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一見到崔瑩,隻覺得她讓我產生安全感,因為崔瑩和我一樣,都是胖女孩。只是崔瑩仍然是高中生,身上有那種朝氣蓬勃和無所畏懼的氣息。
大家各種忙著自己手裡的活兒,崔瑩冷不丁對宰魯和平頭男孩說道,“夥計們,我們食材買多了。”
平頭男孩轉過頭說,“不知道冰妮和她男朋友會不會來,之前答應了我會參加這次燒烤聚會的。”
崔瑩說,“你還不知道嗎,冰妮和男朋友的事情被她家長發現了,指定在關禁閉,可能來不了了。”
“怕什麽呢,有我和舒妃,還有民宿裡的姐夫和姐姐,燒烤肯定浪費不了。”宰魯伸了伸燒炭火,黑乎乎的手說。
沒一會,碳火燒起來,點亮了燒烤室的黑暗。平頭男孩在一旁整理調料。看到旁邊正好有一次性杯子,我拿出自己的飲料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我自己也拿起一杯,咕嘟咕嘟喝起來。平頭男孩說,飲料我也有買哦。
我拿出一百元交到宰魯手裡說,這是我這次燒烤分攤的費用,宰魯一甩手說什麽也不肯收。平頭男孩也說,不用我支付費用,我卻覺得不好意思,畢竟崔瑩和平台男孩還是高中生,年齡比我還小呢,再說我也不知道這次是來燒烤,所以沒有準備太多東西。
後來幾次,我嘗試燒烤分攤的費用,都被宰魯給拒絕了。宰魯說,他請我,怎麽都拗不過他。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平頭男孩負責燒烤,崔瑩負責遞調料。宰魯拿著手機,到處拍攝風景。
崔瑩說,平頭男孩隻缺一撮阿凡提的胡子,咱們這妥妥地就是正宗的XJ烤肉攤,說完大家齊齊發出笑聲。
烤好的食材,除了每個人品嘗一點,剩余的烤串集中放在一個一次性盤子裡,等盤子裡的燒烤差不多放到半滿,平頭男孩拿著燒烤盤朝不遠處的民宿走去。估計是拿給他的姐姐和姐夫品嘗,畢竟他們提供了場地。
沒一會兒,平頭男孩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好幾個男孩女孩,平頭男孩說,他們有的是民宿裡的員工,有的是住宿的客人,對燒烤很有興趣,想加入我們一起來玩。於是新加入進來的帥哥靚女嘰嘰喳喳,像一窩蜂一般,佔領了燒烤的地盤。平頭男孩說恰巧他也烤累了,正好可以歇一歇,和宰魯一道抽煙去了。
崔瑩還在桌子邊擺弄著食材,好像怎麽也弄不完一樣。於是我和崔瑩打過招呼,便到場地的周邊逛一逛,一邊喝著飲料,周圍都是燒烤調料的香味和煙火氣,還有年輕男孩女孩喧鬧的聲音。我遠望著他們的剪影,心裡有點惆悵,疑惑自己的未來也會像他們一樣嗎,還是仍然像現在這樣迷茫。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該是開心,還是該如何。
我站在在夜幕中,眺望著人群,突然怦地一聲,半空中綻放出絢爛的禮花,一飛衝天,一簇接著一簇,像五顏六色的菊花盛開,再湮滅,循環著。響起陣陣爆破聲,空氣中彌漫著禮花濃重的煙霧。我心想,也是,到了年關節慶,放煙花是很常見的。
看得出神,不知道什麽時候宰魯出現在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頭看見他整個人在黑暗裡也白得發光的臉色,心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得“冷白皮”……
他一點一點地靠近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嗅到一股腐敗得氣息,瞬間把頭別過去,腦海裡想起那天在網吧樓上他對我的暴行,我不順從他的意思,奮力地甩給我一個大逼兜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寒顫。
然後天空又綻放出一朵禮花,打破了僵局,我趕緊開口說道,“今天來燒烤很開心啊,謝謝你邀請我來。” 宰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說,“你開心就好。”
我們一起朝燒烤室走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平頭男孩從民宿裡搬出來一套K歌的設備,很快擺動好機器,新加進來的帥哥靚女紛紛在點選自己想演唱的歌曲伴奏。我和宰魯說,我是一個音癡,不會唱歌啊,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學校,快到學校門禁的點了。
於是我們在歡快的音樂聲中,和崔瑩還有平頭男孩打過招呼,順便我把帶來的飲料留給他們喝,然後我們朝場地的出口走去。崔瑩和平頭男孩,一起陪我們走到燒烤場地的門口,揮手目送我們離開,並約定下次再一起出來玩。
我坐在宰魯電動車的後座上,翻看著剛剛添加好友崔瑩的朋友圈,發現她的朋友圈設置了“僅半年可見”,內容為空白,好像也挺正常的,本來就有那種不喜歡發朋友圈的人。
相比來的時候,主觀覺得返程路上花的時間更少。似乎隻過去了十幾分鍾,我們已經來到了我學校的門口。我退下電動車後座,正好看到門衛大爺在校門口的花圃旁邊吸煙,他緊盯著我們這邊的情況。
我拿好自己的東西朝校門裡走去,臨走前,宰魯輕輕地來回搓了搓我頭頂的頭髮,我看著他,眯起眼睛,皺了皺鼻子,走了。
我想幸好門衛大爺也在,緩解了我社恐的尷尬。我一邊朝寢室走去,一邊回過頭,看見宰魯啟動電動車,眼睛直視著前方,也離開了校門口,往馬路上直行。
當我氣喘籲籲地終於回到寢室,發現大家正在熱鬧地討論著什麽,我一看,隔壁寢室的海蓮也在,丹丹與柯靈和我打招呼,說海蓮是來找冰雁玩的,我暗想道,最近海蓮來得可有點勤。
海蓮是一個個子高挑的女生,長著一張娃娃臉,身材細長,沒有多余的贅肉,留著齊劉海,臉上總是掛著笑容。我感覺是個女生都會羨慕海蓮的身材,我反正挺羨慕的。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冰雁外住重新搬回寢室以後,就和海蓮攪和在一起,當然更多的時候是海蓮來找冰雁。冰雁去洗漱時,海蓮就在寢室裡等她,冰雁去晾衣服,海蓮就在旁邊看著,順道說一句,我猜你要把褲子翻一面過來才晾,旁邊的澤蘭酸溜溜地說,誰說冰雁要反面晾,人家就直接晾。
等到冰雁真的把褲子反過一面才掛上晾衣杆,海蓮開心地給自己鼓起掌來,那樣子就像中了頭獎一樣。澤蘭則在一旁氣呼呼地翻白眼,用鼻子發出一聲“哼”。
我只有感歎,雖然冰雁的桃花運不怎地,但她的同性緣還是蠻好的,兩個女生都在激烈地爭奪冰雁的友情。
有時候海蓮惹冰雁生氣了,她總能變著花樣來誇冰雁,討其歡心,這一次海蓮說,冰雁的眼睛很好看,大大的雙眼皮。冰雁好像也習慣了,隻說了句,“你真行。”
看到冰雁洗頭髮,海蓮也要跟著洗頭髮,還把電風吹借給冰雁使用。沒一會海蓮接聽起她爸爸的電話,原來她爸爸從老家過來,這會就在學校門口外面,要海蓮去取東西。
冰雁說,海蓮爸爸來學校給她送生活費的,海蓮是單親家庭,從小和爸爸還有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最近一段時間海蓮花錢大手大腳,接連著提前花光了生活費,所以他爸爸才特意親自送錢過來。
等海蓮拿了生活費回來,冰雁一本正經地問海蓮,“你要不要做兼職啊?就是我之前做學生工的漢堡店,現在裝修完又要招人了,而且還漲了工資,我才剛搬回寢室,不想又出去兼職。看你花錢那麽大,可以賺點零花錢,要不要乾?”
海蓮有點心動卻無奈地說,“那需要外住吧,我現在不夠錢租房。”
“如果你確定要兼職,我幫你問一下,應該有員工宿舍。”冰雁說。
海蓮說具體的還是談一談,現在還不了解情況。
沒過幾天,冰雁確定了漢堡店確實可以提供住宿,為海蓮約好了面試的時間。而後海蓮開啟課後還有周末都在兼職的生涯,平時也很少看見她的身影。
有一天海蓮的班主任給我們上課,她半開玩笑地責怪冰雁,連累了海蓮,海蓮現在課也沒怎麽聽,上課時間基本上都在補覺。冰雁見不得別人往自己頭上扣帽子,她激動地說,海蓮現在懂得了賺錢的艱辛,也許就不會像以前一樣大手大腳的了,不是挺好的嗎?然後大家也就沒再說什麽。
放假的前夕,還發生了一些事情,撩撥起了我的一顆八卦之心。關於澤蘭和蘇黎的,男生們紛紛二次登場。
還記得之前送給丹丹情侶杯子的男孩,這回追求澤蘭來了。起因是澤蘭揶揄丹丹,表示要挖她的牆角,說是要搶丹丹的風箏男友,終結這們這段,風箏帶狗遛彎的戀情。
丹丹雖然是可愛的娃娃臉,但身高只有一米三不到,她男友有一米七多,兩個人走在一起時被人調侃,男的像在遛寵物,女的像在放風箏。有說得好聽點的,丹丹和男友,身高上不像情侶,簡直像父女。
澤蘭明明是文靜的性格卻有語出驚人的愛好。當時所有人都在場,丹丹的男朋友聽完只是笑笑就離開了是非之地,正牌女友丹丹則是好像被電了笑穴一樣嘩嘩笑個不停。一旁的一雯沒說什麽,唯獨情侶杯男孩把澤蘭的話聽進去了,當天給澤蘭表白,然後確定了交往,不到一天的時間解決了伴侶問題,效率杠杠的。
不知道這是不是桃花運發生的定律,思嘉舞蹈表演出糗後,引來尤弦的大膽表白。澤蘭發瘋口出狂言以後,意外成就了自己的戀情,真是世事難預料。
在他們確定了戀愛以後,男孩送給澤蘭的第一件禮物,沒想到依然是情侶杯,兩個被子拚湊起來,組合成一顆愛心,杯子顏色一黑一白。拆禮物的時候,寢室裡的人們大跌眼鏡,不過那回丹丹生日時澤蘭還沒搬來寢室,所以不曉得這個梗,也不懂我們反應的含義。
後來據澤蘭說,男孩和她坦白了,自己曾經喜歡過丹丹的事情,並且兩人確定交往的當天就接了吻。澤蘭外表和裝扮一貫是樸實的風格,沒想到感情方面挺開放的。而且澤蘭說,她之前沒處過對象,這還是初戀,有點難以想象。
另一個是關於蘇黎的八卦,之前追求思嘉半個月無果而放棄的尤弦,這回喜歡上了蘇黎。蘇黎猶豫著自己要不要接受,畢竟現在和思嘉一起合租,如果與之前思嘉拒絕過的男孩在一起交往,好像不太好吧,同一屋簷下的兩個人會不會徒增隔應。
當事人之一尤弦的同班同學丹丹則說,看蘇黎自己的意思,如果自己喜歡尤弦,沒必要因為他之前追過思嘉,就違背自己的心意放棄尤弦。順便丹丹還說了一句土味的愛情名言,“愛情沒有先來後到,只有合不合適。”
就在蘇黎打算接受尤弦的時候,關鍵時刻掉鏈子,尤弦卻說自己現在不喜歡蘇黎了,如果思嘉願意接受他,尤弦說他還是想和思嘉一起交往。這套說辭有點下頭,“男人心海底針”,真搞不懂尤弦這一通鬧騰圖什麽呢,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在利用蘇黎,想重新追求思嘉。挺無語的,我敢保證,他大大低估了女生之間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