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白回到宿舍的時候晚會已經結束,舍友們見劉白光著膀子返回,都問他幹嘛去了,劉白隨口答道:“夜跑。”
入學這段時間他的確有夜跑的習慣,大家也沒在意,畢竟劉白近乎變態的體力他們是見識過的。
宿舍裡繼續聊著今天晚會上的種種,劉白這個出了風頭的新生代表自然也加入了聊天話題。
直到深夜,宿舍裡打鼾的聲音此起彼伏,劉白才拿出那杆古銅色的煙袋。
“都是普通人麽?不過你們也不無辜。”
這個煙袋是爺爺留給他的,並且告訴他遇到髒東西可以用它打。
這些年劉白見過爺爺拿著煙袋驅趕過阿飄,沒想到這麽好用,一下就打散了那只有意識的死孩子。
後面他帶著煙袋出去也是為了防止敵人中有類似這種鬼嬰的手段。
沒想到今晚的五人都是普通人,劉白眼中的普通人是指沒有那些詭異手段的人,用常人的眼光來看,那幾人其實並不普通。
因為那幾人身上都有濃重的血光,還有濃鬱的黑氣。
劉白除了能看到鬼,也能看到人身上不同的“氣”,血紅色代表的是人命,黑色、灰色等顏色則代表著不同的惡。
從那幾人下車時劉白就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濃濃的血光和黑氣、灰氣,在車燈中宛如一個個黑色的火把,每個人都是罪行累累的人。
“看來是黃青雲的人,那個黃青雲身上的灰氣和那個死孩子如出一轍,死孩子是黃青雲的。”
第二天還在睡夢中的劉白被老二的大呼小叫吵醒。
“臥槽,臥槽,特大新聞!學校北面的秀圓河發生特大殺人案,五人死亡!”
宿舍所有人都圍了過去,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臥槽。”
男人們的臥槽真是一種萬能表達。
“老六,老六,你昨晚沒去河邊跑步吧?”老大想起來什麽問道。
“沒有,幸好昨天沒去那邊,不然說不定今天你們就在新聞上看到我了,哈哈。”劉白隨口答道。
“學校發通知了,提醒學生們最近晚上不要出校,這下慘了……”老四是個網癮青年,鵝莊網吧常駐選手,不能去網吧對他來說是種折磨。
“得了吧,用筆記本將就一下吧,殺了五個人,那起碼得是十幾個人吧?這種大案子,沒破獲之前不出去是明智的。”老大中肯點評。
“上午有課,李難纏的,快點起床。”老三提醒眾人,眾人一聽李難纏的大名紛紛起床洗漱。
“老大,幫我答個到,不舒服不想去了。”
“李難纏的課你都……哦,你不去那沒事了……哎,咱怎不是個狀元呢,也能隨便曠課。”老二羨慕嫉妒恨。
“不想上課的人怎麽能考得上狀元……”劉白隨口調侃之後離開了宿舍。
他要去找余墨,有些秘密需要坦白一些了,不然不但會繼續讓她誤會,也會讓她無意間卷入某種危機。
自己昨天暴起殺人,衝突已經升級,自己倒是不怕,可余墨終究是軟肋,那個黃青雲已經盯上了她。
心裡盤算著怎麽和余墨說,能說多少的時候就來到了余墨宿舍樓下。
還沒拿出手機,就僵在了那裡。
不遠處余墨和黃青雲正並肩走來,有說有笑。
余墨身形一頓,已經看到站在那裡的劉白,笑容一僵,轉而有些不自然的跑過來,拉起了劉白的手,“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課嗎?”
“所以……你就來見他了是嗎?”劉白面無表情道。
余墨有些慌亂,又有些惱火,“你是不是又多想了,剛好碰到而已。”
劉白覺得很心累,這時候黃青雲已經走了過來,帶著他一貫的上位者微笑:“薑白,你不能因為是她男朋友就剝奪她和異性交朋友的權利。”
劉白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死死盯著余墨,“余墨,告訴他,以後不要再來糾纏你。”
余墨有些錯愕,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劉白,有些陌生,也有些讓人害怕,明明她和黃青雲之間什麽都沒有。
不知何時,宿舍樓上已經趴滿了吃瓜的群眾,他們這三個學校八卦人物很容易就引起了圍觀。
余墨有些遲疑,這種話說出口無疑是對黃青雲的當中羞辱,在她的認知裡這非常無禮。
劉白靜靜的等著。
黃青雲卻又開口了,“薑白,你以為你是誰?怎麽可以如此霸道的要求自己的女友。余墨,這樣蠻不講理的人真不知道你為什麽喜歡他。”
“他有什麽好,高考狀元?考古系學霸?可笑,畢業以後做個考古專家嗎?一個月掙的錢還不如我一天的零花~”
余墨有些煩躁,不知道這種煩躁來自哪裡,只是低著頭,陰沉著臉。
劉白長出一口氣,“余墨,我們結束了。”
余墨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淚水彌漫,他竟然就如此輕易的說出結束了?明明自己和黃青雲什麽都沒有。
劉白轉身就走,毫不停留。
在他身後,是委屈倔強的余墨還有露出奸笑的黃青雲。
“薑白,我昨天死了幾條狗,很傷心,好在我的狗很多呢……”
劉白攥緊了拳頭,加快離開了那裡。
回到宿舍,劉白看著床板,百味雜陳,愛情這種東西果然不適合自己。
余墨見黃青雲本身這件事不至於讓他如此。
他無法接受的是那麽喜歡自己的余墨,不願意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問題,明明自己已經表現的很明顯,很芥蒂,為什麽她還那麽理所當然?還那麽委屈。
昨天就已經欺騙了一次自己, 為了一個黃青雲……
劉白鑽進自己的死胡同裡,無能狂怒。許久之後他又長長歎了口氣,“我們分手了他們就不會找你麻煩了吧,我果然不配擁有愛情呢……”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劉白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沒什麽好說的了,當時如果她對黃青雲說了那句話,那麽他們還會和以前一樣,當時她錯過了,那就無可挽回。
響了一陣之後手機再次響起,劉白拿過手機想點關機的時候卻發現手機上是一個生號,還是國際長途。
平靜了一下心緒,點了接通。
“我是薑戀塵。”
劉白握著手機,迅速平靜下來,“哦。”
手機裡平靜了片刻,就在劉白想要掛掉的時候薑戀塵再次說道:“我給你打的錢為什麽不用?”
薑白隨口答道:“我學費全免,還有獎學金和困難補助,用不到。”
手機裡再次沉默,這些年來在爺爺奶奶的強求下劉白和薑戀塵有過幾次通話,都是這種長久的沉默。
“你爸要死了……”
“嗯?”劉白大腦轉不過彎來。
“你的生父要死了。”薑戀塵重複。
“哦。”聽清了,然後沒然後了,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毫無波瀾。
“他希望見見你。”
“沒空。”
沉默……
“他有很大一筆遺產。”
“不感興趣。”
沉默……
“你現在有麻煩了吧?”
這次輪到劉白沉默。
“去吧,你終究還是要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