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

　　秋天的夜本就涼爽，夜空中積了厚厚的雲，狂風在低空中呼嘯個不停，發出鬼叫般的聲響。

　　夜色漆黑，深夜的村莊更是一片死寂，破陋不堪的村子，土垛的牆壁，用秸稈遮蓋的屋頂，低矮枯黃。狹窄的街道坑坑窪窪，被風揚起的塵土，還有隨處可見被燒得黝黑的樹木，甚至有幾處比夜還黑的院落，讓人望著心畏。

　　狗子端著一個發黃帶著缺口的碗，裡面放著兩個燒得很黑的土豆。這已是他能拿出的最好吃食了，平日裡不舍得吃，今天竟平白拿了出來，也算是下了本錢。

　　他來到一處被燒得破敗的院落前，將一堆秸稈掀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從一旁拎起一個盛水的陶壺，有些興奮地跳了下去。

　　黑暗中，一抹紅色若隱若現，狗子點亮一角的油燈，把那張枯瘦醜陋的臉湊了過去，小眼睛閃爍起激動的光芒，低聲道，“小可……”

　　小可仍舊被綁著，嘴裡塞著一團白布，斜倚在洞壁邊淺淺睡著。聽到喚聲慢慢睜開了眼，登時嚇了一跳。狗子的臉湊得很近，油燈下顯得更是枯黃，就跟死人一般模樣。

　　她掙扎著後退，想要叫出聲，奈何只能發出低不可聞哼唧聲響。

　　“不用怕，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狗子拿出一個土豆，將黑皮剝了，露出裡面鮮嫩的肉來，而後將土豆湊近小可的嘴巴，比畫了兩下，低聲道，“想吃嗎?”

　　小可有一天沒有進食了，當然餓得厲害，只是看到狗子那張淫邪的臉，竟提不起任何胃口。她扭動著軀體，想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身上，只可惜手腳被綁得結實，根本奈他不得。

　　狗子還以為小可看到吃食激動不已，望著她俊俏的臉和柔弱可欺的身材，忍不住吞了口垂涎。嬉笑道，“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給你吃，怎麽樣?”

　　小可一愣，天真的她自然不知道對方的想法，輕輕點了點頭。狗子大喜，拿下她口中的白布，聲音興奮不已，“待會你聽話不要亂動，行不行?”

　　小可茫然點頭，但看狗子臉色邪異，心知並非善事，一定要想辦法逃脫才是。

　　狗子把小可雙腳的繩子解開，打量著那雙白嫩的細腿，心臟怦怦跳個不停。將土豆拿到小可嘴邊，見對方乖巧地吃了，急切地將她放倒在地，開始慌亂地脫起衣服。

　　小可被擱置在一旁，見對方跪在地上，自己抬腳就能將其踹倒，想起之前自己一腳把人踹暈的情形，心中不禁喝了一聲彩。

　　狗子兀自興奮，低頭急切地解著束帶，奈何如何也解之不開登時大急。突見一隻白嫩的小腳出現在下方，微微一愣，緊接著啪一聲脆響，疼痛忽如其來，刹那間不能自已。

　　小可看著狗子捂著下體，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裡哎喲喲叫個不停。爬起身想跑，沒料到狗子一把抓住了她的雙腿，將她撂翻在地，用顫巍巍的手將小可再次綁上。

　　狗子突遭襲擊，瞬間雞飛蛋打，哪裡還能再用?他喘著粗氣，一手捂著患處，一手指著小可大叫，“狗娘養的，好狠的手段，你，你給我等著。”

　　狗子將剩余的土豆抄進了懷裡，把一旁的油燈熄滅，腳步虛浮地爬了出去。小可暗罵一聲“小氣鬼”，而後倚靠在洞壁上，不多久又進入了夢鄉。

　　雷子得知小可仍舊未歸，便猜到狗子將小可藏了起來，可到底藏在了何處便不得而知了。他來到村裡，只見四周靜悄悄的沒有聲響，

不知該去何處尋找?心想，“只怕夜長夢多，還是找狗子比較直接。”便大咧咧往狗子家中走去。　　街道高低不平，雷子深一腳淺一腳，探著路往前走去。恍惚間，看到一個不高的身影，雙腳開得很大，晃晃悠悠往前走著。

　　雷子看不清是誰，走得近了聽對方口中不時哎喲叫上一聲，聲音極是痛苦。他奔前兩步，輕輕拍了一下對方肩膀，後者腿腳一軟直接跌到了地上。

　　“老哥，怎麽了這是?”

　　這人正是狗子，他爬出窯洞，沒走幾步，就覺下體疼得直抽抽，腦袋也變得暈暈乎乎，能走到這裡也是強做支撐。雷子見是狗子，登時火氣上湧，一把抓起他，喝問道，“小可呢，你把她藏哪兒了?”

　　狗子口吐白沫，已經暈將過去，可見小可這一腳氣力著實使得不小。雷子問了兩聲見沒回話，細細一瞧，才知對方暈了過去，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癩皮狗，你別給我裝孫子，老子可不吃你這一套。”

　　待得久了，雷子終於確認對方並未作假，且看他口吐白沫，難不成中毒了?他左顧右盼，見天色已晚，定不會有人經過，便攙起他往前走去。

　　狗子的家也是土牆秸稈頂，圍牆也是土垛的有五尺來高。雷子推開柵欄門，見屋門未鎖便架著狗子進了屋中。屋裡一片漆黑，床鋪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響，看來對方的妻子已經熟睡。

　　他咳嗽了一聲，聽到那邊傳來窸窣聲響，黑暗中見一具白色的肉體坐了起來，嬌聲道，“死鬼，大半夜才回來，讓人家等得好苦，快過來啊！”

　　雷子愣了一會兒，尷尬道，“嫂子，我是雷子。”

　　“雷子?”女子低叫了一聲，趕緊鑽進了被窩，叫道，“你過來做什麽?是狗子叫你來的吧?你跟他說，我可不伺候。”

　　雷子一愣，說道，“狗子暈倒了，你快過來扶一把，我就走。”

　　狗子妻子嗔道，“他死了才活該，你快過來。”

　　“不了，還是你過來比較合適。”

　　她果然下了床，赤條條走來，還好是黑夜看得不大真切，但也叫雷子吃了熊心豹子膽，呆看了半天才撇過頭去。支吾道，“嫂子，狗子暈得不省人事啦！”

　　狗子妻子伸手推了一把，怎知一個昏迷，一個兀自支撐，將他們推了個四腳朝天。見狀掩嘴大笑，“嘿喲，真是笑死我了。”

　　雷子坐起身連連後撤，有些不知所措，驚道，“好大的氣力。”

　　狗子妻子知道他為人老實，心中難免升起疼惜之意，伸手將狗子胳膊拉起，見雷子一動不動，責怪道，“還不搭把手?”

　　雷子不敢靠近，又見對方確實拽不起狗子，連忙上前將狗子提起。三人站起身，雷子見狗子妻子胸前好大一坨，不禁咽了口垂涎，手上沒了力氣，狗子又軟趴趴滑在了地上。

　　狗子妻子一看他那慫樣，就知對方是個雛兒，不禁心神恍惚，也不去瞧狗子，一把拽住了雷子的胳膊， 大咧咧道，“磨磨唧唧，還得老娘教你做人。”

　　雷子那見過如此陣仗，渾身氣焰頓熄，一陣手忙腳亂被對方按在了地上。他想掙扎，狗子妻子咬著牙道，“待著別動，要是老娘叫出了聲，你就沒法做人啦！”

　　“你，你……不要亂來。”雷子徹底慌了。

　　狗子妻子相當彪悍，一個耳光扇在了他臉上，湊近他俏聲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呀?嘿，也難怪，這事情確實偷看不得。”

　　雷子來時身負使命，沒想到要失身於女子，單身三十多年哪兒碰到過這麽俏的事兒?可他還是說出了心裡話，“你怎樣都行，但得答應我一件事。”

　　狗子妻子心想，一定是不讓我出去瞎說，嘿！這事兒可說不得。便道，“別說一件，一百件俺也應你。”

　　雷子當即閉上了眼睛，把自己擺成了個大字，演了一出悉聽尊便，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明天還來找你。”

　　狗子妻子嗔道，“真是不知好歹，我還是去找你吧。你那裡又沒旁人，想怎麽擺弄還不是我說了算?”

　　雷子心想，“也對，如果直接找狗子，他一定矢口否認，讓嫂子探他口風，準保能成。”

　　想起玉漱見到小可，一定十分開心，心裡忍不住一片激蕩，到了那時她一定對我另眼相待。再看狗子妻子，黑暗中那雙大大的眼睛，竟和玉漱一般明亮，宛如對方就在眼前。口鼻中飄來女子的芬芳，胸膛又傳來一陣柔軟，忍不住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引起狗子妻子的陣陣嬌笑，“狗男人，全都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