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手機直接掛斷,幾秒後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短信上只有一個地址:黑山省邑山市峻崮縣雲端鎮隱門村道觀。
黑山省和東山省相隔千裡,在東華國的東北部。
劉白又去網上搜了搜邑山市峻崮縣,資料中顯示那是一個山區,人口較少,都是崇山峻嶺,雲端鎮更是在大山之中。
至於隱門村竟然沒有找到,地圖上也沒有。
拿著手機想了想,也好,去看一看,自己身邊已經有了麻煩,已經無法逃避。
劉白簡單收拾了一下,背著雙肩背包就打算去請假,剛好舍友們趕回來,劉白就跟他們說了一聲。
老大一臉沉重,拍了拍劉白的肩膀,“兄弟,看開點,你這條件什麽樣的找不到,出去散散心也好。”
然後就是老二,欲言又止,拍了拍了劉白肩膀,而後是老三老四老五。
劉白估計女生宿舍樓下那一幕已經上了校園網了,不禁苦笑。“兄弟們,我出去浪幾天,回來請你們好好喝一頓。”
404眾人看劉白精神狀態還好,松了一口氣,“浪可以,是最好的修補創傷的方法,不過也不要委屈自己,多花點錢找年輕的,沒錢跟兄弟們打招呼……千萬要戴套啊,染了病就不劃算了。”
劉白白眼一翻,知道老大思想又跑偏了,趕忙逃離宿舍。
在導員辦公室見到楊建的時候,楊建與舍友們如出一轍的關懷眼神,聽了劉白要請假的時候也是開導道:“出去散散心也好,你還年輕,過些年你就知道,年輕時候的愛情就像老相冊裡的舊照片,存在過,你不翻根本想不起來……”
劉白眼看楊建又要長篇大論,趕忙簽完假條逃也似的向校外走去。
走著走著覺得導員那句話倒是挺有道理,就掏出手機把手機卡取出扔進了垃圾桶,出發前往黑山省,內心釋然了很多。
上了火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想著難怪有那麽多人失戀後喜歡旅行,這窗外一閃而逝看得久了也能悟出一些道理來。
這麽想著眼皮沉重,劉白沉沉睡了過去。
夢裡是那所老舊的中學,素面朝天的余墨把他堵在小樹林,“你叫劉白,我叫余墨,我們還是鄰居,那就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
夢很長,再後來就是他們一起考入高中,點點滴滴、朝朝暮暮從夢境裡閃過。
夢的最後是他牽著身穿婚紗的她,走入一座華麗的教堂,在神父的見證下深情對視。
和藹可親的神父一臉笑容,張嘴卻發出了稚嫩聲音:“媽,你快看,這個叔叔這麽大了還哭呢……”
劉白睜開眼,就看到鄰座一個小男孩指著他嬉笑。
那位母親似是有些不舒服,也不願搭理他,也沒阻攔孩子繼續對劉白做鬼臉。
抹了一把臉,劉白笑著對鄰座的熊孩子說:“你猜我剛才為什麽哭?”
熊孩子好奇的看著劉白,“為什麽?”
“因為啊,我剛才夢到有個鬼一直站在我旁邊要吃我……我怕極了,就說孩子的肉好吃,你吃孩子吧。”
說到這的時候劉白一臉驚惶,“鬼真的在這,啊,不要吃我……對,吃那個孩子,他肉嫩……”
劉白逼真誇張的表情語氣嚇到了孩子,哇哇哭著撲進了媽媽的懷裡。
這個反應讓劉白很滿意,自己的演技還在線。
這位母親此時不得不管自己的孩子了,對著劉白破口大罵:“你個沒有教養的野崽子,
孩子你也嚇唬……” 劉白聽著這家長惡毒的辱罵,坦然自若,指著熊孩子道:“每個沒教養的孩子背後至少有一個沒教養的家長。”
那女人似也沒料到有這樣的年輕人,本以為是個大學生,罵就罵了,畢竟誰都知道大學生素質高好欺負,哪想到遇到這麽個貨色。
轉而更加憤怒,提高了幾個分貝,唾沫飛濺,開始問候劉白的家人,怎麽難聽怎麽罵。
劉白都有些同情自己遠在天邊的母親和即將死去的生父了。
雖然不在意,終究還是有些煩,“能動手盡量別吵吵,來,來打我啊,保證不還手,保證不訛你到傾家蕩產……”
那位家長見劉白不好欺負,又罵了幾句之後開始哄自己孩子。
劉白再次閉上眼睛,想著要不是你這麽沒教養,說不定我就幫你孩子趕跑那個鬼了。
那是一隻沒有意識的阿飄,就站在孩子一旁,死死盯著他。
不知道是生前對這孩子有什麽怨念掛念,還是死後被這孩子招惹了。
問題不大,死不了人,做做噩夢、身體虛弱少不了,這是熊孩子應有的教訓。
……
就在劉白前往黑山省的時候,濟城治安署一間會議室內一片凝重。
一身治安署製服的宋晴推門而入,在場的專案組成員全都坐直了身子,好奇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
宋晴也不廢話,“說說案情。”
“這個案子表面來看是同一夥人內訌,其中一人殺了四人後車禍而亡,但是我們發現了很多疑點。”
其中一名像是領導模樣的做著案情介紹:“死亡的五人全都是在逃通緝犯,這夥人已經相處多年,內訌自相殘殺的可能性很小,根據以往幾人之前的案情記錄來看,錢正不具備反殺其余四人的能力。”
“現場未發現大量錢財,排除分贓不均的可能性。”
“如果是一對四,錢正身上一定會有四人反擊造成的痕跡,屍檢上並沒有。根據四人死亡位置判斷,除了錢正車禍死亡以外都是在逃跑途中被一擊斃命,凶手速度和技巧都遠超普通人,隻拿著一把匕首的錢正也不具備讓他們掉頭就跑的威懾力。 ”
“因為大雨,現場破壞嚴重,腳印提取不到,並沒有第六個人的生物痕跡。”
“你們懷疑有第六人?”宋晴問到。
那人點了點頭,繼續道:“這五人都有案底,尤其是錢正,去年才剛犯過事,戰鬥能力有限。但眼下不合理之處太多,影響又太惡劣,這才請你們過來看一看。”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是非正常案件。”宋晴平靜道。
這時一位年輕的治安署成員有些惱怒,“連殺五人,一擊致命,還能布置現場、毫無痕跡,一點生物痕跡不留下普通人誰能做得到?”
宋晴白了他一眼,然後直接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他們的車為什麽會到現場那個地方,往前查了嗎?”
那名領導點了點頭,“查了,這幾人這幾天都在東大校門口蹲守,手機中沒發現什麽線索,隻接觸過幾個學生。”
“摸排了嗎?”
“摸排了,都是普通學生。”
“我要看東大周邊監控,”
治安監控室內,宋晴在看了十幾分鍾監控後喊停,其中一面屏幕上正是劉白跑步返校的畫面。
一旁有人解釋道:“我們調過他其他監控,案發後不久他正在數公裡之外攝像頭,案發當晚沒有車輛進入現場路段,他沒有作案時間。”
宋晴若有所思之後又指著另外一塊屏幕,“查一查他,在這夥人接觸的學生當中只有他最不正常。”
周邊的人面面相覷,臉露難色“那是首富黃滿城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