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將風不惡的遺體埋在了楊樹旁。
凌小小看著隆起的土堆也不知是今天哭的第幾次了,早已哭幹了淚水。
李自然扶起凌小小,說道:“我一定會踏平抱火堂,給風大俠報仇的。”
趙執也順手埋葬了“天池三怪”三個人的頭顱,心裡默默說道:“三位前輩,其實我也說不上和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不過感謝你們替馮夕修複好了‘奔雷槍’。我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你們安息吧。”
這時,一個壯漢哼著小曲駕著裝有酒的馬車停在了眾人身後。
“鄭前輩,原來是你。”趙執驚奇地說道。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有緣千裡來相會。”鄭開泰跳下馬車,拿了一桶酒擲與趙執。這桶酒少說也有五十斤重,鄭開泰卻如擲石子一樣輕松。
趙執哪裡敢接這桶酒,忙閃身躲過。木桶摔碎,酒灑了一地。
鄭開泰搖頭惋惜道:“誒呀呀,浪費了一桶好酒。沒事,我這還有一桶。”
鄭開泰正在拿第二桶酒時,傷勢稍輕的簫南忽然轉醒,說道:“二師兄,你還要玩到什麽時候,大師兄就是被他們殺的,你還不趕緊報仇。”
鄭開泰向趙執問道:“是這樣嗎?”
趙執恍然大悟,說道:“原來你就是抱火堂的第二大護法,難怪剛才他們一共只有七個人。”
鄭開泰說道:“貪酒遲了一些而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趙執說道:“韓風是被自己毒死的,不信你可以去查。”
鄭開泰走到韓風的屍首面前,只見韓風渾身鐵青,雙眼和嘴唇更是黑如石墨,顯然是中了自己的“荊藜花”之毒而亡。
“你說得沒錯。”鄭開泰對趙執說道。
“鄭師兄,你若早到片刻我們何至於此?”簫南不甘心地說道。
鄭開泰看著地上昏迷的眾師兄弟,又打量了李自然等人,說道:“收拾他們幾個我一人足矣。”
鄭開泰氣勢洶洶地走近李自然。李自然絲毫不退卻,眼睛緊盯著鄭開泰。
鄭開泰比李自然又高又壯,宛如一座大山撲面而來。鄭開泰說道:“這裡我看你武功最高,不過即便你們一起上也打不過我。”
李自然拔出長劍,說道:“不試試怎知勝負?”李自然說罷一劍刺了過去。
鄭開泰倒也不慌張,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李自然刺過來的劍,然後雙指一彈,居然將“鈍鈞劍”的劍尖折了下來。
李自然心中大駭:“這可是用‘天外隕鐵’所鑄的劍,眼前這人居然能如此輕易將‘鈍鈞劍’折斷,看來此人比想象的還要厲害。”
李自然自是不甘心,用斷劍斜撩欲取鄭開泰左臂。鄭開泰身體向左輕輕一轉,躲開了李自然這一劍,順勢右手雙指在李自然的肩髏穴一點。李自然頓感右臂麻木動彈不得,手裡的劍也掉了下來。
鄭開泰沒有趁勢進攻,反而轉身擺手說道:“吃人家嘴短,喝人家手更短。我既然喝了你們一壺好酒,今天就放你們一馬,不過下次可就沒機會了。”
簫南聽後焦急地說道:“鄭師兄,我們八人你武功最高,趕緊殺了他們給眾師兄弟出口惡氣。”
鄭開泰把昏迷的其他眾師兄弟一個接一個地抱上馬車,說道:“他們的武功可傷不了你們七人,報仇也要找對人才行。”
簫南隻得不情願地跟著爬上了馬車。
鄭開泰看著薑璃,說道:“你怎麽安排?”
薑璃猶豫了一下,
也跟著鄭開泰上了馬車,沒有往莫懷玉這裡看上一眼。 莫懷玉不想這麽放抱火堂的人走,更不想薑璃重回煉獄,搭起弓來連射三箭,封住了鄭開泰的去路。
鄭開泰跳下馬車,抬起腳把面前地上插的三支箭全部踩入地裡。鄭開泰這一小小舉動已然顯出武功的高深。既可以使箭身不從中間折斷,又可以使箭身全部沒入地裡,這不僅需要有極強的穿透力,更需要將力道拿捏得恰當好處。
鄭開泰又若無其事地轉身跳上馬車。
莫懷玉再次搭弓,這次直接瞄準了鄭開泰的頭部。
“我不允許你帶走薑璃!”莫懷玉心裡默默道,卻忽然看見薑璃正在向自己搖頭,示意不要射出這一箭。莫懷玉還在猶豫,薑璃的眼神卻更加堅定了。莫懷玉隻得不甘心地放下弓箭,讓鄭開泰駕著馬車離開。
“想喝酒了就來抱火堂找我。”鄭開泰頭也不回地說道,載著抱火堂眾人消失在了視野裡。
“啊啊啊啊!”李自然仰天大叫到。
凌小小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李自然如此激動過。“李大哥你怎麽了?你一向都是我們當中最穩重的人。”凌小小問道。
“就這麽讓他們走了,而我們卻束手無策,雙方實力差太多了!”李自然不甘心地說道。
“這可不像你平時說的話,我們還年輕,還有進步的空間,再說你還有我們幾個夥伴呢。”趙執勸解道。
“我看這裡就你進步空間最大,因為你什麽都不會。”馮夕對趙執說道。
趙執指著霍靈說道:“我怎麽也比她強吧。”
霍靈似乎沒聽到趙執在說她。霍靈走到李自然身邊,拽著李自然的袖口說道:“自然哥哥,我們大月國人連滅國的災難都能扛過來,可見這世上是沒有什麽困難是不能戰勝的。反正自然哥哥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啦。”
莫懷玉這時也走來站在李自然身旁,說道:“我們一路走來都是跟著你,你可不能先放棄。”
李自然受到眾人的鼓舞,自感剛才自己的失態,重新打起了精神,凝望著遠處的夕陽,堅定地說道:“黑夜已至,黎明定不會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