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斧?
這技能看起來,似乎沒啥用啊?
夏侯瑾撓了撓頭,他本來不就可以砍死鬼魂嗎?
只要把血塗在斧頭上就行。
這技能,可以幫他省點血?
但很快,夏侯瑾就明白這個技能的用處了。
斬斷靈魂,不是斬殺鬼魂。
靈魂並不是簡單的鬼,它代表了更多的東西。
比如執念,比如連結,比如羈絆,以及很多依靠靈魂釋放的技能。
斷魂斧都可以讓夏侯瑾攻擊到這些概念上的東西。
所以它不僅不是廢物技能,反倒是一個神技。
然而這個技能不是關鍵之處,最讓夏侯瑾在意的,乃是任務進度。
50%?
果然啊,陳源代表的地獄醫院退出之後,任務也沒有直接完成,只是完成了一半。
這就意味著還有一個勢力,跟地獄醫院旗鼓相當的勢力,依舊在和龍家作戰。
推測出龍家的真實目的後,夏侯瑾也有些不滿。
雖然龍家並沒有惡意,但畢竟確實對夏侯瑾有所隱瞞了。
有什麽內情直接說出來就好,非要算計來算計去的。
換個脾氣差的,直接就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可惜夏侯瑾的性格讓他無法做出這種事。
龍家說到底也沒有故意害他,而且龍家的隱藏實力越強,他未來能夠收獲的好處就越多。
只是不知道另一個勢力究竟是誰,是在於東市,還是在京城?
這件事不能和禦靈說,他背後站著一個超級大佬,牽扯太多不能輕舉妄動。
還是問問危玉龍吧。
“玉龍兄,最近可好啊?”
“哈?我們不是前兩天才分開嗎?怎麽搞的好像很久沒見了一樣?”
“唉,最近經歷了很多,簡直是恍如隔世啊。”
“有這麽誇張嗎?正好,我這有個案子挺特別的,你來看看吧。”
案子?
夏侯瑾沒有反對,畢竟查案也是他的本職工作。
最近一直跟鬼怪打交道,工作都耽誤了好幾天了。
再這麽下去可是要扣工資的。
“行你在哪,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夏侯瑾火速趕往現場。
這是一個比較老的小區,綠化做的很多,但大多都是雜亂無章,肆意生長的雜草。
有一個垃圾站,但要麽是放在這的垃圾桶太少,要麽是清理的頻率太低。
此刻垃圾站已經被各種各樣,五彩斑斕的垃圾袋堆滿了。
雖然還未入夏,但如此完美的環境,蒼蠅們寧可挨點凍,也要拚命享受。
小區的居民就算是繞點路,也不願意從這裡走過去。
但夏侯瑾卻很有興致地走來走去,因為在他眼裡,垃圾堆不僅僅是外表那麽簡單。
它們完好無損,就說明沒有碎屍拋屍之類的情況。
畢竟如果屍體的整個或者部分不見了,警方第一個搜索的就是垃圾桶。
有些朋友會奇怪,垃圾桶這麽明顯的地方,你把屍體丟在這,不是等著人家發現嗎?
這就陷入了一個上帝視角的誤區了。
絕大多數人作案之後,都不會保持冷靜,恐懼和快感會侵佔他們的大腦,讓他們做出一些缺乏理性的事。
將屍體隨意拋棄就是典型的行為。
拿個黑色的袋子一套,誰知道你裝的是一條魚還是一隻手?
當他迷茫地走在路上,看誰都像是來抓他的,自然會想著快些把東西丟掉。
垃圾桶就是最簡單的選擇。
“不是分屍就好。”
夏侯瑾走到一棟看起來稍微新一點的單元樓下,警車已經將這裡團團圍住,拉起了警戒線。
“玉龍兄,怎麽回事?”
危玉龍叼著煙,正對著樓道,既沒有上去,也沒有回警局。
“夏老弟你來啦,這次的事有些蹊蹺,說它大吧,也不算大,但說它小,卻又有點麻煩。”
“什麽事能讓你這個老刑警如此為難?跟我說說。”
危玉龍又抽了一大口,像是要把所有的煩惱都吸進去,然後暢快地吐出來。
“我們早上接到一個老頭的報案,說是昨天夜裡,他聽見隔壁傳來一陣剁東西的聲音。
那時候他正好起夜上廁所,本來還沒覺得什麽不對,隔壁是個年輕小姑娘,熬個夜也很正常。
可能人家在包餃子呢。
但轉念一想,那可是半夜3點多,誰會在這麽遲包餃子?
難不成是殺人了?
老頭本來年紀就大,睡眠質量不高,被這聲音一吵,就更睡不著了。”
這就聯想到殺人了?老頭想象力還挺豐富啊?
“雖然那個聲音很快就結束了,但老頭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想著去廚房喝口水。
結果……
剁東西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而且這一次,不是在隔壁……
而是在他自己家的廚房裡!”
夏侯瑾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事情的發展變得有趣了。
“老頭心裡雖然害怕,但是他年輕的時候也在道上混過的,裝神弄鬼嚇不到他。
他心裡一橫,抄起一把椅子就摸了過去。
遠遠地他就看見廚房裡有一個人影,但他走近後發現,這就是隔壁住著的那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只是低著頭,手中握著一把菜刀,不停地剁著什麽東西。
她的嘴裡不斷地念叨著什麽,老頭聽不清楚,他想過去喊小姑娘一聲。
可剛走了兩步,就看清了她在剁的東西是什麽。
一隻人手!”
就這?
“剁手而已,很嚇人嗎?那是誰的手,屍體在哪?”
然而危玉龍卻搖了搖頭,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有些茫然。
“沒有屍體。”
“沒有屍體?那隻手是女孩自己的?”
可危玉龍還是搖了搖頭,他看著夏侯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那個老頭的。”
什麽?
“老頭不是在床上聽見的剁東西的聲音嗎?他的手是什麽時候被砍掉的?手被砍了都沒有感覺?”
“這就是案子離奇的地方,老頭自己說,他起夜的時候,很確定手還是完好的。
但等他聽見自家廚房傳出聲音的時候,他就不確定了。
印象中,他好像確實隻用了右手去抓凳子,左手還在不在,他確實想不起來了。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不疼,一點都不疼!
那個小姑娘似乎聽見了背後的動靜,回過頭看他了一眼。
老頭這才發現,她的嘴巴不是在念叨,而是在嚼東西。
嚼的就是剁下來的指頭。”