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茫然地搖搖頭,孔連隨後說道“保不齊是哪個潑皮欠了帳不還,讓你去幫著討要。欠的帳少了,人家林頭肯定不能管她,畢竟這事也不算個案子,依照律法,得是她寫了狀遞到二道門裡的衙役手,由他們辦這個事。欠的多了,林頭在中間肯定得要點辛苦費,估計那牛闌珊不想出血唄。”
張克點點頭好像聽明白了,隨後便問孔連能不能陪他一起去。孔連蹲下身想了一會後站起,衝著巷子外一偏頭,兩人便一同前往了雲溪茶樓。剛進茶館,夥計們便迎了上來,問明之後便領著二人來到了二樓的包間。
張克推門進去,發現這是個臨街的房間,外面的來來往往在房間內能看個真切。牛闌珊此時端坐在茶桌後,身邊坐了個20來歲的女子。牛闌珊見孔連也進來了,先是一愣,隨後便恢復常態,招呼著二人坐下,然後給張克和孔連分別倒了一碗茶。
張克和孔連坐下後都沒碰茶杯,只是靜靜地等著牛闌珊說話。牛闌珊也不扭捏,直接說道“孔爺您也來了,還沒祝賀您高升,改日您務必賞臉來我歌房,讓妹妹好好請你喝一杯。”孔連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水,隨後說道“牛掌櫃客氣了,張二是我的兄弟,昨晚的事他都和我說了,咱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有啥事你就直接說。我們哥倆能辦到的,肯定全力以赴。要是辦不到,牛掌櫃自然也不會怪罪。”
“孔爺這是說的什麽話,只要二位爺把這事應了,小女子必有重謝。”牛闌珊說完給孔連續上了茶水,然後說道“這旁邊的女子是我歌房中的,姓馬。這孩子今年剛19歲,但跟在我身邊已經五六年了,說起來小馬也是苦命女子,小時便被爹娘賣給了榮信鏢局,後來有一次我去府上喝酒,看著丫頭好看還伶俐,便求著崔二爺把小馬賣給了我。從此便一直在我身邊,而且她不陪客人,一直幫我打理錢財上的事。但自從半年前開始,這丫頭在我這陸陸續續借走了二百多兩銀子,我也一直沒在意。昨天我和她一問才知道,原來郵給了鎮北軍的一個校尉官,而且小馬已經一個來月沒再收到信了,這我才來想托二位爺拿拿注意,看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張克和孔連聽牛闌珊說完,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兩人對視了一眼,孔連這才開口說道“和鎮北軍有關的事,咱們也沒法下個定論,你們多久通一次信,都是怎麽通的,錢又是怎麽匯的,那匯票什麽的還能找出來麽?”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小馬趕忙答道“我倆是半年前認識的,有一天我收到了封信,打開看了之後發現不是郵給我的,裡面那個人問她母親身體怎樣,病是不是又嚴重了,並且說他最近忙,恐怕沒法回家。我一想別誤了人家的事,便去榮信鏢局買了通軍的信封,隨後又給郵了回去並且我還特意在裡面夾了張紙,在裡面告訴了他郵到我這郵錯了。誰知半個月之後我便又收到了信,信上他感謝了我告訴他郵錯了,隨後問我能不能幫他去看看老母親。我想著這男兒精忠報國,我當即就去了信上說的一個地址。那是在快到北隆的一個村子裡。我按照信上的指引找到了那個屋子,裡面他媽媽臥床不起了,我便又去北隆縣裡買了藥和一些吃食。然後我回到井子鎮之後又給那人回了信,向他說明了情況。我在收到回信時,對方還讓我去榮信錢莊取十兩銀子,我拿著匯票去取還真的取了出來。之後我倆每個月都通信。大上個月我又收到來信,他說他最好的下屬家中遭了難,急需銀兩。之後我又連著收到了幾封信,我感覺他很著急,就陸續給她匯了三百多兩銀子,手裡不夠了就和珊姐借。但這個月我一直沒收著那人給我的信。珊姐看我渾渾噩噩的,昨天就問了我,我就把這件事和珊姐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