堂主雖為男人,但是打扮卻是濃妝豔抹,有龍陽之好,要不然也不會讓手下的幫眾不論男女具是一身紅衣。”定仰曲說道。
簫南聽到堂主受辱,終於還是忍不住拔劍而出,劍尖直指定仰曲。
“小兄弟被我說中了吧,也犯不著生氣。二弟你去教育一下後……”定仰曲說道。
齊功傲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未等定仰曲話說完便亮出手臂上的鐵環攻向簫南。
簫南年紀雖輕但畢竟是抱火堂的第六大護法,齊功傲一套剛猛拳法打來竟未傷得簫南半分。簫南雖然衝動,但是深知衛天罡的告誡,不可節外生枝,所以也並為下死手,只是逼得齊功傲漸漸顧此失彼,頗為狼狽。
鬼鍾連見齊功傲被一小子耍的團團轉,頓覺臉上無光,便亮出長鞭說道:“二哥我來了,今天非要收拾了這小子不可。”
簫南劍法環轉無端似行雲流水,又如金蛇狂舞變化莫測,動作剛柔並濟緩急相間,面對齊功傲和鬼鍾連二人的合力圍攻竟然也不落下風,就連一直暗中觀察的李自然也心中暗道簫南劍法之妙。
一旁觀戰的定仰曲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堂堂“天池三怪”若連抱火堂一個小小護法都打不過傳出去豈不令人笑話, 於是殺心驟起,左手反擰玉簫射出一枚追魂釘。
衛天罡見狀大喊道:“六師弟小心!”
簫南正與齊功傲焦灼,一時難以抽劍護身,情急之中簫南使出一招“大擒拿手”將齊功傲抓至身邊。射來的追魂釘正中齊功傲的後背。
“臭小子你今天不給個交代我看你是走不出這個門了。”定仰曲說罷提簫上攻。
“天池三怪”合圍簫南,每一招都是殺招,誓要挽回顏面。衛天罡知道簫南一人難敵對面三人,於是不再猶豫亮出兵器加入了戰鬥。
衛天罡所用兵器甚是奇怪,看似鐵鏈,但是鐵鏈的一端卻是一個鐵爪,舞起來虎虎生風。鐵爪極為鋒利,鬼鍾連一個不留神身上已然是五道血抓印。
“你衛天罡看似和眉善目,居然用得是這等凶狠兵器。”定仰曲說道。
“對講理的人我必畢恭畢敬,但對於你們這些胡攪蠻纏的人我又何必心存善念。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鏈爪’的厲害。”衛天罡說道。
五個人就這樣纏鬥在了一起,使本就破敗的廟宇變得更慘殘破,門窗飛出,橫梁盡斷,整個大殿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黃臣見五人打鬥正酣,便偷偷的挪步到門口,見無人注意便一個閃身跑了出去。
黃臣本以為逃出生天,卻不料剛跑沒幾步便撞到了李自然。李自然微微一笑,在黃臣的脖子上來了一掌將黃臣打暈,又將其順勢抬上馬。
就這樣,兩人一馬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