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然帶著黃臣跑了約一個時辰,才在路邊找了個地方歇下。
過了一會黃臣也漸漸醒了過來,看見李自然正坐在自己身邊盯著手裡的“鈍鈞劍”,頓時嚇了一跳,跪在地上哀求道:“李大俠,我也只是聽從上面的安排,與你們並無個人恩怨,還請大俠饒命。”
“我現在問你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若回答的我讓我滿意我便饒你性命。聽明白了嗎?”李自然說道。
“是是是,李大俠請問。”黃臣說道。
“黑甲軍現在由誰統領?”
“這……”黃臣猶豫起來。
“如實回答,否則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李自然把鈍鈞劍從劍鞘裡拔了出來。
黃臣看著劍刃上閃爍的寒光,哀求道:“李大俠還請高抬貴手啊!”
“快說,在拖延下去我可沒有耐心了。”
“是是是……現在黑甲軍名義上的統領是我的父親黃世溫。但是李大俠您也知道,我們都是替朝廷辦事,所以現在黑甲軍裡說了算的還得是密使大人。”
“我讓你帶我去見他可有難處?”李自然追問道。
“這……”黃臣再一起猶豫起來。
李自然一劍削斷了黃臣胸前的鎧甲,說道:“你可知道我有一萬個理由要殺你?剛才若我劍尖往裡半寸你就已經沒命了。”
黃臣嚇得魂不守舍,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問題……”
“好,那我再問你一件事,你為何會被抱火堂的人抓住?”
“小的其實是帶了一隊人去搜捕大俠你們。不不不,是去尋找大俠你們。卻不料遇到了那兩個紅衣服的人,他們一聽我們是黑甲軍便動起手來,還把我抓來問一了些軍中事務。我黃臣也是條漢子,哪裡肯告訴他們機密。於是他們便說要把我帶回抱火堂,說到了抱火堂有的是方法讓我開口。這麽說回來,李大俠您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黃臣說道。
李自然聽後心想:“看來這抱火堂應該是不只派了一路人馬去聯系漠北人。想來剛才衛天罡他們應該是把密信送到了,要不然不會抓黃臣打探黑甲軍的機密。我必須趕緊見到密使,這可關系到數十萬人的性命。”
李自然對黃臣說道:“我能救你,我當然也可以殺了你,現在帶我去見你說的那個密使,快。”
李自然為防止黃臣半路耍詐,一直用右掌貼著黃臣的後心,但凡黃臣有意要逃便掌上用力讓他一命嗚呼。好在黃臣不知是信守承諾還是貪生怕死,一路上老老實實沒有一絲異樣。
僅僅過去數日,李自然重回黑甲軍大營已有時過境遷之感。演武場上不再有曹闖的罵喊聲,中軍大營裡更沒有了馮老將軍的諄諄教誨。
物是人非,此時坐在中軍大營的裡的正是密使顧衡。即便周圍人都已知道顧衡是個公公,顧衡還是依舊把假胡子粘了起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男人。
“小子我還記得你,你敢一個人前來很有勇氣啊!”顧衡說道。
李自然知道自己現在強敵環繞,故而依舊抓住黃臣不放,說道:“你們的仇我遲早會報的,但今天我是來救你們的。”
“哈哈哈,真是可笑,我顧衡武功就算再不濟,我身邊還有這數十萬的黑甲軍,誰能傷我?”顧衡輕蔑地說道。
李自然沒有說什麽,把抱火堂與漠北人來往的密信擲給了顧衡。
顧衡打開信件看了良久,說道:“憑你一封信我就能信你嗎?這等拙劣手段還是下次不要再用了。
” 李自然知道顧衡既然身為密使必然行事謹慎,不會輕信於人,於是早已把心裡想好的應對之法說了出來:“你若不信,可以把同為漠北人的阿古拉叫來對質,若信中計劃屬實,他們一定會拉攏阿古拉的。”
顧衡下意識地摸了摸胡子,說道:“來人,去平北營把阿古拉給我叫來。”
過了約一炷香的時間,一名傳令兵匆匆趕到帳內,說道:“報告密使大人,阿古拉及其親信於今早全部出營了,具體原因不知。”
李自然說道:“現在再明顯不過,漠北人決定對黑甲軍下手了。”
顧衡憤怒地將面前的桌子一拍兩斷,說道:“可惡的漠北蠻夷,不講信用!我還怕他們不成?咱們就戰場上見見真章!”
李自然說道:“我們現在的優勢就是漠北人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截獲了密信。所以我們沒必要硬碰硬,若是硬碰硬也只會兩敗俱傷。”
顧衡思索了一番,說道:“我想起來了,按之前的約定我們黑甲軍要在三日之後後撤一百裡地,給雙雙方建立一個緩衝區。漠北人一定會在我們拔營之時趁機偷襲我們。既然如此我就命令黑甲軍一步不撤原地待命,看他漠北蠻夷敢不敢強攻我大營?”
李自然說道:“這樣也是行不通的,你若不按約定後撤,漠北人便會說我們中盛國背信棄義,他們的侵略就會變得名正言順了。”
“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居然還讓他們佔了理,真是棘手。”顧衡搖頭說道。
“漠北人應該只是被抱火堂許諾利益所吸引,你把密信歸還與我,我去找漠北人講清楚,曉以利害,或許能平息這場風波。”李自然說道。
顧衡再三思量,依舊沒有想到化解之法,便起身雙手鄭重的把信交還給了李自然,說道:“你有多少勝算?”
“一半一半,事在人為吧。”李自然接過信說道。
“漠北王叫巴圖,此人野心極大,你不一定能說服他。”顧衡說道。
“多謝提醒,但是為了這數十萬條生命,為了中盛國和漠北能和平共處,我願意一試。”李自然說道。
顧衡一心愛才,對李自然勸說道:“你既有如此愛國之心,投靠到我麾下豈不更能一展抱負?”
“我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汙的,你們所追求的皆是權力,為了權力你們連自己人都殺害。我若能平安歸來,定來還要與你們尋仇。”李自然堅定地說道。
“好小子,你倒是恩怨分明,可惜就是有些固執。無妨,像你這種自以為是人多得是,不差你一個。”顧衡摸了摸胡子,繼續說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他日我也好知道到底是誰死在了我的拳下。”
“李自然。 ”李自然說完就脅迫著黃臣離開了營帳。
顧衡待李自然走遠,對傳令兵說道:“你去把慕容衝給我叫來。”
過了片刻,慕容衝走進帳內向顧衡跪拜,問道:“密使大人有何吩咐?”
“你帶幾個得力的人偷偷跟著李自然,待他從漠北回來的路上把他給我殺了。”顧衡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李自然我與他交過手,何須帶他人?我一人對付他已綽綽有余,就是他手裡那把劍極為鋒利,末將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慕容衝說道。
“這你不必擔心,馮驥材生前的長槍任你挑,保證萬無一失。”顧衡說道。
“那多謝密使大人了,末將必定完成任務。”慕容衝說完欲起身告辭。
“你等等,”顧衡叫住了慕容衝,走到慕容衝身邊,對慕容衝低語道,“李自然為防咱們追殺他,一直抓著黃臣當人質。你殺李自然的時候若李自然以黃臣的性命相要挾,你不必顧忌黃臣的死活,全力殺了李自然即可。”
慕容衝吃驚地說道:“這恐怕很難向黃將軍交待啊,畢竟黃臣是他的獨子。”
顧衡說道:“黃臣這小子多次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若當日把事情做得乾淨利落,哪有如今這等煩心事,這等廢物也就他老爹當塊兒寶。黃臣若死了我們可以把責任全部推給李自然。再說你雖為黃世溫的得力乾將,但是官階居然比黃臣還低,你心裡服氣嗎?黃臣如果死了他的官職就歸你了。”
慕容衝說道:“多謝密使大人抬愛,小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