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物作祟還能逃過高手追捕,要不是身懷秘籍,要麽就是有什麽寶物。”郝水手中捧著罐子,行走在破爛巷子中,暗暗思考著。
這個世界的妖物頗為神奇,它們大多是天地生靈轉化而來,與人類從遠古廝殺到現在。
只不過現如今人道昌盛,妖物的生存空間一再壓縮,現在大型的城池裡已經很難見到什麽成氣候的妖物。
相傳一些名山大川中仍有大妖出沒,當地人將其奉為神明,建寺廟供奉,彼此之間相安無事。
但這就跟郝水現在的境況扯不上什麽關系了。
狐妖是妖物的一種,是裡面比較弱的一類,但頭腦靈活,大多數已經開啟靈智,甚至懂得用計謀。
它們的修煉方式也很奇特,需要其他生物的心臟為引,其中以人類的心臟最佳。
按照郝水的理解,這也許就是狐妖們靈智比其他妖物高的原因,人是萬物中最聰明的生靈,心臟又是人的精華所在,它們以人的心臟為食,肯定聰明.......不對啊,補腦應該吃腦啊。
搖搖頭,將那些紛雜的思緒全都趕出腦子。
眼前還是正事要緊。
郝水手中的罐子裡並不是什麽高檔的東西,僅僅只是一些氣味比較大的粉末而已,他準備用這東西在狐妖來臨的時候一把撒過去,讓她無所遁形。
當然,僅僅是這種水平的準備還是不夠的。
他還搞來不少小鈴鐺,用繩子串成長短不一的小串,準備綁在段雙華院子的各處,萬一狐妖來犯,也可以作為預警。
等郝水來到破爛巷子深處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一個身穿黑色大衣,腰系明玉腰帶的男人從院子中走出來,那男人看了一眼郝水手中的粉末罐子和系著鈴鐺的身子,神色微微一愣,隨後恢復尋常神情,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兩者身形錯過的一瞬間,郝水汗毛倒豎,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似乎被什麽東西從裡到外看了一遍。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但空無一人。
剛才擦肩而過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
“奇怪,莫非是狐妖來了?”郝水內心一緊,趕緊來到記憶中段雙華的住所之外,敲響了大門。
大門內毫無動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他以為裡面是不是已經出現什麽意外的時候,才傳來段雙華的聲音。
“來了!”
院門打開一條縫隙,豔紅色長裙的段雙華從裡面往外看,見到是郝水之後,才放心打開門。
“請進。”
郝水謝過之後,帶著自己的家夥什進入段雙華的院落中。
雖然同為京城裡其他人看不上的破爛巷子,但段雙華的院落裡相當乾淨整潔,也比其他人的要寬敞得多。
一個皮膚白嫩的美少年站在院子裡,他穿越月白色長袍,身材纖細,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似乎是在好奇郝水過來是幹嘛的。
郝水不知道這是段雙華的兒子還是相好,只能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但美少年對於郝水打招呼的方式頗為意外,也學著他的樣子打了個招呼。
“宇兒,你先回去屋裡做功課。”段雙華皺眉,佯裝憤怒呵斥道。隨後轉過頭,帶著歉意說道:“他是我兒子。”
“貴公子好生俊朗。”郝水由衷感歎道,他上輩子電視裡見過不少男明星,但還沒有哪個明星比眼前美少年還要好看的。
“繆讚,
今夜就有勞小郎君守夜了。”段雙華輕笑道。 隨後,她便帶著美少年走入屋內,關上了房門,留郝水一個人在外面。
還真是心大,就不怕我是什麽壞人嗎?
郝水內心嘀咕,但卻沒有絲毫非分之想,他按照最開始的想法布置起來。每一個可能進入的地方,都綁上小鈴鐺,希望能起到預警的作用。
一切準備就緒,他將裝著粉末的罐子和長劍放在院中央的石桌上,開始今晚的守夜。
最開始,郝水還算是嚴陣以待,但遠處傳來陣陣旖旎之聲,卻讓他逐漸臉色發紅起來。
先前從記憶裡就了解到,破爛巷子裡住著不少娼婦,每天晚上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男人往返於此,這幾日由於狐妖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不少娼婦都會央求老相好過來留宿。
那群男人既得了便宜,又討好了相好,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而且他們都過來留宿了,總不可能什麽也不乾吧?
於是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便回蕩在破爛巷子裡,讓守夜的郝水煩悶不已。
“除去男女之事,古代人就沒有一點別的什麽娛樂嗎?”
郝水左右是靜不下心來,於是站起身來,準備練練劍法,將雜念驅逐出去。
原身的劍法傳承自建安城內的劍術大家,是當年他父母花重金才請來教導的,他也是還算爭氣,雖然沒能劍術大成,但各種劍招全都銘記於心。
院落中,郝水擺出架勢,隨著記憶中的動作動起來,這劍法似乎有種神奇的能力,全身上下的力量都被它調動起來,按照預定的方式預定著。
小腹中一道暖流出現,那是真氣出現的先兆,也是明勁武者即將達到暗勁的標志。
只不過暖流來得快,去得也快。
明勁到暗勁的那一層窗戶紙可不是那麽容易捅破的。
夜色漸濃,破爛巷子裡終於是安靜下來,看來破爛巷子裡並沒有什麽男人。
段雙華房屋內的燭光也早已熄滅,看起來二人是早已入睡。
但就在這種時候,郝水的警惕度反而提升到最高,如果他是狐妖的話,現在正是偷襲的絕佳時機。
忽然,一陣刺骨的陰風吹過,郝水綁在段雙華院子內的所有鈴鐺,居然同一時間響起來。
這讓他內心瞬間緊繃。
停下演練著的劍法,郝水將長劍護在胸前,警惕地看著四周的暗沉。
石桌上,段雙華為郝水留的燭火忽明忽滅,像是被什麽東西干擾了一般。
狐妖來了!
陰風穿過無數房屋,沒有絲毫停留,直撲向破爛巷子最裡面的那一道院子。
忽然,院子中塵土飄起,試圖阻擋住郝水視線。
但幸虧段雙華的院子十分乾淨,這一手並不沒有起到什麽效果。
見方法沒能奏效,黑暗中,一隻白色獸爪猛地伸出,徑直抓向郝水的後背,它的速度極快,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但是郝水的劍更快,他身體還沒轉過來,但手中的長劍已經對著身後砍下。
白色獸爪猛地收回,但仍然有半截細長的尖指甲被砍斷。
郝水轉身看向院子另一邊的妖物。
那是隻通體雪白的狐狸,五尺高,與尋常的孩童差不多,它的右爪上有一根利爪已經被斬斷,顯然是他的傑作。
這便是妖物嗎?
郝水平生也是第一次見到妖物,內心十分警惕。
但狐妖似乎並不想與他有過多糾纏,頗為人性化地看了一眼段雙華母子住著的房屋之後,便準備逃走。
郝水看出她的想法,立即抓住石桌上的罐子砸了過去。
狐妖一巴掌想要將其拍開,但卻沒想到這罐子極為易碎,直接爆開,裡面的刺鼻粉末落滿它全身。
“啊,什麽東西!”狐妖居然口吐人言,聽聲音還是個女性,它跳上院牆,準備逃離。
可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尖銳哨聲,幾個身穿飛魚服的高手在屋頂上飛簷走壁,直奔此地而來。
其中一位高手身後背著把長弓,此刻取下來,張弓搭箭瞄準狐妖。
“嗖!”
一箭射出,狐妖躲閃不及,被射中小腿。
狐妖嫌惡地看了一眼趕來的錦衣衛, 又看看院落中手持著長劍的郝水,強忍著疼痛向破爛巷子裡逃去。
郝水提劍趕忙追上去,但沒想到狐妖幾個騰挪之間迅速消失不見,隻留地上幾滴鮮血。
“咚,咚,咚!”
三名錦衣衛平穩落地,快步走到狐妖消失的地方,其中一人猛地一拍大腿,隨後懊惱道:“又讓這家夥跑了,真是見鬼!”
另一名錦衣衛雙眼被白布蒙住,但好像能看清楚四周一切般,他在夜色很精準地找到狐妖留下的一滴血跡,用手指捏起一縷染血的塵土,隨後掐指一算。
“又是跟上次一樣,契機被什麽東西遮掩了,這妖物身上必定有秘寶。”
“會不會其實是你不太行啊?都說欽天監的術士能掐會算,能算盡天下事,但我看你也沒那麽神嘛!”先前懊惱的錦衣衛抱怨道。
“你別隨便質疑人家,人家可是欽天監年輕一輩中有名的強者.......安良兄弟,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錦衣衛裡大多數是武人不懂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不該隨便質疑你。”第三名錦衣衛趕緊出來和稀泥。
“無妨,確實是鬱某學藝不精。”蒙眼錦衣衛毫不在意,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你看看,他自己都這麽說!”
“別說了,別說了,那裡有一個人武者,剛才似乎跟狐妖交過手,不如過去問問線索。”
三名錦衣衛望向自己,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郝水感到一陣不妙,但也不敢逃走。
“喂,你剛才是不是跟狐妖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