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拿出了五十兩白銀遞給了趙執,說道:“你剛才稱我為朋友,既然是朋友,這錢也有你的一份。”
趙執見陳斌滿眼真誠,若拒絕恐傷了陳斌的心,便接過了白銀,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小弟名叫趙執,這位女俠名叫馮夕。”
“我看你們多少會點武功,又不是當地人,你們也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嗎?”陳斌問道。
“我們這點三腳貓功夫怎麽能登得上大雅之堂,我倆只是陪朋友來的,順便來看看熱鬧。”趙執說道。
陳斌激動地說道:“太好了,我們真是有緣,我也是來湊熱鬧的,要不然今天也不會有閑工夫來賭場看看。我師從太極門,是派裡的小師弟。我們太極門不比一般大派,本來也爭不了什麽武林盟主。師父只因不好拒絕朝廷邀請,便派我來應付一下。反正誰來都一樣,派我這個小師弟輸了說出去也不丟人。”
“你師父倒是個有意思的人,不過事在人為,我看陳兄弟一手太極拳以柔克剛,明天比武說不定能技壓群雄。”
“趙兄弟太抬舉我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只要明天不輸得太慘,別丟了太極門的臉面就行了。”
趙執見陳斌很是隨性,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便說道:“可否讓小弟我借花獻佛,請陳兄弟喝碗酒。”
陳斌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就是這中都城之大,不知哪家酒肆的酒最為醇厚?”
趙執忽然想到昔日鄭開泰所說的話,便對陳斌說道:“我曾遇見一前輩,他嗜酒如命,喝盡天下好酒,唯獨對中都城豐慶酒肆的酒讚不絕口,我們就去這家一償如何?”
“當真好極!那請趙兄弟前面領路。”陳斌高興地說道。
馮夕見天色已晚,路上行人也少了許多,本想勸趙執早點回去,但又怕趙執和陳斌二人喝多了誤事,便也跟著他們一同前往了豐慶酒肆。
慶豐酒肆竟然不大,莫說在這繁華的中都城,就是在一般城鎮裡也是很不起眼的存在。趙執心想鄭開泰推薦如此小的酒肆,想必這裡的酒定有過人之處,於是好奇心更盛起來。
奈何趙執等人熱臉貼了冷屁股,走近一瞧,豐慶酒肆居然早已打烊。厚厚的木板將門口封得死死的,一點光也透不出來。
馮夕見狀說道:“應該是我們來得太晚了,不如換一家吧。”
趙執不甘心地說道:“那怎麽行,與陳兄弟喝酒當然要用最好的酒款待。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敲敲門。”
趙執躍上台階,趴在門板上聽了一會,聽見裡面似有動靜,便輕敲門板說道:“老板,麻煩開一下門,我們是外地來的,明天就離開中都城了,所以今晚隻想喝你家一晚酒。”
酒肆內沒有回應,反而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趙執隻得加大了力度,又敲了一次門板,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便。
這時裡面總算有了回應:“去去去,這麽晚了別打擾老子,已經打烊了。”
趙執忙說道:“老板行行好,我們就喝一碗酒就走,不會耽誤您太久的。我們也是不遠萬裡慕名而來的,都說您家的酒天下第一,若今晚嘗不到我死也不瞑目啊。”
“快滾走,不要找打,今晚說打烊就是打烊了。”
趙執聽酒肆老板嚴厲呵斥,依舊沒有放棄,心平氣和地說道:“老板這麽著你看行不?俗話說有錢不賺王八蛋,我給您五十兩白銀,就討三碗酒如何?這價錢您總該開門了吧?我想那宮裡的禦酒也不值這個價吧。
” 酒肆老板沒有馬上回應。趙執又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側耳傾聽,卻發現自己面前的門板被突然拆了下來。
那酒肆老板又拆了一塊門板,隻留下供一人通行的寬度,伸手說道:“先給錢。”
都說賭來的錢花出去也容易,這會趙執是深有體會了。趙執不假思索地就將錢遞給了老板。
酒肆老板掂了掂錢袋,說道:“進來吧。”
趙執一聽便高興地轉身對馮夕和陳斌招手說道:“搞定!”
三人進入酒肆,酒肆內隻點了一根蠟燭,屋內十分昏暗。屋內除了酒肆的老板原來還有一人,這人坐在陰影當中,搖曳的燭光照得此人的臉忽明忽暗。
那人就單純的坐著,面前的桌子上也沒有擺著酒。那人見趙執等人進來了,便起身走到酒肆老板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明早按時把酒送到,不得有誤。”
說完,那人也不等酒肆老板答覆,便徑直離開酒肆。
酒肆老板微弓著腰,似乎很害怕剛才說話的那人,一直目送那人走遠才敢重新活動起來。
酒肆老板抱來一壇酒放在了趙執面前的桌上,說道:“快點喝完,快點走。”
趙執見此酒壇雖不大,但少說也能裝十碗酒,便說道:“多謝老板好意,不過我們既然說定隻喝三碗,便就是三碗,不會多佔老板的便宜的。”
酒肆老板將酒壇傾斜過來,給趙執等人邊看邊說道:“我這酒之所以醇厚,就在於每壇酒在喝之前都是密封的,一旦開封酒的味道就會隨之變淡,需要馬上飲用。所以這壇酒你們哪怕隻喝一碗,只要打開了便是不能再賣給別人了。”
酒肆老板又指著酒壇中間印著的紅色的“豐慶”二字說道:“我這慶豐酒肆已傳承百年,不能砸了自家的招牌,所以這壇酒就都歸你們了。”
趙執笑道:“那就多謝老板了,我們盡快喝完,保證不耽誤你您太久時間。”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酒肆老板意味深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