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白心臟直接跳到了嗓子眼,確定這不是幻覺,這個通靈陣把玄尊喚醒了嗎?
“臥槽!”
實在沒忍住一個臥槽出口,出口之後劉白頓覺不妙,納頭便拜,“玄牝門後世子弟玄白拜見玄尊大人!”
盡管內心無數草泥馬奔騰而過,盡管劉白對什麽玄牝門和姓玄無感,此刻也只能乖乖認慫。
這可是萬年前的老梆子,從剛才夢境中看到的景象,這可是一言九鼎號令萬千的人物,自己這個小角色該不會因為不敬被捏死吧?
“臥槽何解?”清冷淡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劉白五體投地,冷汗直流,臉都沒敢抬,“後輩見玄尊複生,難掩歡喜,一聲臥槽,聊表興奮之情。”
“你是這一代的侍奉之人?如今是何世?”
這可讓劉白有些為難,天知道萬年前用的什麽歷法,如今這個世界自從有史以來就以東華為人類文明中心,因此采用的是東華歷法,為東華4018年。
斟酌了一下,劉白恭敬開口,“混亂紀元之始。”這是按照玄隱的說辭得出的一個模棱兩可的說法。
“東華亡國了嗎?”清冷的聲音又響起。
嗯?萬年前還沒有東華啊,現在的文字也只能追溯到幾千年前啊。
這點劉白也做過猜測,神魔紀元和末法紀元相交的那場大劫將之前的人類文明毀滅的很徹底,人類幾乎又從野人時代重新繁衍到現在。
可這位怎麽知道東華?東華建國不過二百年而已。
不對,劉白想起剛才夢境中所見所聞,玄尊自稱留下一殘識,千年一複蘇,這是玄尊的殘識。
“啟稟玄尊,如今乃是東華4018年。”
說著話的時候,劉白小心抬頭,看了一眼玄尊。
玄尊負手而立,雖然依舊讓人敬畏,但和夢中的那位玄尊本尊還是差了很多,尤其是眼神,沒有那種睥睨眾生的冰冷感,略微柔和,好像還有點……澄澈?
“4018年……這世間怎多了如此之多汙穢之氣,玄牝門其他門人呢?”清冷的聲音再次問道。
劉白低下頭,語氣沉重道:“稟玄尊,玄牝門衰落千年,道統險些滅絕,如今僅剩在下與師伯一人。”
玄尊皺了皺好看的眉頭,若有所思,“沒想到千年時光,玄牝門竟衰落至此,罷了,本尊既已出世,玄牝門重回巔峰指日可待,百年時光足矣。”
玄尊負手而立,微微挑起下巴,看著天空,豪氣道。
劉白偷偷打量著這位玄尊,感覺很怪異,明明說著豪氣乾雲的話,為什麽偏偏給人一種……天真感?或者說,少女感?
心念急轉,有些激動,這個老梆子好像是個傻的,有機可乘。
“老梆子又是何意?”疑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劉白心頭一跳,她能看穿自己心中的想法?
“老為尊,邦為萬邦,子為尊稱,意為老而為尊之意。”
玄尊點了點頭,後面的話讓劉白冷汗直流,“本尊並非是傻的,只是沉睡千年,記憶還未全面複蘇,如今還有些渾噩而已。”
“倒是你,為何敢對本尊有不敬之念?萬年來歷代侍奉之人對本尊無不心誠,你怎會如此?”
語氣中已經能聽到些許怒意。
就在這時,劉白腦海中也聽到了一個聲音,“若不是本尊如今需倚仗他,定要教訓他。”
靈光一閃,自己也能窺探玄尊的想法?
玄尊面色一肅,
“不對!放肆,你竟能窺探本尊心念。” 玄尊臉色冰冷,手在額頭一點,消失在額頭的符文光芒一閃而逝。
“這不是主仆契,大膽,竟敢修改契約,此乃死罪!”
冰冷的聲音說完之後劉白感覺到頭頂無形的壓力如泰山壓頂一般,自己瞬間癱軟在地,感覺下一秒就要被碾壓成粉。
劉白隻覺得自己迅速虛弱下去,生機快速流逝,張著嘴說不出話,看到玄尊對著他伸著一條手臂,似在攝取什麽。
完了,這通靈陣是假的,不知道是玄隱還是玄恕乾的,分明要害死自己,這下要被老梆子的吸幹了……
正準備閉眼等死,突然身上一松,劉白隻覺恢復了知覺,大口喘著粗氣。
抬頭看了一眼玄尊,只見玄尊眉頭緊皺,“竟然是同命契……”說著眼中殺意更甚。
劉白連忙開口,“玄尊饒命,聽我解釋。”
劉白穩住心神,將自己最近的遭遇,以及擅自用通靈陣的事一股腦全交代了出來,他不清楚那個同命契到底有哪些作用,也不敢再有小心思。
等劉白說完,玄尊沉思許久,“此契在我主仆契上修改,堪稱驚才絕豔,絕非末法時代的修者所能參悟……好個玄牝門,好個玄牝門……”
劉白也暗暗叫苦,玄牝門萬年算計,留到了自己這,恐怕玄恕那老東西早就知道,所以才提前找借口離開。
一聲冷哼之後玄尊道:“待我記憶恢復,此契可解。在此之前,你仍以仆從身份侍奉,但有所違,抬手滅殺。”
劉白松了一口氣,“遵命……”心想同命契恐怕沒那麽容易滅殺自己,不然以玄尊的尊貴,不會容許自己這樣一隻螞蟻與她同命,最起碼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自己剛才只在玄尊生氣的時候聽到了她的心聲,而她聽到自己那句老梆子也是因為自己覺得有機可乘心情激動。
如此推斷,這個同命契能探聽對方的條件就是心神激動或者毫無防備的情況才行。
劉白八百個心眼子段段時間裡分析了一個遍,果然玄尊沒有反應。
自己已經進入知覺,能夠平穩自己的心靜,果然老梆子就聽不到了。
“老梆子?老梆子?老梆子?”在心裡默默喊了幾聲之後,見玄尊依舊在沉思,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老梆子似乎在思考同命契的破解之法。自己得想個辦法,在她記憶徹底恢復之前打好關系,不然這貨恢復之後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滅了自己。
另外,玄尊沒有一見面就和自己了結因果,那是不是證明自己並不是玄尊要等的宿命之人?
“玄尊,不知道有什麽需要小人安排的?”劉白恭敬道。
玄尊收回心神,在劉白吃驚的眼神中身體緩緩抬升,轉眼間就到了幾十米的高空。
劉白張著嘴巴難以置信,“這個世界要是有牛頓,也得像老梆子一樣從棺材裡蹦出來。”
幸好這是深夜,不然老梆子這一舉動就會成為明天的頭條新聞。
老梆子眨眼間又落在了小院裡,“如今世道甚為陌生,我觀人族氣運強盛,道門不顯,萬年來聞所未聞,近千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千年?近千年最大的變化相對於萬年漫長歲月來說,大概就是現代文明的出現,科技的崛起。
劉白從地上站了起來,語氣莫名的就不卑不亢起來:“凡人雖弱,但千百年來一直與天抗爭,如今已經能人定勝天。”
玄尊看著眼前突然驕傲起來的年輕人有些詫異,“人定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