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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是廢柴》第23章
  老媽歡歡喜喜手拿紅包,適時地出現,緩解了有些沉重的氣氛。她懷著真摯的情感把紅包交到我們手裡,謙虛地說道。

  今年市場不怎麽好,沒有大紅包,是長輩的一點心意,等來年市場好了,收入增多了,再給你們派大紅包。

  我忽然間有種淚腺就要噴湧出液體的體會,一邊愧疚自己沒給家人買新年禮物,一邊忍不住好奇,趁大家不注意,我打開紅包看了看,紅包裡頭躺著100元的毛爺爺,我覺得老媽出手還算闊綽,多少也是我小一周的夥食費。小年還有慶妃,開心地圍著老媽。

  老爸起身去廚房煮點速凍水餃當夜宵,我們幾人實在吃不下了,坐在客廳裡觀看春晚。電視裡在表演歌舞節目,老媽興致勃勃,說她也會跳廣場舞,我表示不相信。老媽說,你不相信,我現場跳一段給你看。跳之前老媽先是在大屏手機上尋找合適的音樂,我第一次聽到那首令很多明星上頭不已的——《酒醉的蝴蝶》,“怎麽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好魔性旋律與歌詞。

  胖胖的老媽隨著音樂舞動起來,一會抬手搖擺,一會扭胯轉圈,老媽跳得不亦樂乎,我一邊大笑著觀賞一邊用手機拍攝記錄下來。

  小年見我在給老媽拍攝,說他會吹奏笛子,讓我用他的手機幫忙拍攝。不多久,小年從自己房間裡拿來豎笛在客廳彈奏起來,老媽繼續跳動著“酒醉的蝴蝶”的舞步,見倆人認真地施展才藝,我隻好同時為小年和老媽拍攝才藝視頻。

  不忘搶上班級群裡的紅包,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玩過叫“紅包接龍的遊戲”,發一個紅包後,搶到最大紅包的運氣王接著在群裡發紅包,這樣以此類推,挺有趣的。平璐又當上運氣王,這是她搶到第四個運氣王紅包了,搶到最多,下一個紅包是平璐來發。

  客廳中小年的吹奏,牽動了還在廚房煮夜宵的老爸體內的沉睡已久的藝術細胞。老爸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支二胡開始彈奏,認真的模樣,隻缺副眼鏡,我以為是創作《二泉映月》的阿炳附身了。一瞬間這個客廳熱鬧起來,各種藝術體裁在分別表演。

  慶妃說客廳太吵鬧,低頭躲進我房間看網文去了。直到午夜12點,整個社區的住戶,同時燃放鞭炮和禮花,劈啪的鞭炮聲響徹天空,也照亮了夜晚。火樹銀花、煙霧繚繞的夜晚,充滿了人們對來年的期盼和祝願,這是身在人間的真實美好。燒香拜佛,煙熏火燎的,只是希望家人和自己變得越來越好,如此而已。

  第二天初一,老媽老爸和小年一起去外婆家幫忙收拾,為明天老外婆的生日做準備。我和慶妃留在家裡,看守陣地。慶妃仍然看著小說,我用手機在今日頭條觀看《囧媽》首播。繼《泰囧》、《港囧》之後,“囧”系列的第三部,《囧媽》。《泰囧》觀看了有兩三遍,《港囧》是上次和發小一起在影院觀看,最經典的橋段是,男主說女主在法國給自己買了一個發廊(諧音梗,真正發音是畫廊),畢竟男主的扮演者頭頂上一根頭髮也沒有,因此印象特別深刻。

  這回囧媽的影片,相比前兩部不是非常精彩,可能因為故事主人公和我這個觀看者年齡階段上的巨大落差,比較難帶入。

  武漢的病毒事件,依然在持續發酵,聽寢室群組裡姐妹們說,現在省內去哪兒都要佩戴口罩,如若不然,不給放行,臉上沒口罩,寸步無法出行。

  我和慶妃說過以後,問她要不要去買口罩,

慶妃說病毒的流行程度有地域性差異,等爸媽回來了再做商量。我隻好作罷。  晚上爸媽和小年回到家時已是夜深,沒有合適的機會商談口罩的事情。

  初二早晨,一家人一起去給外婆辦生日家宴。早餐蒸饅頭,水煮雞蛋,每人一杯自打的豆漿,吃過早飯,天沒亮就出發。

  今天外婆的老屋街坊鄰裡都來幫忙,屋子正門前的空地擠滿了人,洗蔬菜的,給家禽拔毛的,給豬肉塊改刀的,刮魚鱗的,大家井井有條地忙碌自己手頭上的事情。老爸和三姨夫去搬抬桌椅和搭建場地,老媽在廚房幫忙燒火,供應源源不斷的熱水。

  到上午九點多鍾,大姨一家才登場。一同前來的還有大姨家的兩個女兒。年長的大表姐,幾個月前剛結婚,二表姐的個子要高於她姐姐,已經畢業兩三年了。二表姐從小跟著外公外婆家長大,大姨和大姨父常年在外工作,大表姐讀書時的飲食起居都是由爺爺奶奶料理。因此,二表姐對外公外婆有著更深的情感。

  二表姐巡視了一圈發現沒有蛋糕,向大姨要了些錢要和大表姐一起去鎮上購買蛋糕。小年和三姨大兒子玩得真開心,都高中生了在菜地玩起安全炮,快樂得像地主家的大兒子。

  慶妃說她正忙著呢,在追看那部網文,現在看到高潮的時候。隻好我們三員女將出馬,我,還有大表姐、二表姐一起出發去鎮上買蛋糕。

  我是一個路癡,鎮上路況也不熟識,隻管放心跟在兩位表姐身後就好了。

  順著鎮上的小道七拐八拐就來到了一家六平米左右大小的蛋糕店,前廳是鋪面,中間隔一道牆,後廳是生活區域,老家的店鋪幾乎都是這樣的布局,商業和生活兩用。

  二姐用方言對蛋糕店老板大聲說道,要製作一個六層蛋糕,老外婆66歲大壽。大表姐依著二。製作蛋糕的師傅是一位小姑娘,她說吃完蛋糕,蛋糕架子要幫忙還回來。二表姐爽快地說,“沒問題。”

  底下那層蛋糕面積最大,越往上層數,蛋糕越來越小,每一層蛋糕之間由幾根圓柱來支撐放置上面一層的蛋糕,以此類推。付好錢,烘培師搬出蛋糕胚,改造型,抹奶油,六層蛋糕抹好表面的奶油,可食用色素登場了,我們仨都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觀看製作蛋糕。白乎乎的奶油在色素的作用下變幻成幾種不同的顏色,綠奶油裱蛋糕上葉子的圖案,紅奶油裱鮮花和大壽桃。蛋糕在裱盤上不停旋轉,烘培師的裝點下,一個六寸大蛋糕就完成了。

  購買製作蛋糕容易,如何把蛋糕完整地運輸回外婆老屋才是最難的。前面的三公裡鎮上路程,地面平坦,我們打車代步,後面的三公裡是坑坑窪窪的泥土路,一個不小心,沒扶穩就會打翻新鮮製作的蛋糕,我們隻得下車,以步行兩人四手抬蛋糕的方式運送蛋糕。

  我的年紀最小,因而全程是兩位姐姐在抬蛋糕。蛋糕本身,再加上鐵架子的重量,怎麽著也有30幾斤,還有3公裡的距離,地勢又不好走,可以預見,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兩位姐姐沒有放棄,一路歇歇停停,合力搬抬,使得六層生日大蛋糕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主桌壽宴上,心裡不僅僅是自豪和滿足,還有對老外婆的深愛、親力親為的成就感。

  外婆過好生日,一家人都松了口氣,回去路上,老爸接到鄰居電話,說是我家屋裡漏水了,原來是上層樓鄰居在裝修,不小心把衛生間地板鑿穿了,說我家最好回去個人,看看具體情況。

  老爸和老媽有點犯難,我適時主動請纓,自己可以作為代表回去看顧屋子,我的行李箱都是油,衣服全髒了沒洗,我已經四天沒洗澡了,整好回去能夠好好地收拾下我自己。我可憐巴巴地望著爸媽,希望得到他們的同意。爸媽冷靜地說,待他們商量過後再決定。

  考慮再三,爸媽還是不放心,最終決定慶妃和我,我倆一起回去有個伴,搭高鐵到深圳轉航空回去,並且成功地搶到了票。爸媽仍然不放心,要求我倆到家以後,互相監督,報告對方的行程。那不就是要我們當彼此的間諜嗎,這如意算盤打的。

  三姨說,我倆指不定能不能順利到家,萬一路上遇到新冠的病例覆蓋,會被封鎖起來,集中管理。

  我們聽得心裡發毛,迅速瀏覽了所有相關的新聞報道,好消息是,當前除了武漢,其它區域暫時沒有相關病例,放下心來。

  初三一早,老爸開車送我和慶妃到縣裡高鐵站後,再回去。高鐵站的工作人員包括乘客一切正常,同往常一樣,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我們從縣裡乘高鐵到CQ市區,火速直奔洪崖洞景點。

  來到湖廣會館,解放碑景點近在眼前,慶妃焦急地說,她手機沒電了。我心裡著急,無奈地和慶妃一起延街商鋪尋找提供充值的共享電源。

  在會館門前的下坡走幾步路,有一家煙酒食雜店門前離著一座共享充電樁,旁邊一個小姐姐也在充電,慶妃尋找適合自己手機充電口的插頭,著急忙慌給手機續上了電。

  慶妃問先來充電的小姐姐,充電免費的嗎,小姐姐說她不懂,自己也是應急。我看充電樁旁邊貼有標識,充電一小時4元,這樣站著充電不是辦法,咱們今天還得趕行程。

  慶妃使用支付寶掃一掃功能,免押金取了一支充電寶,邊步行邊為手機蓄電。

  我們滿懷期待地來到解放碑,想到馬上就能遊覽心心念念的洪崖洞激動不已,按照簡易海報的指示掃碼並排隊。不料景點保安大叔告知我們,因為新冠病毒,洪崖洞景區暫停參觀,實行封閉,具體開放時間擇期再通知。

  我和慶妃整個蔫了,遠遠地拍些圖片,遺憾地離開洪崖洞景點。想到了那句網絡流行語,“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樂極生悲,形容的大概就是我和慶妃。

  放大地圖上的標志,在洪崖洞景點的不遠處有一重慶美術館頗受網友好評。我們興衝衝跟著導航前往,美術館的外部裝飾十分具有特色,正面外牆用直向規律分布的正紅色方柱裝飾,遠遠看去,方柱成放射狀,像從樓裡破牆而出,長出來的一樣。

  憂心又是因為病毒爆發,美術館沒有對外開放,我們打消了進去館內參觀的想法,與美術館合影后,便再次乘車去往高鐵站換乘達深圳。

  重慶是一個直轄市,氣質還是有別於咱們省會, 遺憾此次由於新冠病毒,這座城市許多優美的風景,我們無法一一去欣賞,甚是可惜,期待有機會再次去往重慶觀光。

  第一次去深圳中轉,難免鬧了一些烏龍。出站時要再次人工驗票,我們找出購票記錄花費不少時間,隻得退到一旁,讓後面的人先驗票。

  成功驗好票,我們合計著距離航班起飛時間還早,想到深圳著名的油畫大芬村去長長見識,慶妃說她此生有一個藝術夢,都來了,時間還充裕,何不到現場去看一看。

  我想也是,就依了慶妃。在公交車站定好了乘車路線,公交司機師傅說我們沒有佩戴口罩,不可以上車,說完就把我們留在原地,公車離我們而去。

  我們重新回到剛才驗票的地方,有點尷尬,還是詢問剛才的工作人員,如何購買口罩,工作人員用手指指說,問問前面的志願者。我們小心翼翼去到前面“大學生志願者”處,她們禮貌地說,在轉角那邊的7—11裡有售賣口罩。

  7—11大門位於站內死角的位置,沒人指引,真發現不了這家店。我們順利地購買了口罩,要不是乘車非得有口罩,我真不願意戴,原本我就夠平凡的了,沒戴口罩之前,我是芸芸眾生,戴了口罩我像滄海一粟般更加渺小。

  慶妃沉浸在一會就要去往油畫大芬村的喜悅心情裡,不管不顧的。我仍然覺得戴口罩確實不方便,呼吸都不順暢了。人人都得戴口罩,站裡工作人員說,戴口罩是為別人和對自己負責,每個人都得履行這個義務,簡直令人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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