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與忻蒙登上山峰看日落的情形,玉漱的臉浮現出大片紅暈。年輕時的愛戀,總是那般令人心笙向往,即便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也毫無例外。玉漱如喜鵲啼鳴般的聲音清脆響起:
我們爬上山頂,只見頂峰長滿了綠茵茵的青草,幾棵桃花樹盛開著粉色的桃花,花瓣迎風飄揚,就好像下著粉色的雨。靠邊處是一條用方木搭設的走廊,綠色的藤蔓爬滿了棚頂,迎著風向我們揮舞著歡迎的手掌。我們走進其中,在長凳上坐下,一同眺望著西方的天空。
夕陽撒下萬丈紅色的霞光,白雲被燒成嫣紅,隨風兒變換著形狀,以期令全身盡熏余霞的溫暖。我望著夕陽不敢看你一眼,心想,“你怎麽也不說話呢?”
耳畔傳來一連串窸窣地聲響,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卻見你手中拿著一個花環,其上有幾朵小花,紅的、紫的、黃的……綠葉嬌嫩,花朵鮮美,真是好看極了。你笑得很燦爛,“我給你戴上如何?”
我輕咬下唇,低聲“嗯”了一下。
你走到我面前,將花環鄭重地放在我的頭頂,右手托著下頦暗自沉吟。我怯怯問你,“是不好看嗎?”
你搖著頭忽而微笑道,“很美,我從未見過似你這般美麗的女子。”
呈半月形的走廊,半裹著一塘池水,池中的荷花高高舉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巨大的荷葉平靜地浮在池面上,荷葉下的紅色鯉魚遊來蕩去,不時會聽到嘩啦一聲,兩隻鯉魚你追我趕,爭搶起口中的吃食。紅色的天空映照在水面之上,與池中的魚兒水乳交融,猶如置身在畫作當中。
“我哪有那麽好看!”雖然嘴上這樣說,可心裡卻極其受用。我咧嘴而笑卻見你正出神望著我,連忙低下頭去,臉龐突然有些發燙。
“有的。”你將手伸到我的面前,柔聲道,“天快要黑了,我帶你下山吧?”
我的心七上八下,不知應該答應還是拒絕?“這樣不好吧?畢竟咱們只是初識……”可我不聽話的手,已經搭在了你的掌上。
“緣分就是這樣,來了想擋也擋不住,你說對不對?”你牽了我的手,向山下走去。我俏生生跟在你的身後,如果面前有一面鏡子,那麽鏡中的臉定然很紅才對。
天空布滿了繁星,月牙彎彎投下淡淡的光。我低頭望著湊在一起的身影,一高一低向下移動著,心兒也開始隨之砰砰跳動。
你低聲問我,“在下忻蒙,未敢請教姑娘芳名。”
我低聲道,“你叫我玉漱吧。”
“玉漱?”你沉吟道,“風姿卓越,玉潔冰清。當真好名字呀!”
“還好吧。”
“你緊張嗎?手心都出汗了。”我察覺到你的掌心濕滑,一定和我一樣緊張才對。
“當然。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心就會跳得特別快。看到你,不知怎地,竟有些莫名緊張。”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你真的如我這般對這份情如此看重,心中因此升起一絲竊喜。
晚上的風有些涼,你將衣袍脫下,披在我的身上。衣服很暖和,一如你將我緊緊地擁進懷中,令我的心不知該如何跳動。這段山路很長,真希望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只要有你陪著便就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