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日後的夜晚,天空黑暗無光,風在盡情地吹著,幾個身穿粗布藍衣的粗壯青年,來到一家客棧前。
為首的男子盯著店中一張桌子旁的客人。他的臉上有道傷疤,不是很長,他總愛扯動著臉皮,讓別人認為自己凶煞異常,不能招惹。
也確實沒有人來惹他,因為他並不是一個人,經常好幾個人聚在一起,別人看他們一眼,他就會站起身瞪起眼,咬著牙道,“看什麽看,想死了不成?”
望著對方倉惶離去,他會趾高氣揚的坐下去,撇著嘴、扯動起臉上的傷疤,嚷嚷道,“都看到了嗎!對付他們就得用這一套。”
經過長久的努力,他手下的小弟,各個和他一樣趾高氣揚,看到不爽的人就會拳打腳踢,慢慢地就在當地混出了名堂,別人都叫他疤臉,他的小弟也是各有稱呼。
疤臉將一人扯過去,吩咐道,“你去探探風聲。”
這小弟一臉不屑道,“大哥,就倆人,有甚怕的?走過去擱背後一刀一個,活著命大死了拉到,咱不是經常這麽乾嗎?”
疤臉沉著臉道,“上次殷老爺讓咱辦事,他媽的,讓老子折了好幾個兄弟才搞成。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這次還是小心為上,你去瞅瞅他們還有沒有別的同夥。”
這小弟撓著頭向客棧奔去,夥計上前招呼,卻被他一腳蹬在了地上。他神氣地走到客棧中,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最後來到胡公子這桌看了幾眼,不屑地“切”了一聲就要走。
胡公子皺眉看了他一眼,生氣道,“給老子站著。”
這小弟轉過身瞪著眼,撇著嘴道,“哪個王八蛋喊我?”
胡公子沒想到對方比自己還橫,上下看了一眼對方,確定只是個普通混混,罵咧咧道,“狗娘養的,也不看看在誰的地盤,找死是不是?”
這小弟一怔,“你他娘是誰?”
胡公子站起身,指著他大叫,“你大爺。”
“我日你奶奶個腿。”
這小弟上前就要動手,一直不曾說話的那人回手攔住了他的去路,笑著說,“兄弟,你喝醉了。”
他低頭看了他一眼,明知對方是好意,卻不想服一下軟,揮手扒拉開他的胳膊,說道,“讓開,”
胡公子仰頭大笑,“王朗,沒想到你會怕這種人。”
王朗淡淡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看還是算了吧。”
胡公子平日欺負人欺負慣了,沒想到今天竟碰到一個跟自己叫板的人,並且也想要讓王朗知道自己的厲害。
他陰沉著臉道,“我說過算了嗎?”
王朗皺眉道,“昨天你去殷府的事情,已經讓我很難辦了,今天別再惹麻煩了。”
胡公子拍案大叫,“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今天特意過來壞我的興致,現在又說我惹麻煩。我看你是根本沒把我爹放在眼裡。”
王朗搖著頭轉過身,拉著著小弟就要離開。還沒有抓住他,對方卻向側邊跨出一步,從背後抽出一把鋼刀,揮起就向胡公子砍落,同時大叫,“老子砍了你這狗雜種。”
胡公子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偷襲,他脾氣大,可是手上的功夫連三腳貓都算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頭就往桌子底下鑽去。
這小弟順手將桌子掀翻,一腳就把他踹了個狗吃屎,罵道,“你他娘的不是很囂張嗎?剛才不是很神氣嗎?來呀!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
胡公子被逼得連連後撤,
望向站在一旁看戲的王朗,帶著哭腔道,“王捕頭,我都要被人砍死了,你就這樣袖手旁觀嗎?” 王朗淡定道,“沒有殺人害命,就屬於街頭滋事,這種小事自然不用我來出馬。”
胡公子躲過這小弟的刀,矮著身子撲過去,一下抱住他的腰,想要將他抱起,奈何力氣太小反倒被對方用刀柄磕在腰上。
他吃疼慘叫一聲,被對方抱起來丟在了地上,指著他大叫道,“老子就是來殺你的,拿命來吧。”
胡公子剛坐起身就見對方的刀已經臨頭砍下,驚得一下癱軟在地,眼瞅著刀要落在頭上,連忙閉上了眼睛。
王朗見胡公子被嚇得都尿了褲子,立即將劍拔出,自下而上揮起,“錚”一聲巨響,就將這小弟的刀磕飛了出去。
他陪笑著說,“兄弟,你氣也出了,給我個面子,就饒了他吧。”
這小弟被這一劍震得虎口崩裂,捂著手不住後撤,心知遇到了對手。正欲退出客棧,卻被一支大手按住了肩膀。
疤臉扯著臉皮走進客棧,先是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胡公子,冷笑一聲。然後又望向王朗,抱起手道,“兄弟,看得出你跟這狗玩意兒不是一路人,這裡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看我怎麽解決了這個王八羔子。 ”
他從剛才王朗出手的那一劍就看出,對方的劍法實已到了登峰造極的水平,是那樣的快、準、狠,沒有絲毫稍差。早了嚇不到胡公子,晚了胡公子一命嗚呼,細細想來可真是恰到好處。
王朗望著幾人,他們各個面露凶狠,穿著得十分隨意,敞胸露懷,黑毛直立,怎麽看都不是好鳥。
他來到胡公子一旁,將他提起來帶到樓梯上三階坐下,而後自己擋在了他的面前,長身而立笑著道,“各位,這個胡公子我是保定了,你們若是想動手,不妨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剛才那個小弟湊到疤臉一旁,低聲道,“大哥,這家夥很厲害,咱可得悠著點。”
疤臉提起鋼刀,緊盯著王朗,罵道,“孬種,咱們好幾個,還怕他一人不成?”
這小弟連忙點頭,從一旁撿起自己的刀,細瞧之下見剛才王朗那一劍,竟把自己的鋼刀砍了一個豁子出來。
“哎呀,這得多大的力氣呀!”
疤臉瞪了他一眼,“還愣著做什麽?”
這小弟連忙提起刀就向王朗衝了過去。
他是疤臉手下最小的一個,任何事情都得衝在最前,這是疤臉的規矩,自從對方起勢的那一刻起,從來都不曾改變分毫。
王朗神態自若地看著這小弟衝來,待到他到了近前,飛起一腳就將他踹飛出去。
這小弟驚呼一聲,轟然落在一個桌子上,將桌上的菜碟砸了個稀巴爛。沒想到這桌子還蠻結實,被這樣重重一壓,竟然紋絲未動,當真非一般的好木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