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凶手?”
兩名衙役將端木雪拿了,著急回去交差,哪裡還有功夫來管殺人凶手?更何況剛才夥計提過一嘴,黑衣人十分厲害,鬧不好自己的小命都得交代在這裡。衙役怒瞪了夥計一眼,“滾開,耽誤了我們的差事,你吃罪的起嗎?”
夥計見衙役臉色難看,驚得立馬松了手,“可是,那可是殺人凶手啊!”
衙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用力將他提起,斜眼瞪著他,“再囉嗦,連你一塊兒給鎖了。”
說罷,狠狠將夥計一推,後者往後踉蹌幾步,重重跌坐在了牆邊。他想要站起,忽又瞥見了黑煞的身影,一口氣沒提上來,複又坐在地上。
黑煞看了一眼夥計,又望向分左右壓著端木雪胳膊的衙役,一臉厭惡,“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昧著良心,欺壓良善的畜生。”
兩個衙役為了得到這份差使,可是花了不少錢,平日裡搜刮民財毫不收斂,對待百姓更是凶狠無情,城裡的居民無不怨聲哀悼,可面對豪強卻只有認罪的命。
黑煞在小的時候,他的家人經常受這些人的壓迫,並且最終因此丟了性命,給他的童年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陰影。在他走投無路之時,殺手組織向他伸出了橄欖枝,學成歸來後他將以往欺辱父母的人殺了個精光,並發誓以後若是再碰到這樣昧了良心的人,不論對方何權何勢必須將他們殺戮殆盡。
衙役見黑煞身著黑衣,肌膚為深麥色,臉上有一道從眉毛到臉頰的傷疤,傷痕很淺顏色卻顯鮮紅,望著叫人的心為之一緊。
“你就是昨夜殺人的凶手?”衙役急著交差,但事情已經到了眼前,怎麽著也要討一個說法。
黑煞冷笑一聲,“是又如何?不是又當如何?”
衙役皺眉道,“是就跟我們回衙門一趟,不是的話就此別過吧。”說罷轉身就走,在他看來對方一定會選擇息事寧人。
黑衣人不屑道,“就憑你們兩個廢物,也想把我拿下?真是不自量力。”
衙役當即轉過了身,是菩薩都會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似他們這般脾氣本就不好的人,“狗日的,你想死不成?”
他們將端木雪推到一旁,兩把刀同時拔出,一左一右分別砍向黑煞的雙肩。黑煞冷冷一笑,往前踏出一步,兩個衙役的手腕剛巧磕在他的肩頭。他們陡覺手腕傳來劇痛,仿佛碰到了金石之上,刀也同時脫手而出,“叮當”兩聲落在了地上。黑煞狂笑一聲,掏出一把匕首,在二人的手臂上狠狠劃過。
衙役在痛呼中向後退去,黑煞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伸手便拿住了他們的傷口。撕心的疼痛,令二人使不出任何力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黑煞指著一名衙役,厲聲道,“你剛才說我找死?”
這衙役望著黑煞無情的鐵手,冷汗立時淌出,咬著牙兀自硬撐,再沒有力氣回答對方的問題。
黑煞見他咬牙切齒,瞪著發紅的眼睛望著自己,也不管到底出於何意,隨手便松開了他的胳膊。
這衙役胳膊上的疼痛大消,重重喘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忽地瞥到一道亮光自眼前閃過,打眼瞧去,卻見黑煞手中抓著一把匕首,正有鮮血自刃尖滴落。陡然間,脖頸處傳來戳心的疼痛,伸手一摸入手滾燙且黏滑,驚惶中自嘴裡嘔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登時了帳。
另一名衙役陡見兄弟脖頸中刀,胸腔中升騰起無邊的怒火,不顧胳膊的傷勢,
飛腳就向黑煞踢出。黑煞一腳蹬出後發而先至,重重踹到了衙役的小腿之上。“哢”一聲脆響,衙役的腿被黑煞一腳踹斷,而後一腳踹在衙役的胸口,直踹得對方倒飛而出。 不遠處的一間廂房,走出一名穿著捕頭衣服的中年男人。他對於屋中發生的一切一籌莫展,思忖著回去後應當如何去寫各中細節。猛然瞥到有人向自己飛來,皺眉一瞧卻是自己人,伸手將他拖住,怒道,“什麽事?毛毛躁躁的……”他的話說到半途便止住了嘴,因為已經看到不遠處那名衙役的屍體了。
黑煞悠閑地站直身軀,望向躲在樓梯口的端木雪,微微皺了下眉頭,又看向捕頭,“你也想多管閑事?”
捕頭將手裡的劍拔出,“殺了我的兄弟,必須血債血償。”
黑煞見對方用的是劍,心中升起莫大的興趣。武者使用的武器多是以刀為主,若是碰到用其他武器的人,便需要注意了,對方不是金玉其外之人,便是在這方面有著很深的造詣。
“血債血償?”捕頭的話勾起了黑煞殺人的欲望,“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二人望著對方都未動一步。從一樓和廂房中奔來的衙役,在捕頭的背後聚集了七八個。他們望見已經死透的衙役,心中怒火叢生,如果眼神可以化成刀刃的話,那麽黑煞將會受到千刀萬剮之苦。
黑煞面對眾人顯得極為冷靜,開口道,“你們是想以多欺少?動手吧,希望不要令我失望。”
過分的冷靜會讓對手迷惑,不知該如何下手,捕頭便碰到了這種情況,他思忖著如何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黑煞拿下。
身旁的衙役早已經急不可待,“王大哥,還等什麽,咱們快動手吧!”
王捕頭瞥了他一眼,“囉嗦。”抬眼望向黑煞,“既然你有恃無恐,那就別怪我們以多欺少了。”
黑煞冷哼一聲,“話說得好聽,還不是群起而攻之?你們這些酒囊飯袋如果不動手,那就讓老子來領教一下你們的高招吧!”
王捕頭握緊了手裡的劍,往前跨出一步,正待開口說話,突然望見黑煞的手快速甩動了幾下。黑色的飛鏢本就不易察覺,更何況是小巧的五星鏢了。在五星鏢臨身之際,王捕頭終於看出些端倪,尖叫道,“有暗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開始揮舞起武器,只有王捕頭這邊在“叮當”作響,身後已經有人在痛呼中倒去。
王捕頭心亂如麻,“必須靠近對方,擾亂他的視線。”大喝一聲,“全部閃開,躲進屋中。”
說罷欺身而上,甫一動手,便將劍揮得密不透風。黑煞剛才見王捕頭畏畏縮縮,以為他是個外強中乾之人,沒想到動起手來,竟也十分唬人。心中升起滔天戰意,揮舞著匕首就向王捕頭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