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執、馮夕、凌小小、莫懷玉一眾四人來到了清風莊,遠遠的便聽到莊內傳出來激烈的打鬥聲。對方敵我不明,為了保險起見,眾人爬到了清風莊一側的圍牆上觀察情況。
清風莊內只見鬼鍾連邊揮舞著手裡的長鞭邊說道:“你們抱火堂當真得寸進尺,上次放了你倆一條生路,今天居然還敢自己找上門來。”
簫南一劍擋開了揮來的長鞭,說道:“你們三個老怪臉皮也是真厚,那日在破廟明明是被我們師兄二人打得夾起尾巴逃跑了,還敢說是放我們一馬?”
齊功傲喝道:“我們那是有要事在身,懶得和你們糾纏,不服今日就來好好比試一番。”齊功傲打了一個響指,傭人心領神會地將清風莊的正門關了起來,插上了門閂。
簫南見狀絲毫不慌,反而更加氣憤地說道:“今天不收拾了你們三個我就不姓簫。”簫南說罷欲先取武功稍低的鬼鍾連,卻被一旁的衛天罡攔了下來。
衛天罡依舊恭敬地對“天池三怪”說道:“我二人此次拜莊並不是來打架的,只要三位能把那日我們在破廟所綁之人交出來,我們抱火堂可以既往不咎。”
一直一言不發的定仰曲終於壓不住心中的怒火,說道:“怎麽還想拿抱火堂來壓我們不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天池三怪’可曾怕過何人?別說你這小小的抱火堂,就是武林各派合力圍攻我清風莊,我們兄弟三人也絕不會有一絲波瀾。識相的趕緊給我磕三頭,或許還能活著走出這清風莊。”
衛天罡淡定地說道:“是衛某一時唐突,還請定老前輩不要計較。只是這黃臣是定要交出來的。”
“天池三怪”起初以為衛天罡和簫南來拜莊是因為他們知道薑璃被抓到了清風莊,特來救人,但經過剛才一番對話看來他們顯然並不知情。齊功傲聽後心中更無顧忌,說道:“看來你們這是弄丟了你們燊堂主的相好了,難怪如此焦急。你爺爺我隻喜歡女人,對那個什麽黃臣毫無興趣,快滾吧。”
簫南聽到堂主受辱怒不可遏,一下閃過了擋在身前的衛天罡,刺向齊功傲。齊功傲也不亮拳招架,只是微微一笑。只見簫南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一張大網迎面罩下。簫南這一劍本想一擊而中,故而出劍極快。不料適得其反,真是自投羅網。
齊功傲笑道:“在我清風莊豈容得你們撒野?不服的話那個姓衛的你也上吧,你爺爺我有的是機關。”
衛天罡本想和和氣氣的把黃臣要走,但如今這種情況也不得不亮出了鏈爪。
鬼鍾連見到衛天罡亮出了兵器,說道:“這就對了嘛,何必假仁假義,說著客氣話卻用著最狠毒的兵器,痛快打一架多好。”
衛天罡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天池三怪”頓覺感到羞辱,毫無保留地使出全力。
衛天罡以一敵三竟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步步緊逼。手中的鏈爪如同鬼魅一樣不知何時從何處殺出。定仰曲等人隻得頻於招架,絲毫威脅不到衛天罡。
趙執看在眼裡不禁心中驚呼:“想不到這抱火堂的人這麽厲害。當日雖見風大俠一人戲耍‘天池三怪’,但也未見風大俠如此正面硬剛,想必此人心裡必有十成的勝算。”
莫懷玉也看出了雙方的實力差距,說道:“我們要不要幫幫‘天池三怪’,畢竟抱火堂好像更壞一些。”
趙執說道:“我們就算一起上恐怕也幫不上忙,
不如先等等,沒準兩敗俱傷呢。” 衛天罡見佔上風,出招更為犀利,不料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掉了下去。
齊功傲哈哈大笑道:“早就跟你說小心點,我們有的是機關,你偏不聽。這人若想尋死,真是閻王也攔不住啊。”
鬼鍾連小心翼翼地走到陷阱旁往下探望,不料被陷阱下突然飛出的鏈爪纏住了脖子,身體失衡掉了下去。原來剛才衛天罡反應極快,在掉入陷阱之際用雙腿撐住了兩側牆壁,又用鏈爪纏住了鬼鍾連,借力飛出了陷阱。
衛天罡撣了撣身體的灰塵,說道:“這就叫自作自受吧。”
齊功傲不敢松懈,隻得緊盯著衛天罡,對陷阱裡的鬼鍾連喊道:“三弟你先忍耐一下,我們收拾了這家夥就來救你。”
衛天罡說道:“大言不慚,我就讓你們三個一起上路吧。”
衛天罡舞動鏈爪,抓起了罩在簫南身上的大網,將大網撒向了定仰曲和齊功傲。定、齊二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如同被捕的魚,全身被大網罩住。簫南也因此擺脫了束縛,一劍刺入齊功傲的腹部。
簫南得意地說道:“用作繭自縛形容你們倆再貼切不過了。”簫南說完又把劍刺的更深了一些。
齊功傲倒也倔強,不曾叫過一聲,但是豆大的汗珠已如雨下,顯然在強忍著劇痛。
定仰曲見狀對簫南吼道:“有本事衝我來,別只會捏軟柿子。”
簫南拔出長劍,將長劍豎起,看著劍尖上的鮮血一點點地往下流淌,直到流到自己的手上,說道:“著什麽急,不會虧待你的。”
定仰曲接著吼道:“等你爺爺我出去了,一定滅了你們抱火堂。”
簫南一劍刺入定仰曲的大腿,隔著網子貼著定仰曲的臉說道:“你恐怕是沒機會了。”
清風莊的傭人見大勢已去,忙拔出門閂,欲奪門而去。
衛天罡見狀揮舞鏈爪,瞬時結果了四個傭人的性命。衛天罡終於露出了猙獰的表情,說道:“我要毀了你們的莊子,連一隻螞蟻都不會留!”
衛天罡得意之際忽見正門走進來兩人,一人身材瘦高手持一柄黑劍,另一人身材矮小渾身裹得嚴嚴實實。
“嘿,什麽人,報上名來。”衛天罡問道。
“李自然。”手持黑劍的人說道。
“你要是這三個老怪的仇人,我們還可以談談,若是他們的朋友,那你可來的太不是時候了。”衛天罡說道。
“我不是他們的仇人,當然更算不上朋友。不過我知道你們抱火堂是我們所有中盛國人的敵人。”李自然說道。
“哦?小子你說這話可要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啊。”衛天罡說罷鏈爪已攻向李自然。
李自然為了打鬥中不傷到霍靈,把霍靈輕輕向身後一推,自己一個箭步迎向飛來的鏈爪。李自然以劍禦槍,居然使的是破虜槍法裡的“守如山”,將衛天罡的鏈爪彈了回去。
“有意思。”衛天罡笑道。衛天罡的手在鏈爪末端一搓,鐵鏈瞬間被點燃,另一端的鐵爪也燃起熊熊大火,如同火龍的巨爪。
“你們抱火堂就沒有點新花樣了嗎?”李自然說道。
“哼,你也太自大了,對付你這招足以。”衛天罡說道。
這次李自然主動上攻,打了個衛天罡出其不意。衛天罡鐵爪剛掄到半空,就已被李自然近身。衛天罡隻得身體後翻,一腳踢開李自然的長劍。李自然不給衛天罡喘息機會,再次貼了上去。衛天罡隻得故技重施,但是這次只是閃出了空位,沒有能踢到李自然長劍。
李自然這幾日在路上一直在鑽研《耀月劍譜》,雖然還未能學會其中一招半式,但是劍譜主旨已小有參悟。雙方對戰要避實就虛,以我之長攻敵之短。李自然見衛天罡的兵器雖怪異,但依舊屬於長兵器之類,故而拚命貼近衛天罡,讓他的兵器的威力難以發揮出來。
衛天罡雖頻於招架,但並不慌亂,顯然胸有成竹。只見衛天罡右臂畫圓,將鏈爪一點點收回,把鐵鏈全部纏到了右臂之上,順勢用手抓住了末端的鐵爪,將鏈爪作為近戰兵器來用。
說來也怪,鏈爪的火焰雖然燒盡了衛天罡的袖袍,但是衛天罡似乎不怕火焰,宛如一條火龍盤附在衛天罡的右臂之上。
衛天罡手持“火爪”與李自然對攻,李自然幾個回合下來便已知對方武功之高深,出手不僅快速且力道極大。李自然幾次險象環生,看得霍靈數次驚呼。李自然隻得借機一腳踢在衛天罡胸口,借力向後飛去,贏得片刻喘息。
可是轉眼間衛天罡已然又把鏈爪甩出, 一股熱浪迎面撲來,“鈍鈞劍”也被“火爪”牢牢地勾住了。雙方僵持在了原地,變成了一場純純的力量比拚。
李自然雙手緊握劍柄,身體後仰,可是雙腳仍然止不住一點點向衛天罡滑去。反觀衛天罡卻遊刃有余,將鐵鏈一點點纏到手臂上,把獵物一點點地拉向自己。
突然,一支箭射到了鏈爪之上,將李自然和衛天罡分了開來,兩個人也因此分向身後倒去。
“李大哥你沒事吧?”凌小小第一個跑了過來扶起了李自然。
李自然抬頭髮現原來趙執、莫懷玉、馮夕他們都在場。“沒事,不用擔心。”李自然下意識的把凌小小護在了身後。
“多謝你剛才那一箭。”李自然對莫懷玉說道。
“今天來的人真不少,就讓我們師兄弟二人送你們一程吧。”簫南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衛天罡,對李自然等人說道。
“我們無意與你們抱火堂結仇,只是希望你們能放棄復國的計劃,不要將百姓拉入戰火當中。”李自然說道。
“哦?你既然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那更留不得你們了。”衛天罡說道。
衛天罡與簫南聯手攻來。李自然那日在破廟見過簫南的功夫,知道這二人聯手即便加上馮夕和莫懷玉的幫助,他們也是毫無勝算的。
“你們不要動!”齊功傲突然大喊道。
忽然地下竄出一個鐵籠,正好把衛天罡和簫南關了起來。
“早就告訴你們要小心陷阱了……”齊功傲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終於不堪劇痛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