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蒙望著被衙役抬著的屍體,心中升起惋惜之情,王朗的武功很高,若是能夠與其早些相識,興許會相視莫逆成為極好的朋友。
在他的身上,忻蒙看到了情義二字,分明可以將衙役們輕松殺掉,因為顧及以往的情分選擇放他們一馬。但結果卻並不如他預料的那般,總有一些不顧情分的人,為了個人利益,在其背後將屠刀狠狠戳進了他的後心。
忻蒙在這邊起火之時就趕來了,他見王朗劍法卓絕,這些衙役根本就不是對手,因此站在陰影處並未出來幫忙。沒想到王朗在急火攻心的情緒下,竟然選擇網開一面,放這些衙役一馬。他的這些所謂的朋友並沒有顧及這份情面,不光將他殺了,還要把他的屍體燒毀,是人見到此等昧了良心的事情,都會勃然大怒吧?
他望向端木雪,“死的那人是你朋友?”
端木雪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聽了忻蒙的話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哭了出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幫我給他報仇?”
忻蒙早已經怒不可恕,對衙役起了殺心,聽了端木雪的請求,毫不猶豫便答應了。他扭頭望向那個壯漢,“只是不知這位兄台是否樂見此事?”
壯漢也是滿心怒火,“即使你不動手幫忙,我也會把這群王八蛋全部殺了。”他望向端木雪,“無論是誰欺負小雪,只要讓我撞見必死無疑。”
端木雪並不領情,“剛才你不救,現在也不需要你幫忙。”她來到忻蒙身邊,可憐巴巴望著他,“忻大哥這麽厲害,對付他們還不是小菜一碟嗎!”
忻蒙將刀拔出,指向那名出箭殺王朗的衙役,“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自己所作所為可以瞞天過海?就是你殺得王朗,立即給我滾出來受死。”
這衙役見眾人一齊望向他,心裡有些發虛,“你胡說八道,我跟王朗親如手足,怎麽可能做這等薄恩寡義的事情?”
忻蒙冷笑一聲,“殺人者人恆殺之,敢做不敢當算什麽英雄好漢?”
衙役望著忻蒙大步向這邊走來,不由得往後撤了兩步,突然想起他們人多勢眾,膽子不由得大了幾分,“臭小子,別不識抬舉,我們人這麽多還怕你不成?若不是看在王朗的面子上,非砍了你這腦袋當球踢不可。”
眾衙役見忻蒙靠近,迅速聚集在一起,王朗的死雖然有諸多疑惑,現在大敵當前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到底那名衙役是不是凶手?也隻好等到私下裡再去詢問了。
他們功夫並不高,隻算是略懂皮毛,忻蒙通過剛才他們的手段,推算出這些衙役根本不足為慮,只有幾個弓箭手稍具威脅,他相信依靠自己的速度,就可以擺脫這些麻煩。
忻蒙在離他們還有兩丈遠的距離停了下來,望向那名衙役,“你這人詭計多端,剛才分明暗箭傷人,現在還要拉這麽多兄弟陪你去死,用心之險惡可見一斑。”
這衙役強作鎮定板起臉,“咱們明人不講暗話,我猜你是想借此機會,帶著那個小娘皮一走了之吧?當著我的面胡說八道,我當了這麽多年衙役,怎麽可能連這點小把戲都看不出來?當我是傻子不成?”
對方的機敏令忻蒙大感意外,如此聰明伶俐之人,卻沒有將它用在正途,怎不叫人大為惋惜,十分懊惱?
忻蒙冷笑道,“好吧,勿需再費口舌。”他掃了其他衙役一眼,“其實他不讓你們幫忙,我也不會放過你們。如此甚好,倒讓我省得一一找你們的麻煩了。
” 衙役們一向畏懼王朗,對方劍法實在太過厲害,在這幫人心目中他絕對是無敵的存在,世上不會再有似他這般的人物了。而忻蒙年紀輕輕,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他們見得多了,又有幾個能夠活命?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這衙役拉開弓對著忻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們無情了。”
忻蒙冷哼一聲,“囉裡囉嗦,各憑本事吧。”
刀光起處剛還在兩丈之外的忻蒙,一轉眼已經欺到這衙役近前,他連忙向後面躲閃,用弓對準了他的位置。只是忻蒙左突右閃,無法捕捉他的身影,心急大叫,“大家不用再用弓了,這家夥的速度太快,根本射不到他。大夥兒一起上,諒他也蹦躂不到哪兒去。”
眾衙役聽著有理,聚在一起將忻蒙圍了起來,拿著弓的衙役換了刀,也加入圍攏的隊伍,跟著大呼小叫起來。
忻蒙的速度很快,並且一直在關注著那衙役的動向。這衙役招呼眾人圍殺忻蒙,自己卻向著圈外跑去,果然詭計多端,若留他性命,日後肯定為禍四方。
他大喝一聲,“哪裡逃?”
說著快步向這衙役追去,擋在前方的衙役驟然瞥到頭頂閃過一道寒芒,驚惶之余連忙抬刀格擋,誰知來劍太過凶狠,直震得他虎口生疼,細瞧之下鮮血淋漓,已被對方的大力生生撕裂。忻蒙如此神力,普通衙役又怎是對手?對方倏地瞥見下方有黑影閃過,連忙向斜後方竄出。
這家夥手上功夫一般, 逃命的功夫倒是一流,但在忻蒙面前無疑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衙役向後躲閃的一刹那,忻蒙的刀已經到了他身前,“看刀。”
這衙役猛地一怔,連忙向胸口看去,只見白刃在胸前狠狠劃過,血液噴湧而出,在火光地照耀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緊跟著胸口傳來劇痛,尖叫一聲,“哎喲!可疼死老子啦!”說罷直接了帳。
旁邊的衙役見忻蒙手起刀落就殺了一人,驚得愣在原地,雖然都還握緊著刀躍躍欲試,卻已經沒了剛開始的氣焰。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衙役,現在變得畏首畏尾,忻蒙見狀厲聲暴喝,“拿命來。”
離他最近的兩名衙役嚇得轉身就跑,忻蒙瞅準時機,將刀左右揮舞兩下,在他們背後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其余的衙役心知不能坐以待斃,舉起刀尖叫著就向忻蒙湧來。忻蒙皺起眉頭,望著已經跑遠的衙役心頭大急,他看向站在一旁懷抱著肩膀看戲的壯漢,指著那名衙役喊到,“兄台,麻煩出手將他攔下來。”
“好說!”
壯漢嘴角勾起,也不見膝蓋彎曲,身體驟然騰空而起,幾個起落間就到了這衙役身後,伸出蒲扇般大的巴掌,一把將其提起,而後又是幾個起落,回來到忻蒙近處,將這衙役往天上一扔,“接好了。”
這衙役飛起一丈多高,在尖叫中向下落去,下方正是忻蒙所在的位置。
忻蒙抬頭相望,退後一步將刀舉起,在這衙役落下的一刹那,狠狠將刀砍落,將對方的腦袋一刀劈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