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淮大學,是昌淮市的唯一一所全日製本科院校。包含著13個碩士點和兩個博士點,妥妥的重點高校。
死者張某,正是這所學校新聞學研究生在讀。前途一片光明,唉,可惜了,又一個花季少女。”
“前面就是女生寢室了,咱們要找的人就在那裡,她和死者是室友關系。”胡言指了指前面的那棟藍白色建築,對陳明浩說。
女生寢室是一座5層建築,配有電梯,近兩年剛剛落成。四人間上床下桌,優越的環境在省內也是數一數二。
“你們兩個,幹什麽的?”坐在門口的值班阿姨看到胡陳兩人,毫不客氣地說。
胡陳兩人身著便衣,阿姨以為他們是學生。
“你好,我們要找一個叫唐心怡的學生。”陳明浩向阿姨出示了警官證說。
“哦哦,是這樣啊,警察同志。唐心怡和張娟一個寢室的,您也知道,您估計也是奔著那事來的吧?”談及此事,阿姨明顯放低了聲音。
“嗯,沒錯,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況。”胡言說。
“她最近因為這件事險些抑鬱,一直不見外人,很多人背地裡面說,是她間接害死了張娟。唉,其實根本就沒有聯系,都是好女孩。”阿姨說到這裡,感慨起來。
“你怎麽知道沒有聯系?”陳明浩說。
“不不不,警察同志,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說,她們平常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女孩,不會是流言蜚語說的那樣的。”寢管阿姨擺擺手,連忙解釋說。
“無論怎樣,一旦有什麽消息,請立刻聯系我。”陳明浩拿起筆,把電話號碼寫在值班桌子上的本子裡。
“記住啦,是聯系我,陳警官,叫我小陳就行。來其他的人找,也得先告訴我。”陳明浩補充說。
胡言知道,陳明浩這樣說是受了彭隊的影響,於是小聲對陳明浩說:“明浩,這樣不合適吧?”
“噓!怎麽不合適,彭隊交代了,一定要貫徹到底!”陳明浩把胡言的話噎了回去。
“記住了嗎?”陳明浩轉頭對宿管阿姨說。
“記住了!記住了!”宿管阿姨連忙回答。
“趕緊打電話把她叫下來,不行的話,你代勞跑一趟,女生寢室,我們就先回避了。”陳明浩接著說。
宿管阿姨答應以後,拿起電話撥打。但溝通似乎並不是那麽順利,一連幾分鍾沒有進展。
“對不起,對不起。”阿姨看向遠遠站在路對面的胡陳二人,雙手合十說。
說罷,阿姨轉頭走向寢室,親自上樓叫人。
十分鍾以後,張娟被宿管阿姨帶了下來,看起來不是很情願地樣子,宿管阿姨正架著她的胳膊。
“這就是唐心怡了,警察同志。”阿姨笑著對胡言和陳明浩說。
“沒什麽別的事的話,那您看…我先…”阿姨說。
“嗯嗯。”胡言心領神會,點頭說。
阿姨笑著轉身離開了。
“別忘了我給你說的事!”陳明浩忽然又喊道。
“好的好的!”阿姨說。
夕陽下,大雪路旁的長椅上,三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裡。
“說說吧。”陳明浩對唐心怡說。
“說什麽啊!我沒什麽可說的。”唐心怡態度並不好。
“你別緊張,我們只是想幫助你。”胡言連忙解釋說。
“就說你和她是怎麽發生口角的。”陳明浩拿出小本子,準備記錄。
“這是在錄口供嗎?我們還在校園裡,不是在警局。”唐心怡說。
“嗯,好。”陳明浩聽後,把本子收起來,放在包裡,並摸到手機,偷偷打開了錄音。
“這下可以了吧?”陳明浩說。
“我和她,是因為一件小事生氣的…”
“哇!你們看,這個鍾明揚不出我所料,真是個大混蛋!我早就跟你們說了吧?像俞磊這樣低質量的愛豆,他的經紀人能好到哪裡去?這種人渣還是死絕了好!”張娟在寢室裡突然大叫。
“怎麽了怎麽了?”室友袁小蕾問。
“你們都不知道嗎?這個鍾明揚的瓜?”張娟不可思議地問,“這個事件熱度不低吧?”
“嗯,我好像聽說了,這個鍾明揚性騷擾他的助理這件事?”另一個室友鄧瑤說。
“對對對,就是這個,這個猥瑣男,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吧!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說了嘛。”張娟大笑著說。
“喂,這下你相信了吧,我都說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還相信俞磊?還是趁早脫粉的好!”張娟衝唐心怡說。
“別這樣張娟,俞磊畢竟是養成系愛豆,心怡喜歡他已經很多年了。都是有感情的。”鄧瑤連忙勸住。
“就是呀就是呀,忍受偶像人設崩塌是很困難的事呢,別難為心怡了。再說出事的是俞磊的經紀人,跟俞磊關系不大吧?”袁小蕾說。
“關系不大?你們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呢?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誰愛關心俞磊的破事。要不是當初她跟我打賭說俞磊是優質偶像,不可能塌房,誰會在乎?”張娟指了指唐心怡,倨傲地說。
“你說夠了嗎?”唐心怡終於憋不住怒火,眼淚都流了出來。
“沒呢,怎麽了?猥瑣男鍾明揚的瓜怎麽說都不夠。”張娟說。
“你有病吧?我喜歡俞磊礙你什麽事了?俞磊的經紀人出問題關他什麽事?你針對我也就算了,至於侮辱我愛豆嗎?”唐心怡歇斯底裡,聲音大得室友們不敢相信。文文弱弱的女孩子也終於會爆發。
唐心怡奪門而出,張娟仍喋喋不休:“切,小氣鬼,至於嗎?”
“算了吧,張娟,你有點過分了。”一旁的袁小蕾面膜也貼不下去了,勸了勸說。
“我過分?像她這樣的腦殘粉,才會讓俞磊這樣的低質量愛豆謔謔內娛。”話說到此,張娟依然不忘擺弄嫌棄的表情。
“嗯,那我也聽明白了,你們就是因為最近鍾明揚的醜聞才鬧別扭的對嗎?”陳明浩問。
“嗯是的。”唐心怡說,“我一直感覺,哦不,別人也都說,是我和她生氣害死了她…”唐心怡眼中又閃爍起了淚光。
“沒關系,我們會還你一個清白的,你不要內疚了。”胡言安慰道。
“在那之後,你和她還有什麽聯系嗎?”陳明浩問。
“應該沒有了,那件事以後,隔日我趁她不在寢室的時候偷偷收拾了行李,搬出去租房住了。 鄧瑤還告訴我,張娟在網上依然在傳鍾明揚的黑料,並且時不時地拉踩俞磊。”唐心怡說。
“管她呢!”陳明浩說。
“她微博上有幾萬粉絲,也是個大v,說話挺有影響力的,我不希望她帶節奏。”唐心怡說。
“自那以後呢?”胡言問。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到她。如今…也永遠見不到了。”唐心怡說。
“唉。”陳明浩歎息道。
“行,那今天就到這裡吧。”陳明浩說,“再有什麽新情況記得聯系我。”
“嗯嗯,好的。”唐心怡說。
臨走前胡言買了三杯奶茶,給了唐心怡一杯。
“如果誰難為你的話,也要記得聯系我們。”胡言補充道。
“行,我記住了,謝謝你們。”唐心怡說。
“相信我們。”陳明浩說。
望著唐心怡漸行漸遠的身影越來越小,胡陳二人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終於,陳明浩打破了平靜:“奶茶給我一杯。”
“兩杯都給你吧。”胡言說。
“你不喝嗎?”陳明浩不解道。
“我從來不喝這東西。”胡言解釋說。
“那你買三杯幹嘛?”陳明浩問。
“買兩杯不顯得尷尬嗎?”胡言回答。
“你嘗嘗吧!很好喝的!”陳明浩指了指那杯奶茶,自己手裡的咕嚕咕嚕吸了起來。
“還是算了吧,太過甜了它,讓人感覺很不真實。
和這世界比起來。
這世界,
並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