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都站完隊了?”聽了孔連的話,張克坐直了身子,同時問出了這個問題。孔連則是沒什麽反應,喝了口酒之後接著說“你恐怕是忘記自己怎麽來縣衙當差的了吧。再加上上次你辦差做出了成績,給劉頭和林頭也長了臉,即使你不自己做出選擇,大家也會自然而然地認為你是老軍派的了。”
張克自己想了一會也明白了個中的道理,隨後問向孔連“哥哥,那你是哪派的?”孔連沒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起身去了廚房,給熱酒的銅盆換了熱水。回來坐定之後又給張克和自己滿上酒,喝了一口酒又滿意地打了個嗝,隨後才說道“以前我也沒站過隊,和你一樣就想混混日子。但隨著丫頭長大了,我想把她接回來,我就只能逼著自己比以前更努力一些。我最後選擇跟著劉頭和林頭,也不用擔太多風險,做些街面上的功夫就夠了,要是想上得快,我早就去找崔范了。弟弟,還是那句話,咱們也就是一個小小的,甚至說不起眼的角色,夠不上那些大事,也參與不了大人們之間的鬥法,我就想讓我的老婆孩子過上更好的日子。”
張克聽了孔連的話,竟第一次有了成家的想法或者說就是想找個伴。可能自己成家是在這世上不重要的自己為數不多能做出的選擇。張克感覺雖然自己來了鎮上沒多久,但在這世上獨自漂泊真的是難受,這份難受不單單是每天自己吃飯睡覺或者遇著事沒有人分享,而是每天推開門時沒有光亮的屋子,那種啥也看不到的感覺就像是對以後的無窮未知。張克自己心裡明白,自己不是人們口中的少年英雄,更多的時候張克是個膽小鬼,每天睡覺前張克都習慣性地下地確認窗戶和門已經鎖好,自己躺在炕上之後也是不是地抬頭看門窗幾眼,有時候出去巡街,哪怕是兩個人罵幾句,撕扯幾下,張克都會後退幾步然後緊緊握住刀柄。
孔連見張克出神,也沒打擾他,而是自斟自飲起來。這樣的安靜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張克歎了口氣,隨後端起酒敬向孔連。孔連又喝了一杯,隨後說道“弟弟,以後你沒事就來家吃飯,你啥也別多想,這就是你自己家。或者你要是實在心裡有想法,正好哥哥還有個事得求著你。”
張克將啃著的骨頭放下,然後說道“哥哥你有事吩咐就是,啥求不求的。”孔連嘿嘿一笑,吃了兩個蠶豆之後說道“你看這大丫頭也大了,咱不想她以後像我這樣大字都不識。你以後沒啥事就來家裡,教這丫頭認認字,背背書,完事咱倆就喝酒,你看行不?”
張克將這事滿口答應下來,隨後兩人接著喝了起來。一直到天黑,兩人的酒局才結束。聽見外面傳來孔連的鼾聲,孔連家的忙出來要把孔連叫醒扶回裡屋的炕上。張克此時腦袋裡也暈暈的,他站起來甩了甩頭,隨後幫著孔連家的一起把孔連扶了進去。見孔連蓋好被子,張克也不多耽誤,和孔連家的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孔連剛進悅來客棧,便被一旁坐著的一個女子叫住“張爺,小女有事想請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