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孔連的話,周三江猛地向後一仰頭,左右看了看之後,趴在孔連邊上說“我的好哥哥,你這多長時間不來見我,一來見我就給我交代這麽狠個差事。”孔連直接用胳膊夾住了周三江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你就說幫不幫吧。”周三江笑著假裝吃痛,掙脫開孔連,隨後說道“那我就去鏢局走一趟,你倆去老王家那個茶水鋪等我。”
孔連和張克也不耽誤,出了門便奔著茶水鋪去了。兩人選了個旮旯的座位,巴巴地等了一個多時辰,這時依然還沒等到周三江。張克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繞著桌子轉了兩圈,剛要開口,孔連一擺手說道“三江這人辦事靠譜,他應下了的事,就算再棘手,他也會想辦法辦了,咱倆在這等著就是了。”
“可是孔哥,聽三江哥的話,這事挺不好辦,不行就算了,咱們想想別的辦法。”“我忘了告訴你這周三江是幹啥的了,你知道了之後,就能放心了。”隨後,孔連便向張克講起了有關周三江的事。
這個周三江是以前榮信鏢局帳房裡老周的孩子,老周有了周三江之後便在外面也做了些買賣。周三江長大之後先是幫著家裡跑了兩年生意,後來老周想讓他安穩些便托關系找到了崔范,從此在捕四房謀上了營生。周三江管理的是個緊俏差事,那便是向榮信鏢局供應武器。本朝的太宗皇帝在位時搬下鐵律,除了部隊和衙門,嚴禁民間持有武器,如若發現便是重罪。而像榮信鏢局做的這種買賣,平時出去走鏢是需要帶些武器防身的。所以每次榮信鏢局出去走鏢之前都會來衙門找專人登記報備,然後領取規定數量的武器,同時還要給衙門交一定數量的押金。走鏢回來之後,則去衙門再找這個專人將武器歸還,同時這個專人要檢查武器的數量,損耗程度,從之前交的押金裡扣除維修或者保養武器所需的銀子。周三江乾的活,便是這個專人的工作。
孔連說道“你看這人穿的人模狗樣的,平時肯定沒少在中間拿銀子。”張克笑了笑說道“孔哥,那你當初要是求了崔范,不也能乾上這活。”孔連搖了搖頭,撇了撇嘴說道“我可沒有三江那樣的嘴皮子,要論搬弄是非的本事,人家從小賣貨的時候便開始練習了,咱們房的老李陸都不是三江的對手,而且三江寫了手好字,不像你哥哥我,認識的字都沒有手指頭多。”
聽了孔連的話,張克便不言語了,繼續耐心地等著。又過了約莫半個多時辰,一個穿著黑色皮襖的男子在他倆身邊坐下,摘下帽子扯開圍巾的他露出了面容,正是周三江。周三江自己到了碗水,一飲而盡後又倒了一碗,喝了半碗之後從懷中掏出了個布包,左右張望了一下之後把布包打開放在了桌子上。
裡面赫然是三封信件,張克見了後忙在拎來的盒子中找出四五個信封,給了孔連兩個之後,兩人一人在布包中又拿了個信封,隨後仔細對比起來。周三江將剩下的半碗水喝掉,小聲對張克和孔連說“我也不問你倆是幹啥,但有關鎮北軍的事你倆可別瞎整,馬上就要打仗了,你倆可得整明白的,而且這信我一會就得帶走,你倆快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