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然、馮夕、毛彥虎、詩情如流星般衝了出去,分攻四個方位。
“玄火八卦陣”照舊變換,果然如李自然所料,離、坎、震、兌四陣撞到了一起,又因互克關系瞬間土崩瓦解。
“玄火八卦陣”已破!
李自然瞬間收拾掉了自己面前的八人,轉頭卻又發現毛彥虎和詩情已陷入苦戰。抱火堂畢竟人多勢眾,即便已無陣法,饒是仍佔上風。
李自然本想去解毛彥虎、詩情二人之圍,卻發現更多的抱火堂弟子攻了上來,無法脫身。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我必須想個辦法。”李自然心裡盤算道。
擒賊先擒王!
李自然先是使出一招“凌空縱”跳上面前一人的肩膀,趁他未反應過來之際,又躍到了另一人頭上。依照此法,李自然突出了包圍,將劍架到了燊逢的脖子上。
“命你的人都住手!”李自然喝道。
燊逢並未反抗,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停!”
抱火堂眾人停止了進攻,緩緩地退了回來。
馮夕、毛彥虎和詩情早已殺紅了眼,身上到處都是血跡,早已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讓我們走,我便饒你一命。”李自然對燊逢說道。
燊逢緩緩地站了起來,一點點向李自然靠近。李自然隻得後退,劍刃稍有觸碰到燊逢便縮了回來。
“你不敢殺我,殺了我你們都要死在這裡。我知道李掌門不怕死,但是你忍心你的這些朋友為你一起陪葬嗎?”燊逢挑釁地說道。
李自然先是看著暈倒在地的趙執,接著又望向渾身是傷的馮夕、毛彥虎、詩情,最後又將目光鎖定在了凌小小的身上。
“放他們走,我留下!”李自然說道,
燊逢不假思索地說道:“可以,本來他們對我來說也毫無價值。”
李自然扶起倒在地上的趙執,將他交給了毛彥虎,說道:“你們帶著趙兄弟快走,不用管我。”李自然說完,又將僅剩的一朵永生花交給了詩情。
“自然哥,我不走!你在哪裡我便在哪裡,這次說什麽也不會分開了!”凌小小大聲說道。
“對不起,小小……”
李自然不等凌小小反應過來,便一掌將她打暈。
李自然對馮夕說道:“小小也拜托你們了。”
“李大哥,我們一定會想辦法來救你的。”馮夕說道。
“不必為我冒險,我已服用鎮氣丹,最多只有一個月的壽命了。燊逢無法利用我做什麽事情。你們能好好活下去我便知足了。”李自然說道。
“不要放棄希望,我們還要去南疆呢。”馮夕說道。
燊逢“啪啪啪”連拍三掌,命抱火堂眾人打開大門,放馮夕等人走。
“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馮夕對一旁薑璃說道。
薑璃搖了搖頭,說道:“說到底,我還是抱火堂的人,我們不同路,你們走吧。”薑璃想了想,又補充道一句:“麻煩替我對莫懷玉說聲‘謝謝’。”
李自然雖然一直目送著馮夕等人走出了抱火堂,但是懸著的心一直無法放下來。
燊逢似乎看出了李自然有些焦躁,說道:“李掌門你放心,我燊逢是講信用的人,既然說放了他們,必定不會再派人追殺。”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李自然說罷,欲拔劍自刎。
燊逢急忙扔出手裡的折扇,將李自然的劍打掉。
“堂堂天星劍派掌門居然如此懦弱不堪,
居然想到要尋!”燊逢失望地說道。 “我不會讓你利用我去威脅天星劍派和萬花谷的!”李自然義憤填膺地說道。
“你李家滅門之仇不報了嗎?”燊逢追問道。
李自然不知如何回答。
“拿起你的劍,像個男人一樣,別讓我看不起你!”燊逢說道。
李自然撿起地上的劍,指向燊逢,說道:“好!那我們便一決生死!”
燊逢搖著手指,說道:“不不不,李掌門給我七天時間,我帶你好好領略一下這大好河山,到時候你若觀念未有改變,還執意要殺我,那我便賜你一死。”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麽花樣。”李自然說道。
“在此之前,我要求李掌門幫我辦一件事,殺了我這個逆徒。”燊逢指著薑璃說道。
李自然看著薑璃,並有下手的打算。
薑璃對李自然說道:“你殺了我吧,沒有了永生花,我的三個師兄弟必死無疑,他們是我最親近的人。八大護法如今只剩我一人,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我不想再為燊逢賣命了。”
薑璃說罷衝著李自然的劍撲了上來。李自然見狀反轉劍柄,將長劍收於背後,又順勢一掌將薑璃打暈。
“誒呀呀,李掌門真是憐香惜玉,哪個女人都不舍得死。”燊逢說道。
“薑姑娘已足夠可憐,還請你能放她一條生路。”李自然說道。
“生是我抱火堂的人,死是我抱火堂的鬼。不過李掌門既然親自為她求情了,我就先留她一條小命,反正她還有點利用價值。李掌門今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帶你在兵戎城裡好好逛逛。”燊逢說道。
夜晚,燊逢在房間與一男子似乎在密謀著什麽。
此男子個子不高,皮膚有些黝黑,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他的衣著更為奇特,一身青衣藍邊大袍,上面繡著日、月、星、辰,腳穿草鞋,脖戴巨大銀飾,頭上纏著青藍色棉布,顯然不是中原人的打扮。
燊逢對那男子說道:“你巫毒神教有一‘噬心術’,可使人忘卻疼痛是不?”
男子答道:“回稟燊堂主,‘噬心術’的確可以令人喪失痛覺,但這本是一門異術,被施法者一日之後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一天……足夠了。”
“不知燊堂主讓我對何人施法?”
“我的三徒弟,顧湘靈、簫南、尹中原。”
“此三人雖身受內傷,但是再活個半月應該不成問題,若用了‘噬心術’恐怕……”
燊逢怒拍桌子,大喝道:“藍禮!我讓你做什麽你便做什麽,你難道不想當巫毒神教的教主了嗎?”
藍禮馬上跪下,邊磕頭邊說道:“燊堂主息怒,是我多嘴了。”
燊逢緩緩說道:“你起來吧。你不是喜歡那個薑璃嗎?我已派人送到了你的房間,只要你都按照我的吩咐來做,我必不會虧待你。”
藍禮連連稱謝,又磕了三個響頭。
第二天,燊逢帶李自然來到了兵戎城的知府衙門口。兩人在衙門口站了兩個時辰,也未見一人擊鼓鳴冤。
“李掌門不會真的認為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吧?”燊逢說道。
“那為何一上午均無人報官?”李自然不解地問道。
燊逢輕蔑一笑,說道:“報官?尋常老百姓哪有那麽多錢?”
“為官者,應以百姓為本,為民做主,怎麽還會收錢?”
“李掌門不懂的事情還是太多了。”燊逢打開了折扇,悠閑地扇了起來,接著說道:“當今朝廷賣官鬻爵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你若有個十幾萬兩,當個一方知縣也不成問題。你可知這兵戎城太守是誰?”
“不知”李自然淡淡地說道。
“正是當今丞相秦陸的外甥蘭公偉。”
“秦丞相倒是內舉不避親。”
“這蘭公偉大字不識幾個,有何本事治理一方百姓?無非借著其秦陸外甥的身份坐上高位。蘭公偉此人極為貪財,不僅賣起官來肆無忌憚,美其名曰“明碼標價”,更加敢將朝廷的賦稅中飽私囊。為了滿足他的貪欲,蘭公偉橫征暴斂,百姓收入十之七八均要上交,凡不從者便被抓去充軍。”
“想不到秦陸可惡,這蘭公偉居然也如此可恨。”李自然憤怒地說道。
“秦陸既然與李掌門有滅族隻恨,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先殺了他外甥如何?”燊逢將折扇高高拋起,似在出發訊號。
不一會兒,不知從何處閃出一隊人馬,身著羊皮大袍,手拿彎刀,竟是漠北人的打扮。為首三人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不由分便將知府門口護衛砍倒,其余眾人趁勢殺喊著衝進了府內。
“怎麽樣,李掌門可滿意?”燊逢得意地問道。
“你居然派人假扮漠北兵,你這是要讓中盛國與漠北再開戰嗎?”李自然質問道。
“他漠北既然不按約定攻打中盛國,我便助他一臂之力。況且這樣還能幫李掌門出口惡氣,豈不一箭雙雕?”
“我與秦陸有仇,與他外甥何乾?即便蘭公偉魚肉百姓,那也應該自有別的懲處之法,而不是作為你引戰的犧牲品!”李自然說罷提劍躍向知府門口,想衝進府中救出蘭公偉。
燊逢看著李自然遠去,也不阻攔,只是失望地說道:“冥頑不靈。”
三個人擋在了李自然的面前,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李自然定睛一看,此三人居然是顧湘靈、簫南和尹中原。只見這三人面無血色,似死人一般,李自然心中大駭:“此三人應該已被風前輩打成重傷,為何如今卻能行走自如?而且樣子著實怪異,我需小心才行。”
顧湘靈、簫南和尹中原三人向李自然圍攻過來。
李自然以一敵三,況且對方又是抱火堂護法,李自然不敢懈怠,接連使出三招封山劍法。“唰唰唰”三劍已將對面三人刺傷。但奇怪的是,劍雖刺中,但並未有血流出,那三人好像毫無痛覺,也不躲閃,直愣愣繼續攻來。
李自然無心戀戰,假意後退,實則趁勢越過三人,但未走遠,便又被三人纏上,無法脫身。
燊逢看在一旁,說道:“李掌門既心系天下,何必為救一貪官枉送了性命?我看這世道已無藥可救,與我共同起勢反了這天下,才是正道。”
李自然邊打邊說道:“豈可以偏概全?哪朝哪代沒有貪官汙吏?我堅信我中盛國的官員大多還都是為百姓著想的。反觀燊堂主你,滿嘴為了百姓著想,實則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引起禍端,重燃戰火。在我李自然眼裡,你可比那些貪官汙吏可惡的多。”
顧湘靈、簫南和尹中原三人似乎不知疲倦,越打越起勁。李自然隻得先屏氣凝神,專心應敵。
“你先把你面前的困難解決了再說吧。”燊逢說道。
顧湘靈、簫南和尹中原三人本就武功不低,如今被“噬心術”控制,出招更是毫無忌憚。三人隻進不退,任憑李自然的長劍刺來, 躲也不躲,生生迎上去。
李自然漸漸被逼到角落裡,可供閃轉騰挪的空間已然不大。情急之中,李自然劍閃寒光,一招快劍直削尹中原右手,卸了他的長棍。
李自然順勢將長棍踢向空中,縱身一躍,唰唰兩劍將長棍劈成三段,接著將斷棍分踢向顧湘靈、蕭南、尹中原三人。三人避之不及,腳被斷棍牢牢插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自然見三人已被製服,正欲轉身進府去救蘭公偉,卻突然發現顧湘靈、蕭南、尹中原三人身上忽然燃起熊熊大火。三人也不嚎叫,任由大火燃燒。空氣中彌漫著被炙烤的人肉味,令李自然幾近嘔吐了出來。
“我這烈火掌李掌門可看得上啊?”燊逢落在李自然身邊,欣賞著他的傑作。
“你連自己徒弟都殺,真是心狠手辣!”李自然說道。
燊逢冷冷地說道:“我這可是在救李掌門你。想不到一句道謝的話沒有,反而還被說成心狠手辣。”
李自然無暇與燊逢辯駁,轉身衝入府中。
“李掌門稍等,蘭公偉今日並不在府衙,算他命大。”燊逢叫住了李自然。
李自然看著地上的數十具屍體,說道:“可你還是殺了這麽多人。”
燊逢淺淺一笑,不屑地說道:“這些人死了也沒人會在意。蘭公偉貪財怕事,他定會將事情隱瞞,當做無事發生。你也不用擔心中盛國和漠北因此產生誤會了。我們走吧,改日我再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李自然心裡默默道:“不論你做什麽,我都會盡全力阻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