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連趕緊把那天在福滿樓抓歹人的事和李伯講了一遍,李伯聽了之後只是微微點頭,喝了口酒之後說道“好男兒報效國家是理所應當,我要是也碰到這歹人,肯定也是要把他按住的。老二的拳腳我心裡有數,這樣的賊人還不是老二的對手。”
聽了李伯的話,孔連忙把一直在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李伯,老二說他的拳腳都是你傳授的,我看那路數,您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軍中之人吧。”李伯笑著點點頭,隨後說道“小孔,你還是有些眼力的,我年輕時候是鎮北軍的斥候,我有幸跟著將軍踏平草原,收了不少地方,為了活著,自然是有些拳腳在身上的。”
孔連聽罷,忙給李伯把酒倒滿,隨後又端起自己的酒杯“李伯,我最佩服的便是您這樣的老鎮北,我敬您一杯。”說完話,孔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李伯只是淺喝了一口,隨後轉頭問向張克“你小子來井子鎮這麽久,恐怕早把我這老頭忘了吧,否則怎麽這麽久也不回去看一眼。”
張克聽完,忙回答道“李伯,我怎麽能把您忘了,實在是有些忙。當值的日子雖然沒什麽大事,但小事卻不斷,不是這家店鋪多要了客人的錢,就是那家的夥計偷佔了點便宜,這樣還不如多抓幾個歹人來的過癮。”
李伯搖了搖頭,說道“你歲數小,當然希望每天都能有點刺激的事,可是你要明白,歹人越多說明這世道終究還是險惡。歹人少了,雖然其他的事沒啥變化,但是這世道總是算太平很多。雖然你立了功,但是你畢竟還是小,遇事太毛躁。小孔,你以後對老二要多用心,他不知道深淺,有事就往上衝,可要攔住他。”
孔連聽了之後,忙說道“李伯囑咐的小侄肯定記在心上,我也總說老二,就算身手高,但總有更高的,遇著事還是先得做好打算,知己知彼,才能把活乾得漂漂亮亮。”
爺仨從中午一直喝到天黑,中間聽到李伯說起當年在鎮北軍拚殺的故事,張克和孔連也是不勝唏噓。酒快喝完的時候,孔連大著舌頭問向李伯“李伯,在您心裡是朝廷重要還是鎮北軍重要?”李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道朝廷的彎彎繞,只知道咱們爺們在前面流血,那幫寫字的卻總嫌我們只知道打仗。開拓的疆土是我們用一個有一個兄弟換回來的。將軍拔刀下令衝鋒之後,有可能早上還在搶一個饅頭的兄弟,在那一刻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了。我也沒法回答你的問題,鎮北軍永遠是朝廷的鎮北軍,但我從了軍之後,我的命就交在了鎮北軍,交給了將軍。”
說完這話,李伯便倒在了桌子上。張克背著李伯出了福滿樓,孔連在後面拿著李伯的東西一同回到了悅來客棧。等張克把從老板娘那要來的被褥扛回了屋子,孔連已經把屋子裡的灶火點著了。二人把李伯安頓好之後,孔連才離開。
張克把自己的被褥挨著李伯鋪好隨後也鑽進了被窩,剛打了個哈欠,旁邊便響起了李伯的聲音“這小孔對你確實是真心的好,可是他有事瞞著你,不像他說的那般毫無保留,你自己不管和誰接觸,一定要想著留個心眼。”
張克胡亂的答應了一聲,便借著酒勁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