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並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盯著這個女子,並且努力想在混沌的腦袋裡搜索出這個女子是誰。見張克不說話,那女子走近張克小聲說道“我叫牛闌珊,闌珊歌房的掌櫃的,不知道張爺是否還記得我。”
張克長哦了一聲,隨後才想起這個女子。與那日在公堂上不同,牛闌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袍,帶著帽子的她僅僅把一張小臉漏了出來。見旁邊一直有人盯著,牛闌珊再貼近了一點,小聲說道“張爺能否讓我去你屋裡,我真的有事和你說。”張克聽了這話略微清醒了些,趕忙領著牛闌珊穿過走廊回到自己的房中。
進入屋內後,張克先是把灶台生上,然後又引了火點燃了炕桌上的半截蠟燭。一回身發現牛闌珊還站在門口,便忙招呼她坐下。牛闌珊只是將帽子摘下,然後還是不動彈。張克一低頭才發現鋪蓋還鋪著,於是卷起來放在一邊,然後讓出個地方,牛闌珊這才坐在炕上。見牛闌珊坐下,張克開口問道“不知這大晚上的,牛掌櫃來找我有什麽事啊?”
“您叫我闌珊就行,牛掌櫃顯得太生分。”牛闌珊這句話一出,張克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一分。要說公事,牛闌珊大可以去找高大人或者林頭,甚至是劉頭。而要說是私事,自己與牛闌珊只是那日在公堂上,張克得了令辦差回來時和牛闌珊眼神接觸了一下,怎麽講也不會有什麽私事找上來。僅僅見了一面,生分不生分的真說不上。
張克想了想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了個縫,然後又坐回炕上說道“這火生上就有些熱,再加上晚上我喝了些酒,這會竟然冒汗了。牛掌櫃咱們有事就開門見山地說,畢竟這大晚上的咱們孤男寡女在屋裡,真有點啥事對你對我都不好。”
“原來大人剛吃了酒,無怪剛才看你進屋,這麽冷的天臉上還紅紅的。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多待了,但小女子要不是真的沒辦法也不會來找您。這樣吧,您要是想交我這個朋友,明日上午我在雲溪茶樓二樓的包廂裡等您。”說完話,牛闌珊便用眼睛直直地看著張克。張克躲開牛闌珊的眼神,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
見張克答應了,牛闌珊戴上帽子便出了門。張克脫了靴子倚在鋪蓋卷上,努力地想著牛闌珊的來意。思考了一會,一陣風將屋門吹開,給炕上的張克吹了個冷戰。張克趕緊下地把門鎖好,又回炕上鋪好被,索性也不想了,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張克與王大一同吃了口包子便來到衙門當值。劉頭給所有人開了個小會,告訴大家以後張克專門跟著孔頭出去辦事,給大家謀福利。原來和張克一起的王大則被派去監督藥店,其他四名捕快每天兩個時辰一班交替巡街。
等會開完,張克便趕忙對著孔連使了幾個眼色。孔連輕輕點頭,隨後和劉頭說了兩句之後便叫著張克出了屋。一出屋張克便拉著孔連快步走出了衙門,走到旁邊的巷口,確定四下無人之後,張克便將昨晚牛闌珊來找自己的事和孔連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孔連說完只是想了一會,隨後說道“這事要我說八成是和錢財有關,你有啥想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