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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孤獨與失》第11章 過往
  他們一路狂奔來到一棟偏僻的教學樓內,接著飛快地上了樓梯。

  程鬱雖奇怪為什麽要來這兒,但還是任由林皖星牽著。

  他們很快來到了頂層,程鬱瞪大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頂層空間不大,只見四周牆壁被人用粉筆任意地塗鴉,上面花花綠綠地畫著飛鳥、紙飛機、少年等與青春相關的事物。

  這上面還書寫著“畢業快樂!”“高考加油!”“我們終將上岸”等夢想色彩的話語......程鬱猜測這些傑作估計是曾經的學長學姐們留下的。

  程鬱又注意到牆面上寫了許多人名,走近一看,多是“XXX,我喜歡你!”“XXX,一起加油!”......這塊兒不大的牆壁寄托了少男少女們埋藏在心中不敢表達的愛意。

  程鬱驚呆了,他沒想到學校竟然有這樣一個地方。

  這時,林皖星松開了牽著程鬱的手,她捋了捋額間的發絲,微紅著臉看著程鬱說道:

  “程鬱,怎麽樣?驚喜吧!”

  “嗯!沒想到學校居然有這樣的地方,簡直跟世外桃源一樣!”

  程鬱此時仍處與興奮之中,他兩眼放光地望著前人的傑作。

  “嘻嘻...這才哪到哪呀!再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還有其他地方嗎?”

  程鬱聞言有些不解。

  “跟我來嘛!”

  林皖星說完便重新牽起他的手往頂層裡面走著,走了沒多久,她便停下來了,程鬱看到他們前面出現了一扇小門。

  林皖星回頭衝程鬱俏皮地笑了一下,接著打開了那扇門——

  幽暗的空間瞬間變得豁然開朗,一束束亮閃閃的金線灑了進來,照亮了整個空間。

  程鬱眯著眼睛望向外面的光景,他沒想到門的外面竟是一處天台。

  他們越過門檻來到了天台上,頭頂是一片蔚藍的天空,往下俯瞰是整座校園。

  程鬱來到邊緣上俯首往下看,底下的操場仿佛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密密麻麻的學生就是裡面遨遊的遊魚...望著這一切,他心中頓時不可避免地湧出了他可以主宰天地沉浮的中二想法。

  林皖星迎著風伸了一個懶腰,張著張開雙臂似是擁抱微風的吹拂,半晌,她回頭衝程鬱展顏一笑,說道:

  “怎麽樣?是不是又被驚住了?”

  程鬱聞言回頭一看,驀地放大了瞳孔,只見林皖星眼神迷離,兩邊秀美的劉海任由微風吹拂遮眼,整個身子仿佛鍍了一層金邊,看起來既聖潔又美麗。

  望著林皖星絕美的側顏,他愣了會兒,不禁笑道:

  “是又被驚住了。”

  接著程鬱慢慢走向林皖星,在離她有一段距離後便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林皖星,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林皖星望向眼前靦腆的少年,淺笑了一下,娉娉往前走了好幾步,然後問道:

  “可以呦,什麽問題呀?”

  “嗯...就是...就是你為什麽喜歡我?”

  程鬱此刻終於將這個憋在心底已久的問題問了出來,他一臉緊張地望著對面美麗的少女,他深知自己根本沒有什麽方面值得女孩子喜歡。

  林皖星聽到這個問題後,她似乎陷入了回憶狀,然後溫柔地望向對面的少年,緩緩開口說道:

  “程鬱,你初中是不是在六中念書的...”

  “嗯?你怎麽知道的?”

  程鬱訝然道。

  林皖星一時沒有回答他,而是眼底閃過一絲傷感,扭頭望向遠處的風景,輕輕說道:

  “程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

  ......

  “從前呢...有一個開朗的小女孩,她因為父母管教嚴格,漸漸有些自閉,變得不愛說話...

  因為性格內向呢,她呀經常被其他小女孩當做怪物,於是呢某一天,這個小女孩被全班孤立了...

  那可以說是小女孩人生最黑暗的時刻了吧,她甚至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麽...但是有一天學校組織講座,有一位男孩在全校師生面前大大方方地做著演講,小女孩在台下默默地看著...

  她覺得男孩真的好厲害啊...在這麽多人面前都不緊張欸,男孩演講的內容那天正好是關於活著的意義,小女孩便饒有興致地聽了起來,本以為男孩肯定是照著稿子讀...結果呢....

  男孩直接把稿子扔了,用最詼諧最接地氣的方式講解活著的意義,其中不乏好多粗俗的話語逗的台下觀眾哈哈大笑,小女孩也聽著臉紅,心想這個男孩膽子可真大!

  小女孩全神貫注地聽著男孩的演講,這是她聽得最認真的一次,就是上課都沒有那麽認真...演講結束了,小女孩終於明白了活著的意義...她熱烈地為男孩鼓掌,鼓的手都發痛了...

  從那天起小女孩就喜歡上了男孩的演講...她聽說男孩因為不念稿子被老師狠狠罵了,她不禁深深地為他擔憂,經常下課偷摸著跑到他的班門口,隻為偷偷看他一眼...

  男孩在班裡炫耀著自己被老班挨批了,笑著在一班人面前談笑風生...小女孩看後暗自發笑,心想這個男孩真傻,被挨罵了還這麽傻樂!

  小女孩慢慢發現自己就愛看男孩的傻樣,不管是下課、上操、放學,她都想要看男孩一眼...

  正值青春期的女孩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了男孩,於是她想要向男孩表達自己熱烈的愛意...

  可惜她還未來得及開口, 便得知男孩突然轉學了,小女孩聽後傷心極了...本來已經逐漸開朗的女孩,又重新自閉起來......

  留給小女孩的念想只有男孩的名字,並且他的名字永遠印在女孩腦子揮之不去...

  後來啊,倔強的女孩無時無刻不在打聽男孩的去向,然而卻是一無所獲....直到女孩長大了上了高中,終於...終於她再次見到了那個...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孩...”

  林皖星說到最後漸漸沒了聲音,美目中不斷泛出豆大的淚珠...

  ......

  程鬱愕然地聽著這一切,他塵封在心底不願回憶的過往也漸漸湧現了出來...

  他也曾無比開朗過,他也曾是學校裡萬眾矚目的風雲人物,他也曾敢當著無數人面笑談風生...

  然而一次故意賣弄的演講,讓他出盡了洋相,全校師生哄堂地大笑著,昔日裡那些厭惡他嘩眾取寵的人紛紛湧現了出來...

  他們肆意取笑著他,咒罵著他,將他當做了整個學校最大的笑柄...他開始變得害怕他人的目光,逐漸封閉了起來...

  他才知道自己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最後他又求著父母幫忙給自己轉學,狼狽地逃出了這座學校...然而心裡的創傷卻永遠地留下了。

  “程鬱,即使這個世界都將你無情拋棄,我也會義無反顧地愛你!因為對我而言,你是我的白月光!”

  林皖星最後在風中梨花帶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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