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天不見,熱情並沒過多久的釋放,便開始慢慢地冷卻。
拓拔磊坐在忻蒙的對面,拿著一個包子愣愣發呆,圓圓的眼睛被眯成了一條細線。
忻蒙見他如此神態,心想:難道是端木刺的傷惡化了?便低聲問他,“拓拔兄,剛才還挺精神,怎麽突然間就犯愣了?”
拓拔磊回過神,趕緊將拿著的包子吃了,暗想:你要是也和我一樣為難,只怕你比我還要不堪才對。
他撓著頭道,“沒什麽,咱先吃飯。”
端木刺給忻蒙的印象特別好,見對方遮遮掩掩,心裡有了絲不好的預感,又問,“你們大王的傷沒事了吧?”
拓拔磊聽了,一臉的尷尬變成了擔憂,只是搖頭,拿起一個包子塞進了嘴裡。
拓拔磊越是這樣,忻蒙的擔憂就越重。他已沒有吃包子的興致,懷抱著雙手,一臉不快地看著拓拔磊。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別人都是拐彎抹角,你倒好,乾脆就不說話了,弄得我都沒有心情吃飯了。”
拓拔磊抬起眼,忻蒙在他的眼中看到有淚水在閃爍,心跟著咯噔一下,立即站了起來,“傷得這麽重嗎?”
“昨夜大王把我叫到了大帳,親口跟我說,他覺得自己已經不行了。”話已經說到了這裡,事情也不吐不快,接著道,“端木戎帶著五千人馬,已經往這邊趕來,他們的目標正是大王還有小雪。”
忻蒙知道出了事情,沒想到事情會這般嚴重,“端木戎不是你們大王的二弟嗎?他怎麽能這樣狠心?”
拓拔磊狠狠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這次委派殺手的人,只怕也是他。大王受傷的消息,一直都屬於機密,也不知是誰跟他通的風報的信,算算時間,他率領的大軍只怕快到了。”
忻蒙道,“事態如此緊急,你不在軍營好好待著,怎麽跑到了這裡來?你們大王受傷本就軍心不穩,如果大軍來襲你又不在,他們幾個衝鋒,所有人都得死。”
拓拔磊歎了口氣,“我也不想出來,是大王讓我來得。”他抬起頭,眼神灼灼地望著忻蒙,是何意思自然不言而明。
忻蒙愣住了,原來端木刺是想讓他過去,幫他度過這個難關,但他並不想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拓拔磊聽了此話,不待忻蒙說完,立即將放在桌上的金刀抽出,就向自己的脖頸抹去。
忻蒙大吃一驚,連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幹什麽?你若是死了,端木刺還有端木姑娘都得死。”
拓拔磊狠狠一跺腳,又坐了下來,用手搓著臉,低下了頭,“大王說了,你要是不跟我回軍營,就讓我提頭來見。”
忻蒙皺眉道,“他怎能這般不講道理?豈非讓我難堪?”
拓拔磊猛地站起身,大叫,“你就算不是為了大王,小雪那麽喜歡你,難道你就這樣看著她任由端木戎屈辱?”
忻蒙坐在了凳子上,瞥了一眼被嚇傻眼的攤主,不耐煩道,“老板,打包。”
攤主巴不得如此,連忙拿來幾個草紙,以最快的速度將包子打包,望著忻蒙嘿嘿傻笑。
忻蒙晦氣地付了錢,拿起包子就向殷府走去,走得挺遠一扭頭卻沒看到拓拔磊過來,張眼望去卻見拓拔磊還立在包子攤裡,低著頭,紅著臉,目光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怕拓拔磊想不開,又走了回去,將他拉出了包子攤,沒好氣道,“你杵在那裡,豈非耽誤人家的生意?”
拓拔磊哭喪著臉,
“要是你不回去,我也不能回去,大王肯定會被端木戎殺死。”他望向忻蒙,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道,“忻蒙,你跟我走吧,你要是不想去衝繩草原,把端木戎這個王八蛋解決了,再回來也不遲嘛!” 忻蒙歎了口氣,“你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拓拔磊將刀抬起,道,“我的辦法就是要不帶你走,要不自己去死,沒有別的路可走。”
“你別這樣固執。”
拓拔磊噘著嘴道,“軍令如山,看到這把金刀了嗎?這就是軍令。”
城門外依舊有幾個等候的士兵,他們看到拓拔磊出來,並且將忻蒙帶了出來,臉上滿布驚喜,立即拍馬趕來。
拓拔磊當即上馬,急切道,“咱們快走,回去的晚了,只怕端木戎會提前趕到。”說罷拍馬而去,
忻蒙連忙上馬跟上,問道,“你們軍營有多少人馬?”
“一千。”
“堂堂衝繩大王,隻帶了一千人馬?這也太拖大了吧?”
拓拔磊含恨道,“大王擔心小雪安危,點了一千人馬就趕了過來,誰能想到竟有人敢偷襲於他。”
忻蒙暗暗搖頭:這個端木雪真是惹事精,怎麽到哪兒,哪兒就有麻煩呢?
拓拔磊見他搖頭,以為他不認可端木刺這樣魯莽的行為,連忙解釋道,“大王就這麽一個女兒,平時都不敢打罵哪怕一下,這次也是惹得大王生氣了,才惹出這麽多事來。”
忻蒙知道他誤會了自己,也不做解釋,問道, “端木戎帶兵如何?”
“還可以,至少還過得去。”
忻蒙又問,“跟你比如何?”
拓拔磊神氣道,“要是論帶兵衝鋒,他肯定不如我。”語氣一轉又道,“可是帶兵打仗並非只是打打殺殺,其中的計謀還有變化才是重中之重。”
“也就是說,他對於兵法十分了解?”
拓拔磊只是點頭,他並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忻蒙冷冷道,“這樣的話,便就不好對付了。”
拓拔磊道,“他雖然厲害,可是跟大王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若是大王沒事,給端木戎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造次。”
忻蒙點頭道,“那是自然,端木戎若是比你們大王厲害,你們大王的位置一開始就不是他的了。”
拓拔磊突然問道,“對付端木戎,你有幾分把握?”
忻蒙其實也沒有多少把握,但為了不令他擔憂,便說,“五五開吧。”
拓拔磊皺眉道,“這麽少?”
忻蒙沒好氣道,“你們人馬本就比端木戎少,能有五成把握,已經不低了。”
拓拔磊眼神變得冰冷,“要是端木戎敢出現在我的面前,老子用槍把他戳個稀巴爛。”
忻蒙笑道,“所以我們得出其不意。他們遠道而來,必定人困馬乏,要是咱們在半道襲擾一番,待他們落下陣營埋鍋造飯之時,再帶人前去偷襲,攻其不備,這才是得勝之道。”
聽了忻蒙的話,拓拔磊眼睛亮了起來,“這個主意相當不錯,咱們再快一點,回去後立即帶人前去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