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恍惚惚不知睡了多久,隻覺得脖頸僵硬口乾舌燥,睜開眼卻見自己正依在你的懷中。這一下吃驚不小,心想你難道是這樣齷齪的人,竟趁我醉酒意圖不軌?連忙低頭查探自己的衣服,幸喜未見凌亂。抬頭看向你的臉,你嘴角含笑口水滴垂,不知夢到了什麽好吃的,竟是如此饞樣兒?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竹簾縫隙,投進船艙當中,艙中事物被照耀得銀白發亮,你的臉頰此刻更顯神韻。我不禁看得癡了,將臉埋進你的胸膛,男子漢的氣息撲鼻而來,激得我的心怦怦直跳。
你突然伸手將我摟緊,呼吸中略帶酒氣,砸吧了兩下嘴,將嘴角垂涎擦掉,發出嘿嘿兩聲傻笑,便又沒了動靜。你這家夥肯定在夢中吃好東西,明天一定要問個明白。這個姿勢極不舒服,但又甚覺踏實,心中更是如糖似蜜,在不斷遐想中再度陷入沉睡。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自己一人躺著,左右不見你的影子,心一下子便亂了,生怕你一走了之。連忙坐起身,但覺頭暈目眩四肢酸麻無力,一定是昨夜的酒喝得太多才至如此,以後應當克制才是。
我掀開竹簾,一眼便瞧見你立在船頭,眼望前方不知在看些什麽?“我還以為你拋下我不管了呢!”我有些埋怨地跟你說道。
“怎麽會。”你俊郎的臉龐紅得厲害,似是生了一場大病,苦澀道,“昨天……我喝得有些多了。”
原來你是怕我生氣。是呀!在不經過人家同意的情況下,私自將我摟進懷裡,即便不拋開醉酒的緣故,如此行徑確是有待商榷。“昨天我也喝醉了,剛才看到你不在,我特別害怕。”
你見我並未生氣,定然認為昨夜對我的輕薄能夠瞞天過海,但我早已經心知肚明,怕你尷尬才不忍點破而已。你鄭重地看著我,“昨夜不知怎地竟把你摟進了懷裡,我為自己的可恥行徑向你道歉。玉漱,如果沒有你,我的人生都會失去色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喜歡你,不想和你分開。”
你的話太過直白了,但眼神又特別真摯,不似在說謊,我不知該如何作答,愣在了當場。你奔上前來,一把抓住我的手,“難道這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嗎?”
我連忙搖頭,“不,可是,我,我總需要考慮一下吧。”
“這有什麽好考慮的?”
你心急如焚,就像一頭逮到羔羊的灰狼,讓我無所適從,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你察覺到自個兒失言,解釋道,“玉漱,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考慮得太久。”
“總也要讓我家人知曉吧?”你有些咄咄逼人,我難免有些著惱,又怕說得太重反而令你不理我了,隻好說,“你放心好了,至少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
“當真?”你欣喜若狂,來到我的面前站定,低頭深情地望著我。我抬起頭看著你的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小船隨波搖晃,清澈的湖水倒映著凌亂的朝陽,魚兒早已開始覓食,周遭的人們業已起早,有的劃船離去,有的欣賞日出。遠處的枝頭上,不斷傳來雀鳥啼鳴,飛來縱去追逐嬉鬧。更遠處山重疊影,薄霧在低空彌漫,一輪嫣紅的太陽自東山緩緩爬出,噴吐著紅色的光芒,令人世間的一切都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