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謝過小郎君了。”段雙華感激道。
“不用客氣,我也是實在被欠債逼得沒辦法。”郝水松開段雙華的袖子,如實回道。
狐妖.......原身對這種妖怪的全部了解都來自志怪小說,他的家鄉建安城也是個大城,城中有高手坐鎮,根本沒有這種妖怪行凶的機會。
不過京城的防衛怎麽也不可能比建安城松懈吧?這裡可是皇帝老兒的住所。
郝水自幼便是這種警惕的性格,善於抓住事物中不同尋常的部分。大學的時候,他便是靠著這一手,成功抓包女朋友出軌開房的。
回憶起過往的光輝歷史,他沉吟一陣兒,隨後問道:“現在就去你們住的地方守著嗎?”
段雙華連連擺手,現在天色還早,太陽高懸在天空上,一般的妖物是不敢在這個時候出來害人的。
更何況她也聽說了,郝水在衙門捕快的選拔中受傷,前幾天都躺在家中。
“我給小郎君帶了些補品在食盒裡,你先補補身子,等入夜之後,再到巷子深處來,我住在最裡面東邊那個院子.......”
段雙華說完,欠身離開。
郝水一個人站在院子裡,躊躇一陣後,回到房屋內,打開食盒,裡面有一小碟豬頭肉、一碗蒸雞蛋和一碗撒了白糖的米飯。
聞到香味,他肚子中傳來咕咕叫的聲音,這副身體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進食,正是需要補充身體的時候。
拿出飯菜,郝水將蒸雞蛋蓋在米飯上面,攪拌均勻之後狼吞虎咽起來。
“能不能在新世界站穩腳跟,就看這次了......“吃完飯之後,郝水將碗筷收拾好,坐在凳子上思考對策。
一隻衙門和錦衣衛搜索三日都沒有抓到的狐妖,必定有什麽特殊之處,只不過想知道這一點對於郝水是不可能的,畢竟他一個普通老百姓怎麽去查看官方的卷宗呢?
而且這隻狐妖目前來看專挑婦人動手,破爛巷子裡的女人們遇襲的幾率很高,這也是為什麽段雙華會找到自己的緣故——狐妖的實力普遍不高,尋常的武者便能打發。
“但我若是如此簡單的上陣,恐怕會吃大虧,這狐妖手中必定有什麽大家都不知道的手段!只可惜不知道是什麽,得要好好準備一番才行。否則若是陰溝翻船,剛剛穿越沒幾天就在歡快聲中打成GG,那也太虧了。”
郝水清點起自己身上剩下的銀錢,只找到十幾枚銅板,拿在手中掂量掂量之後,心中已經是有一計。
.......
破爛巷子,段雙華院子內。
兩女一男圍著石桌坐著,剛剛從郝水那裡回來的段雙華眉眼間依舊凝重,她握著茶壺的手微微用力,倒茶的時候茶水差點灑出去。
這位破爛巷子的女主人,無數男人想要一親芳澤的寡婦,此刻卻是滿臉關心:“這些日子真是辛苦大人保護姑娘了。”
段雙華口中的大人與姑娘,分別是身穿黑色大衣,系著明玉腰帶的壯年男人,他皮膚偏黑,眼眸深邃,長相俊朗卻不像是中原人,有一半南越血統。
另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身穿明黃色衣裙,膚若凝脂,拿著布娃娃的一雙芊芊玉手白嫩纖細,沒有絲毫勞動的痕跡。
她腰間別著一塊美玉,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龍紋,看起來價值不凡。
壯年男人是段雙華的相好,名叫紀林生,出身於一個大順王朝官員人人談之色變的組織:錦衣衛。
錦衣衛,本朝太祖所設的機構。
他們有監察百官的職責,但卻不屬於任何大臣管轄,專屬於皇帝本人。
後來歷代皇帝不斷給錦衣衛權力,慢慢已經成為從事偵察、逮捕、審問等活動,也有參與收集軍情、策反敵將的組織。
若是此刻有大順的官員路過此地,看到紀林生的臉恐怕就要兩腿顫顫,畢竟這位就是錦衣衛的指揮使,正三品官銜,皇帝的親信,掌握著無數大臣生死的可怕人物。
少女則是前不久紀林生從宮中帶出來的,她極為聰慧,卻沉默寡言,對宮城外的一切事務都不甚了解,充滿好奇之心。
紀林生看了一眼正在玩著布娃娃的少女,內心是止不住的煩悶,他手掌輕抬,石桌上的茶杯凌空抬起,穩穩落入手心。
一飲而盡之後,男人皺眉道:“這次的狐妖作亂太過蹊蹺,北鎮撫司的十幾位高手晝夜搜捕,居然也不能找出它的藏身之處。”
“會不會是衝著姑娘來的?”段雙華擔憂道,她指了指天上,似有所指。
“我正有這種擔憂。”紀林生點點頭。
北鎮撫司的高手們帶著衙役們在城中四處搜捕,幾次都差點將那妖物擒獲,但每次她都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開始他以為是那狐妖有什麽逃命的法門,專門調來兩隻獵犬,可獵犬也不能抓住她,氣息總是追蹤到一半便消失無蹤。
為此,順天府尹已經兩天沒能合眼了。
天子腳底下居然有妖怪傷人?
此事若是捂不住,上達天聽之後他的烏紗帽就別想保住了!
“你找了一個武夫來保護巷子的安全?”紀林生似乎是想起什麽,轉而問道。
段雙華點點頭,解釋道:“他是一個從外地來的武者,聽說從前是個大家少爺, 家道中落之後來京城討個營生。”
“實力如何?”紀林生問。
“應當是.......明勁巔峰。”段雙華有些不確定,她與郝水也只是幾面之緣算不上了解。
“這麽弱?”紀林生皺眉,明勁巔峰不就是剛剛入門的武者嗎?只能算是普通人的行列。
“對付個狐妖應該是夠了吧?我聽說狐妖因為實力不強,隻敢對老幼婦孺動手,他一個大男人,還是武者,怎麽也能對付一下。”段雙華有些心疼自己的銀錢,若是她一個人住,是怎麽也舍不得掏這個錢的。
但少女是紀林生從宮中帶出來的,她可不忍心讓其受到一點傷害。
紀林生點點頭,沒有過多干涉,雖然他已經給段雙華和少女留下足夠自保的手段,但有一個武者貼身保護的話,總歸是方便一些。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他是不可能總往這裡跑的,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到,很容易暴露。
天色已經不早,已經到了紀林生該回去的時辰,他站起身來看了看天邊,沒有發現妖氣纏繞之後,低聲在少女耳邊說了幾句話。
隨後便準備離開。
段雙華起身送他,內心卻有些不舍,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哀怨道:“今晚不留下來嗎?”
紀林生的身體一震,隨後頭也沒回地說道:“今晚還有犯人要審訊。”
說罷,男人加快了腳步,推開院門,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子中。
段雙華關上門,轉頭看向院中的少女,不舍得的情緒漸漸消散,內心泛起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