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慢慢適應周圍黑暗的環境,這一次我加快腳步來到四樓,這裡的環境與下面的大徑相同,只是每一個房門的左右旁都多出了一幅油畫。
來不及細看,我便憑著記憶一步步開始尋找406。
“401,402,403……”
就當我來到406的房門前時,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髮一陣陣拉扯感。
“這種反應是人體極端危險或者害怕時的反應,通俗來講便是炸毛。是由潛意識還有下意識得到的反應,身體給出的反饋。科學和心理的專家,也沒有準確講解出來根本的原因;如果用玄學的角度來講,那便是這裡不乾淨!”
可是此刻我也並未多想,敲了敲房門:
“沈力,我是沈凌……”
大概敲了三四下後,我隱約聽見房門裡傳來了腳步聲。
接著吱呀一聲,房門開了,我也清晰的看見面前正站著一個和我長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人。因為數十年未見,再一次相見,還是給我一種,就是在照鏡子的錯覺。
還有一點讓我特別不可思議的是,此時的沈力衣著乾淨整潔,只是髮型稍微有點蓬亂,和我一樣,帶著副眼鏡,眼神也在上下打量我。
“呵呵,你終於來了,老哥……”
可他剛一開口,瞬間又讓我對他的好感消失,他的聲音跟我差不多,就是聲線壓的很細,感覺就像是我故意用女人的聲音說話一樣。
“別廢話了,進屋再說。”
往後看了一眼漆黑的樓道,還是決定進屋子,更有一些安全感。
面前的沈力猥瑣的笑了笑,松開門把手轉身進屋。
我也一把拉開門,進屋將門關上後,便一步步走進房間,開始觀察環境。
再次與我想象中的不同的是,他的房間並不是凌亂壓抑,反倒是整理的特別乾淨,潔白的牆面和瓷磚做的地板,如果在白天看的話,應該特別舒服。
很快來到客廳,這裡是一個小居室,規格大概是兩室一廳,和他坐在沙發上後,我便搶先開口:
“你想要多少?”
這時,面前的沈力眼色突然變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原樣:
“這一次我要的多一點,三十萬。”
我一聽頓時一驚,雖然三十萬對我來說也不多,不過就他一個無業遊民,要這麽多錢做什麽?
但我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行,但把錢給了你,我也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先給錢。”
我無奈笑了笑,從錢包裡掏出幾千塊錢現金遞給他後,又用手機將剩下的錢全部一筆一筆轉了過去。
這時,他兜裡的手機也傳來信息鈴聲,他看了一番後滿意的笑了笑:
“還是我老哥心疼我呀,說吧,想問什麽?”
“怎麽離開這?”
我打算先將眼下最著急的問題先問出來。
“離開?你既然來到了這裡,還想離開?”
面前的沈力臉色突然變得恐怖起來,雙眼睜著老大,面色帶笑的看向我:
“除非你辦理入住,不然一個來客來到這裡想要走出去,你恐怕死也不知道怎麽死的,哈哈哈……”
我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提高了嗓音說道:
“夠了,要錢我也給你了,我只是問你一個問題,給我正經一點,別在這裡嬉皮笑臉!”
此時,他突然渾身僵住,就連目光也在一瞬間呆滯。
我突然一驚,
因為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股殺意! 此時他轉過身來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說道:
“老子沒和你開玩笑,這棟樓就算是連我想要出去,都除非有任務在身,哦,對了,跟你說了也不懂!”
我感到一陣疑惑,正要繼續追問,面前的沈力就仿佛想到了什麽,突然雙眼放光的看向我:
“你是不是想要出去?”
這個問題來的很突然,我也在一瞬間卡機。
“想從這裡出去的唯一辦法就是辦理入住,等成功成為住客,你就會有機會出去了。”
我聽的是一頭霧水,問道:
“我現在出去就不行嗎?”
“萬萬不行!從你來到這裡的那一刻,已經有千萬雙想殺你的目光盯上你了,現在你只要一踏出門,隨時都有可能斃命!”
沈力的神情特別嚴肅,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根據今天晚上遭遇的事,我也不得不相信他所說的話,這個地方確實太過於危險,還是必須先看一步走一步,等到逃出這裡,一定要報警!
“那怎麽辦理入住?”
“如果你想,咱們現在就可以去。”
“好啊。”
他的神情也頓時開始激動起來,立刻起身,就往門外走去,我也跟緊他,很快就走出了房門。
等我們都離開時,我猛然注意到,房門上的紅色火把在一瞬間變綠,正想問,卻發現沈力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中。
不過,根據腳步聲,我還是迅速跟上了他。
此時我跟著他開始上樓,他的動作很敏捷,仿佛漆黑的環境,根本影響不到他,努力跟上他的速度,不知道爬了多少層樓後,面前的他突然停下。
我看了一眼面前,沒注視著樓層,也沒有發光的火把,只有一排排木門。
這時從遠處一間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的女人,滿含微笑的走了過來:
“名字?”
我正想回答,沈力卻伸手攔了一下我,自己回答:
“沈力。”
“前來做什麽?”
“退理入住。”
面前含笑的女人也瞬間臉色冷峻:
“跟我來。”
在走之前,沈力最後回頭跟我囑咐了句:
“等我辦完過後你就過去,就說辦理入住,記住一定要如實,最好是準確的回答問題。”
留下這句話後,沈力便步子沉重的跟那個女人走進了一間房間。
剛進房間,我便聽到幾聲響動,我的瞳孔也在一瞬間聚集在門的底下,因為從裡面流出了血跡!
頓時我頭皮開始發麻,左腿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可背後卻頂到了什麽東西!
我一扭頭瞬間驚呆!
“我靠,背後什麽時候變成一堵牆了?”
就在我驚魂未定的時候,背後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我連忙轉頭,發現又是那個女人正滿微笑的向我走來:
“先生是新來的吧?請問前來做什麽?”
“辦…辦理入住。”
女人聽完後直接扭頭走去,我也步子僵硬的跟上,很快,又來到了剛才沈力進入的房間。
剛一進去,房門便重重關上,門外只有那女人僵硬著四個字:
“祝你好運。”
此時我開始冷靜打量著周圍,這裡並沒有被裝修,還是水泥牆水泥地,而且地板上有很多陳舊下來的血跡,和汙漬腳步印,以前肯定有人來過。
此時我面前有兩個房間入口,房門前有一個白底紅字的橫條立在門口。
左邊上面寫著死,右邊上面寫著活。
“這是讓我選擇呢?”
大部分人在這種情況下,大概會選擇活這個字,因為生存是人類潛意識裡面固有的思維,如今,逆向思維可能會有更多收獲。
想到這,我便一步步朝死的方向走了過去,但我剛掀開死的橫條,瞬間聽到背後傳來了槍的突突聲!
“我靠,這我要選了活的那邊,那得不被打成篩子了!上來就玩命,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此時我也大概猜測到,這裡應該是一個考驗。
很快進入房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凳子,面前正坐著三個穿著黑色緊身衣,帶著鬼怪面具的人。他們的坐姿幾乎一樣,一股寒意瞬間湧來。
“請坐。”
一個如冰山的聲音,從帶著紅鬼面具的人口中傳來。我從來沒聽過如此冷峻的聲音,而且他臉上的面具只有睜著血紅的眼睛,滿臉疤痕,舌頭伸的老長。
我顫抖的坐下,直面三個人時,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大的壓迫感,看著三人的面具,仿佛正被三隻惡鬼看著。
“你好先生,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年齡,職業。”
這次開口的是一個帶著骷髏鬼怪面具的人。
我不敢盯著面具細看,便看著周圍的環境說道:
“我叫沈凌,26歲,目前是金海市的一個企業家。”
三個帶著面具的人立刻相互對視一眼,帶著紅鬼面具的人問道:
“殺過人嗎?犯過罪嗎?如果沒有,可以回答暫時沒有。”
我頓時一愣,這時才看到,每個人手上都拿著筆,桌面上還放著紙條,這是在做記錄嗎?
邊想著我也回答:
“暫…暫時沒有。”
這時三個人一起用筆在紙上畫了兩下,我的眉頭也跟著皺了一下。
“下一個問題,請說出一個在這裡生存下去的理由。”
這一問,著實把我問懵了,為什麽要生存下去?難道這裡住的全是殺人狂嗎?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仿佛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有!我當過三年特工,每一次的體能和文筆測試,基本都是優秀,也是那一屆最強的特工之一。”
“特工?很好。”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第三個帶著青鬼面具的人說道,邊說著,一邊掏出了手機。
隻過了一會兒,又提高聲音說道:
“沈凌,十三歲,身高一米七五,體重70公斤,體能測試為優秀,智商測試為優秀,反偵察能力為優秀,情感的方面為較差!想象方面為良好……”
我聽到這頓時懵了,他居然能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把我小時候當特工的資料翻出來!
“最後成績為A加,成功畢業。”
那個人念完後點了點頭,當手機放好後,三人細語討論了一番,骷髏面具的人又說道:
“很好,那麽最後一個考驗,每一題為十分,一共五題,如果得分在20分以下,便會將您殺死,如果在30分以上,可以額外為您的入住加入分數。”
我一聽皺了皺眉,問道:
“那正好30分呢?”
三人沒有回答我,只是帶著紅鬼面具的人,第一個問道:
“請聽題,第一題:一個殺人犯將受害者殺死後碎屍,警方雖然將犯罪嫌疑人逮捕,不過一直找不到藏屍之處。不過就在這時,一名警員卻找到了一個犯罪嫌疑人給同夥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朝,屍體已拋,飛機場見面。請問,如何抓到他的犯罪同夥?請在三分鍾之內作答。”
我聽完後陷入了沉思:
“朝,屍體已拋,飛機場見面?無論怎麽將這句話分開來看,都沒有證據。”
此時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這時,我猛然間想到一個突破口,時間還剩一分鍾時我直接作答:
“我知道,只要十月十日早上去飛機場,便可以抓到犯罪同夥一網打盡!”
面前的三人陷入了沉默,很快,骷髏面具說道:
“為什麽?”
“雖然紙上面寫著的話基本很難聯想到如此,不過整句話中,只有朝這個字顯得特別異樣,如果把朝分開的話,可以正好拆成十月十日,而且朝這個字本來就是早晨的意思,所以,10月10日早上便可以前去抓他。”
面前的三人並未肯定,骷髏面具的人再次開口:
“第二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