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
女漢子一樣的蘇黎,真的在中餐館“梁山寨”幹了下來,和冰雁一起開啟了“早七”的生活。
冬天的早晨,她們不得不離開被窩,走在寒冷的街道上趕著早自習的點名,有時候連早飯也來不及吃。冰雁和蘇黎頓時覺得自己回到了小學。與之前相比住校的時候,現在外住多出路上的一點時間,反而需要起得更早了。
思嘉漸漸也厭煩了學校的生活,於是想和冰雁蘇黎一樣,外住順便找點兼職做。
蘇黎通過現在的同事了解到,就在我工作的漢堡店鄰棟樓的一家酒樓有招兼職,學生工一個小時12元。目前冰雁在漢堡店的時薪只有8元,於是冰雁和思嘉一起在蘇黎的陪同下去那家酒樓面試。
第一天面試,直接就是穿工作服上崗試工。帶領思嘉和冰雁的老員工,對冰雁的態度十分不好,嘲笑冰雁把工作服穿反了,思嘉替冰雁報不平,盡管思嘉進行得很順利,還是替冰雁責怪老員工不尊重冰雁。老員工帶兩人熟悉場地,和各種餐具定位,最後說,除了要負責場地的衛生清場打掃,打烊前每個人要輪流清理包房的廁所,冰雁在這一環節徹底繃不住了,看著許多個來自高中學校一樣來兼職的學生,她堅決自己不會接受這個兼職,也不再去到那家酒樓。看思嘉反而適應得很好,一路堅持下來了。
沒多久,冰雁接到姐姐要結婚的消息,剛好是在月尾這天,於是冰雁向漢堡店預支了當月的工資,順便和學校請假便去了南京參加姐姐的婚禮。臨行前主管說要請大家吃飯,但又說自己手上沒錢,向冰雁借了100,並說大家AA,到時候一起付給冰雁,冰雁說,為什麽向我借呢?
主管也沒說什麽,就讓冰雁替大家去買菜。一來大概是沒有太多的社會經驗,二來是自從這家店上班,基本上每個月都有聚餐,唱歌,燒烤等等,總是不間斷。除了大家AA的那份,店裡也免費提供了不少食材,而且打烊以後,每個人可以隨意點一份自己想吃的工作餐,不限金額。所以冰雁也沒有計較太多,買了每個人要吃的飯菜回來,吃飽喝足以後,大家全然不提AA菜錢的事情。冰雁想算了,反正也要去外地參加婚禮,就當討個好彩頭。
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些南京的特產,冰雁分別給手機店的老板娘兩口子送去一份,學校寢室的姐妹送去一份,最後一隻南京板鴨,和自己的室友蘇黎一起分享。
冰雁的姐姐看著朋友圈裡冰雁和蘇黎一起分切南京板鴨的照片,姐姐說她自己到南京那麽久,還沒有嘗過南京板鴨的味道。
冰雁沒有說什麽,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冰雁拿著漢堡店的製服要退還,拿回自己押金部分的工資,大概5天的工作一二百元。
前同事卻說,沒有冰雁的工資。押金已經預支給冰雁了,冰雁對了對數,還是核不上,前同事卻並不認帳。並說,漢堡店裡剛剛重新裝修,也沒有多的錢,付給冰雁。冰雁覺得很無語,她無奈地看向老板,老板正在與一個老員工談論些什麽,也是兼職的,之前與冰雁十分聊得來。
元老兼職員工沒有穿製服,穿著自己的衣服,兩個人討論得十分激烈,近乎爭吵,其中一個全職的員工說,紅姐闖了大禍了,老板要開除她。
冰雁有點愕然,平時周末都夠忙不過來的,現在年關了還要開除人,那場景更加不堪設想,於是留下衣服打聲招呼便離開了漢堡店。
經過一番考慮,冰雁和蘇黎說了自己要退租回學校住的想法。蘇黎一合計,選擇繼續與思嘉一起合租。
冰雁回到學校的時候,寢室人員多了柯靈、澤蘭,平璐和思嘉都不在寢室裡。冰雁知道思嘉和蘇黎一起合租外住,出乎意料的是,平璐竟然退學了。
平璐和我們說要退學的時候,我表示非常震驚,半途而廢等於之前付出的成本付之東流。一雯,丹丹,澤蘭和柯靈,每個人極力地挽留,一雯一針見血地對平璐說,“你中途退學,畢業證也沒有了,太可惜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費。”
平璐委屈並堅定地說,“沒有辦法,我兩個哥哥還有爸爸叫我出去打工,因為我媽媽的身體不好。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繼續留下來和你們待在一起。”
之前聽平璐談起過她的家庭,從小被棄養,養父母年齡很大了,家裡貧困,平璐課余時間拿著自家種的蔬菜到集市上大聲叫賣,靠一些微薄的收入來補貼家用。
平璐說家裡的餐桌最經常出現的是一大盆青菜,即使這樣,她還是非常感激她的養父母,給了她一個完整的家。對居住距離自己幾十米親生父母的關心,平璐總是置若罔聞,從不搭理他們。所以平璐對養父母家庭做出的決定,從來只有無條件接受和服從。面對這樣的情況,大家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在心裡默默祝福平璐,希望她一切順利。
沒多久學校裡通知了冬季放寒假的時間,想到要放假一個多月,每天可以躲在被窩裡睡到自然醒,整個人都舒爽了。班主任大家的沸騰聲中宣布這個好消息時,我正把頭埋在講台桌裡,一邊用手機給宰魯發消息。
我說要放假咯,有沒有活動。
宰魯給我回復一個小豬打滾咕嚕嚕的表情包,他說有活動,就在動物園旁邊的露營基地,時間這周六,你有沒有空。
我表示震驚,不會就我們兩個人要露營吧。宰魯說哪可能,就去玩,當天就回來了。
我說,那好吧。其實我的心裡還是有點害怕,不過又有點期待。
平時都是聽心心和冰雁說,上班的地方團建聚會什麽的,聽著有點羨慕,除了中學的時候學校安排野炊,想起來我還沒參加過類似的活動。
不過經歷上次差點被宰魯強迫的事情,回想起來後怕不已。我決定這回一定要充分做好準備,給自己留個後手。
根據我查閱資料,做功課,主要防狼工具有2樣,辣椒水和電擊棒。看起來,這2樣東西,不容易搞到,估計只能通過網購的途徑購得。推算上路途運輸時間,大概率是來不及用上。
經過我的冥思苦想,決定使用辣椒水和電擊棒的平替來保障自己的安全,即——胡椒粉和一大袋1元硬幣。
胡椒粉替代辣椒水,可以一物多用,不防狼的時候還可以用來煮湯燒菜,一舉兩得。據我了解,電擊棒的危險性很高,使用不當,使用者自己也有可能受傷,我看貼吧裡建議,可以把大量硬幣裝在長布袋底部,揮打起來力量堪比流星錘。
雖然謀劃了好一番,但我最終還是決定不使用這些東西,選擇相信宰魯。周六傍晚,吃過飯,我就在校門口等宰魯,他說會來接我,帶我一起去動物園的場地。
據說是露營基地,我也不懂那是什麽局,本來打算帶些水果去到現場可以和大家一起吃。想想挺麻煩的,水果要洗,還要去皮,帶小刀,還不知道用水方不方便呢。於是最後我就揣了幾瓶氣泡飲料放在包裡,需要的時候分給大家一起喝。
那天天氣很好,難得有火燒雲,天邊好像鋪滿了橙紅色的棉花糖,天空迅速地由淺藍轉變成墨藍色,學校外面不遠處開發開發的地盤依然在施工,建成了大樓的雛形。
我左盼右顧,終於等來宰魯的身影,他穿了一件黑紅相見的外套,人高馬大,胖胖的臉頰,想到我要坐到這輛電動車的後座上,心疼起電動車2秒鍾。我打趣道,“我倆在電動車上不會超重吧。”
宰魯只是笑了笑,然後問我坐穩沒,我說好了,然後再次啟動電動車。我自己本身不會騎車,由於太胖,平時也不怎麽坐人車的後座,頓時覺得坐在電動車後座和自然風親密的感覺也挺好的。
前面一個大屁股,加上後座我這個大屁股,還是略微有點擁擠,行駛的速度很快,我隻得緊緊地抓著宰魯的後背的衣服兩側。
動物園位置,就在我們學校的右邊路口上去,一直往前直行,真是一個我從來沒有探索過的地方。頻繁地出現上坡路段,至少都要四五十度的上斜坡,好幾次我都緊張得不行。看到一路上不少騎行的隊伍,我也就放心不少。經過不斷地爬坡,爬坡,電動車再行駛一小段路,終於看到了“動物園”的字牌標識。
宰魯沒有停下行駛的意思,沒過一會看到了一個烽火樓一樣的建築,城門上寫著“築嶺露營”四個大字。門口已經停滿了電動車,烽火樓的旁邊有一座木製小門,周圍的籬笆也是用木頭製成的。小木門頂上寫著“築裡燒烤“,紅紅的大字,門框兩邊各掛著一個橢圓形的燈籠,天色漸漸暗下來,沒有赤紅的火燒雲,只有幾縷煙灰般的流雲散落在天邊。
宰魯鎖好車後,我們朝小木門裡走去,剛好出來了一個小個子平頭的男孩,一看到宰魯,倆人勾肩搭背,估計是一起認識的。宰魯首先問男孩,聽說你電動車壞了,怎麽上來的,男孩得意地說,吃完飯,和我姐一起上來的,我姐夫開車。
宰魯說了句,牛,然後便介紹起我。 由於我對別人怎麽看自己的外貌有點敏感,所以我從一開始就仔細地觀察著陌生男孩的反應。在宰魯說完以後,男孩自然而親切地對我說了一句“你好”,我也笑笑當做回應。以至於宰魯介紹男孩名字的時候,我完全沒有聽到,自然也就不知道男孩的名字了。
我們走了大幾十米棧道以後,來到一個露台,大竹子做支撐杆,亭子的兩側和頂部是用竹篾編制而成。露台的不遠處,停了一輛白色的小車,平頭男孩說,這就是他姐夫的車,剛才他們三人坐這輛車上來的。
亭子的不遠處有一間大房屋民宿,平頭男孩說經營民宿的房屋主人就是他姐姐和姐夫。我頓時表示很羨慕,開民宿沒有認識各種各樣不同的人群,充滿新鮮,過上寫意的生活。
仔細一看,燒烤亭裡有一個女生的身影,正在給燒烤桌上的食材串串。女生對著平頭男孩罵罵咧咧,稱他丟下自己就跑了,平台男孩只是笑著到處躲避女孩的謾罵,不忘說一句“你作業寫了”來轉移話題。宰魯給我們倆介紹,原來女孩叫崔瑩,兩個人都是高中生,趁放假了放松一下。
平台男孩問崔瑩,報了兩三個名字,問他們會不會過來參加燒烤。崔瑩說,她也不知道,他們想來了自然就會來,光惦記也沒用。
於是我問崔瑩需不需要幫忙,我和她一起串燒烤串。崔瑩二話沒說,就遞給我一些簽子,我顧自串了起來,手頭有事情做,內心安定不少,宰魯則在一旁和平頭男孩一起負責生火。不禁聯想到,我們這樣算不算是男耕女織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